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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和元寿得令去了,浮霜扶着路边的假石坐了下来,捂着心口脑袋里乱成了一团。
她等着武氏出招。却没想到武氏如此歹毒,上来便从卫东渟身上下手!好歹东渟也是她身边带大的孩子,武氏竟然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这事是明摆着的。若是顾寒之中了招,不但折了她一条臂膀,还能逼得她不得不引咎辞去管家的差事。恐怕在武氏眼里,卫东渟不过是一枚棋子,和她母亲荣姨娘一样。都是用过便可弃之的。
浮霜闭了闭眼,心头火气再难压制。武氏像极了一个人。一个她深恨不已,难以忘记的人。
在他们这类人眼中,儿女亲情都是垃圾,唯有权利和利益才是真的,为了后者,牺牲什么人都毫不犹豫!
顾寒之见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忙一把扶住了她胳臂。
“你怎么了?”他关切的问道。
浮霜睁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没事。”
“是我不好,当时……当时我如果阻止……”他见她难过,十分自责,忙追悔道。
浮霜忙道:“不关你的事,你能脱身,已是再好不过的了。而且幸而你早来告诉我,这事只要收拾干净了,至少没人知道。”
她望着他清澈的眸子,心中的火渐渐的消了。有季景斋那样的父亲,是她的悲哀,可她至少身边还有寒之可信,而卫东洌肀呷此济挥小�
顾寒之闻言松了口气:“那苗领班怎么办?”
浮霜望了眼委顿在地上的苗大壮,心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明白,这人说到底也无辜的紧,同是被拖累的,可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烂摊子,她只能感觉到厌恶。
“先锁到柴房去,别让旁人瞧见,我明日再处理。”说罢浮霜便又吩咐了几句。
待得家宴近尾声,已是亥时末了。定王爷身子不好,早一个时辰便回去了,卫东洌б苍诟∷チ瞬痪煤螅憬韫驶亓司丝讨髯郎现煌蹂涫弦蝗恕K琶狭募页#钟湓谩�
沉香凑在她耳畔回禀道:“世子妃回了两仪居,说是酒多了。”
武氏转过脸问道:“夏桃那儿呢?有无按计行事?”
“都办妥了。”沉香冷笑道,“夏桃亲自将三郡主送了进去,随后还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确保无误方才来奴婢这里领了银子。这会儿怕是已经乘乱出府了,奴婢让她明日就离开润州。”
“离开?”武氏微微挑眉,“你让她离开?”
沉香忙道:“自然是说说的,王妃请放心,怎么着半路也得……”说着便做了个右手劈下落在左掌心的动作。
“好。”武氏点点头,“等会早些散席,让下人们不忙收拾,都赶早的回屋睡觉。”
“奴婢明白。”沉香便去了。
过了一会,武氏便道:“今日也闹得差不多了,便都散了吧。”
于是众人便散了,又有沉香传话,说是今日过节,众人辛苦,就不忙于晚上收拾了,只把东西堆着,明日再做不迟。众下人们忙都欢喜,便一齐往南苑去。
沉香故意留下。差小丫鬟扶着武氏回去,静等事情闹出来。可等了有一会子了,却什么都没等到。她想了想,便自行去了南跨院的穿堂。
到了地头,只见穿堂内两径打开,几个小丫鬟正抬了水桶在刷地。
沉香忙上前喊住问道:“做什么呢?这么晚的折腾?”
丫鬟们见是沉香,忙回禀道:“沉香姐姐怎么来了?我们这儿正打扫呢,姐姐要过可小心鞋子,别踩着秽物了。”
沉香一听,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了?”
丫鬟嘟着嘴怨道:“也不知是谁造的孽。弄了两头猪拴在穿堂里,还前后锁了门,弄得这里面乌烟瘴气。我们方才回来时。那两头猪拉了一地,真令人作呕,洗刷到现在还未干净呢!”
沉香一听,差点吐出来。暗道一声不好,怕是有人提前发现了!弄了畜生来掩饰!
她忙掉转身飞奔着回了玲珑馆。
玲珑馆里。武氏正等着消息,见她来了,忙笑问道:“那姓顾的护卫可是当众被捉住了?”
沉香喘着气道:“王妃!有人赶早了,将人弄了去,丫鬟们压根没撞着!”
“什么?”武氏一愣,“莫不是浮霜?你不说她是醉酒回了两仪居的吗?”
沉香苦着脸道:“奴婢跟着您。不便查探,是寻了人问的,没想到那些下人竟然敢蒙我!”
武氏沉吟片刻。道:“算了,没当众揭开倒也无所谓。我就不信这事浮霜还能压得下去!东渟那没羞没臊的丫头心里念着姓顾的,整是自个送上门去,今晚事成,生米煮成熟饭。她哪里还会消停?赶明儿自己个就得全闹出来!我们且等着瞧好吧。”
沉香闻言,忙松了口气:“王妃英明!此事做的隐秘。谁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我们只管坐看风雨便是了。”
却说两仪居中,卫东洌淖抛雷勇畹溃骸澳嵌靖救缃窕沽说茫空墙袢蘸δ忝魅蘸λ《珳s……东渟她现在……”说道此处,他有些难以启齿。
“已经被侍候睡下了,精神不好,也没醒来,等明日她醒了再说吧。”浮霜沉声道,“无论如何,她也是自个去的,这事明里还扯不上武氏什么错处,都是我疏于防范了。”
“她那丫鬟逃了?”卫东洌ба狼谐莸奈实溃淙凰攵珳s几个不亲,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妹子,妹子被人糟蹋了,他心里还是膈应的慌。
“跑了。”浮霜道,“怕是先头就跑了,那丫鬟不是家生子,是武氏早年买来的,伺候了东渟近十年了,没想到也是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
“怕是跑不过今日。”卫东洌Ю湫Φ溃罢漳嵌靖镜谋裕喜换崃羲钭拧!�
浮霜叹了口气:“活还是死都是二话了。如今却是东渟怎么办?年后不是还要嫁去越王府吗?听说也是早年定下的亲。”
卫东洌С烈髌蹋∷遄琶迹涣车淖栽穑憷潘氖挚砦康溃骸按耸虏还帜悖阄扌枳栽稹6珳s自己也有责任,她自个不安于室谁也拦不住。至于和亲的事,你更不必操心。我不说别的,总之断不会让妹子去和亲,无论是东渟还是东琳,大不了就养在家里一辈子。”
浮霜想了想也没再说,上辈子定王爷是年尾去的,随后没到半年的时间,越王便率先起兵了。嫁不嫁卫东渟倒真是无所谓,只是这女儿家失了身子,今后……
“今后给她寻个稳妥的人嫁了也就是了。总算对得起她,若照着原来的亲事,嫁去福州,等将来越王被我灭了,她还不是要守寡?所以此事只要不露风声,对她而言也算是个教训。”卫东洌С遄鸥∷灯鹂硇牡幕啊�
浮霜暗自翻了个白眼,被他给逗乐了,话说上辈子东洌肥前言酵醺鹆耍烧饣岫共畹脑赌匕桑空饧一锞驼饷磁:搴宓姆呕埃�
不露风声是必须的,可武氏那里却不能白便宜了,想到此事还牵扯上顾寒之,浮霜就压不住火。冲着她使手段还说得过去,竟然还盯上寒之了?若不给武氏点颜色瞧瞧,下回还不定怎么下作呢!
“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吧,内闱的事我自会处理妥善。王爷那里最好也瞒着,王爷的身子比先前更差了,若气出个好歹来可是大事。明日我上玲珑馆和武氏对峙!总要让她知道,做什么事都得付出代价!”她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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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然……可是……若她能赖着他做些什么,他也是愿意的……其实他更希望她能依靠他……
第一百四十五章 翻脸(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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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皇城樱的香囊和小妖的粉红!!!今日双更!!!四千字大章节!!!
第二日早晨,浮霜站在院子里,纠结该如何面对卫东渟。
说真的,她很想臭骂她一顿。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又是定了亲的,晚上穿着肚兜轻纱跑到众人必经之路的穿堂里幽会男人,还让人把两头的门都拴上,她的脑子里到底都塞满了些什么?
可是她转念一想,也明白自己不能开骂。前前后后的事得问清楚不说,身为女人,浮霜还是很能体会这种感觉的,卫东渟想必此时的情绪已濒临崩溃了,若是不够坚强,说不得这顿骂就足以让她去死。
所以浮霜站在院里,深呼吸了几遭,令自己彻底冷静下来,方才推开了西厢房的门。
这间屋原是梅戏子住的,后来梅氏没了,便空了下来。此刻屋里没旁人,只有芍药守在近前,卫东渟已经醒了,正抱着胳膊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浮霜进了屋,冲芍药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吭声,自己走到床前,盯着低头抱腿的卫东渟打量了片刻,见她起色倒也还算好,并没有想象中的苍白,便斟酌片刻,准备从夏桃扯开话题。
“你的丫鬟夏桃已经跑了。”她轻咳一声,开口道,“我想你应该明白了,你被她骗了。”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浮霜抿了抿嘴角,接着说道:“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夏桃背后显然是有人指使,否则她一个丫鬟如何这么大胆子卖主?所以如果你想报仇……我建议你将所有的事情说给我知道。”
卫东渟微微打了个颤,随后肩膀剧烈的耸动起来,逐渐的出现了呜咽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大。很快便变成了嚎啕大哭。
浮霜心中一软,这孩子说白了就是傻了些,结果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好在事情被掩盖住了,否则当真让那么多丫鬟下人楸住了,可不是直接跳河算了?
她望着卫东渟的眼神不禁柔和了些,还是让她哭吧,哭够了也能好些。
“是……是……是顾寒之……强了我!”突然痛苦流涕的卫东渟猛的抬起头,冲着浮霜嘶吼道,“是顾寒之!”
浮霜和芍药都惊了。两人一愣,随即浮霜心中火起。
她瞬间看透了卫东渟的想法,已经被人侮辱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那么干脆抓着喜欢的人不放,将错就错!
“啪!”的一声,当浮霜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扇了卫东渟一个嘴巴。又脆又响,令她的哭声都窒了。
浮霜气得指着她鼻子骂道:“你不要以为你蠢,所有人便都和你一样蠢!若不是顾寒之来喊我,你今日就不是安安稳稳的躺在这里了,而是跟着苗大壮当庭示众你知不知道?还想拖顾寒之下水?芍药、元寿都在场,你污蔑的了谁?”
卫东渟被她打愣了。随即恶狠狠的死盯着浮霜,眼睛里的眼泪迅速变成了仇恨。
“你个淫妇!嫁了我哥还霸着顾寒之!他是你的禁脔吗?旁人碰不得啊?你若真是我嫂子!就该为我好!就该把顾寒之给我!!我要见我哥!我要和我哥说!我哥会把顾寒之给我的……我……我只有他可以嫁了……”说着卫东渟再度嚎啕大哭。
浮霜只觉得额角青筋一个劲的猛跳,她深吸两口气。不断的告诉自己,和这么个脑袋里面填了稻草的丫头争执没意思,方才克制住了再扇她两巴掌的欲、望。
“看来你是没得到教训,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儿。”浮霜冷冷的说道,心里已经一丝同情都没了。“芍药,南边的玉景草堂是不是还空着?”
芍药想了想回道:“原是空着的。如今招待二老爷的公子们住着呢。”
“给他们挪个地方,把三郡主的东西都搬过去,就说她得了重病,怕传染,得独住个院子。”浮霜沉声吩咐道。
卫东渟不哭了,她愣了一下方明白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