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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是从群舞做为开场。婀娜多姿的少女们,挥舞着长长的丝带,她们个个面带笑容,扭动曲线。赵阴阴颇有兴趣的看着,舞女一个转身,她与清魁王四目相对。
清魁王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子。正面带笑容的看着她。
赵阴阴就纳闷了。她张的到底有多好笑?
她怒瞪着他,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清魁王一愣,随即笑的更开心了。
赵阴阴歪嘴移开目光。
第一个上台表现的是梦夕柔,梦充荣。她当然是弹她拿手的古筝。人美琴美的场景,自然让人移不开目光。
所有人都专注的听着琴声,看着梦夕柔。除了那个清魁王。
赵阴阴有点坐不住了。被人一直盯着,总觉得自己像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小声的问身边的小玉。“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小玉弯腰打量了一下,摇摇头。低声回道:“没有!和出门的时候一样。”
“那他笑个屁!”她小声的咒骂着。
“什么?”小玉没听见,疑惑的问。
赵阴阴没搭理她。目光对上清魁王。再看?再看我把你眼珠挖出来。她冲着清魁王伸出俩跟手指,恶狠狠的瞪着他。
梦夕柔的演奏迎来了众人的掌声,皇上随即就赏了一个古筝给她。是当初兰妃的古筝。据说曾是先皇赐给兰妃的。世上仅此一个。
梦夕柔当然笑的合不上嘴。她看向自己的父亲梦国贤,梦国贤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周荣荣表演了一套书法。李娆跳了一段舞,沈清画了一幅百花图。
她们个个迎来了掌声和奖赏。只是跟梦夕柔所收到的奖赏比起来,有些微不足道罢了。
眼看就要到赵阴阴了。她不自觉的又开始紧张起来。想上厕所不说,小脑袋也开始微微摆动。她尽量放慢了呼吸的频率。双手使劲按着脑袋。陷入某种催眠的境界中。
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沈清领完奖赏后,大殿忽然陷入一阵寂静。皇上疑惑的望着清魁王,顺着清魁王的视线又看向赵阴阴。脸色顿时凝聚。
“咳——咳咳!”他轻咳了两声。
清魁王这才看向他。
“清魁王在笑什么?”皇上平静的问。
清魁王有些尴尬的笑了,脸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臣弟只是发现袁才人似乎很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投射在赵阴阴的身上。她眨眨眼睛,表情戳亏。她又怎么了吗?
“袁才人准备好了吗?”皇上皱着眉头问。
赵阴阴手心冒汗,不知如何反应。她本是准备了一些谜语。可是被皇上的冷声一问,好像一下子就全忘了。
“不知臣弟是否可以与袁才人共奏。”清魁王晃动手上的玉笛,起身对皇上说。
所有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弟弟跟嫂子演奏给哥哥听?这……这好吗?
果然皇上面有难色。但碍于是自己宠爱的弟弟,他还是为难的点点头。
清魁王见状笑望赵阴阴。
赵阴阴这回可真傻了,她是会听不会奏,一样乐器也不会……
还……还……跟他合奏?这清魁王事先也不先问问,这不是把她往火坑了推呢嘛!
“小女子才疏学浅,并不会什么乐器。还请清魁王见谅。”赵阴阴俯身婉转的拒绝。
“袁才人是瞧不起臣弟?”清魁王挑着眉毛盯着赵阴阴。
赵阴阴迟疑的望向袁将军。眼神像是在救济。可袁将军立刻躲避开她的目光。赵阴阴无奈又望向皇上。皇上正投放着零下30°的冷霜。赵阴阴不禁打了个寒颤。
“清魁王误会了,小女子确实不会乐器。但还请清魁王帮小女子伴奏。清魁王请随意吹曲。”
清魁王微微点头。
赵阴阴这时转头又向皇上行了个礼。“臣妾还有一请求。”
“说!”
“臣妾人多就会紧张,脑袋就会不自觉的晃动。为了能让大家看到赏心悦目的表演,恳请皇上把周围的烛光熄灭。留您面前的两个和中间四个即可。”
皇上盯着赵阴阴半晌,点点头。“准!”
赵阴阴这才一步步缓缓向清魁王走去……
☆、献艺
金碧辉煌的大殿陷入一片黑暗中,中央有四盏烛光微微照亮人影。赵阴阴冲着清魁王点点头。
悠扬的笛声如小鸟般鸣叫。
是桃花园的那首曲子。赵阴阴深深吸气闭上眼睛。
老实说其实她不会跳舞。而此刻她所谓的‘舞’也不过就是一些瑜伽动作。
瑜伽是调解身体平衡的保健运动。要求身体的韧性,平衡感,具有极强的美容及塑身功效。
她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常陪她老妈去练,久而久之也就成了能手。如今也变成了一才艺。
赵阴阴随着悠扬的笛声,缓缓抬脚身体形成v型,伸手优雅的划过空中,后仰有节奏的躺地,双手放在胸部下方将整个身体顶起。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她竟然用两双手就可以支撑整个身体?这是什么舞蹈?他们从未讲过。是杂技当中的一种吗?
赵阴阴柔软的伸展四肢,时而沉静时而旋转。蓝色裙摆如湖面波浪……
清澈霄凝重的望着中央的两人。
袁紫茜,袁将军的女儿。第一次面圣表情错亏僵硬,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让人见了心烦。可如今竟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瞬间。柔美晶莹的眼眸,在昏暗的烛光中仿佛让一切沉睡。
清澈魁,他的爱弟。他第一次看到他用这种眼神望着一个女子。温柔、迷茫、甚至还带着笑意。
他们认识吗?似乎从一开始清澈魁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袁紫茜。
本来不过是一个小才人,别说他还没有宠幸,即使宠幸了,他也大可以赐给他的爱弟。可是只有袁紫茜不行。她是袁将军的女儿,是他要办的人。
如果清澈魁真的对袁紫茜动真情,那会不会成为他日后的绊脚石?他的弟弟他太了解了。桀骜不驯,目空一切。
他不能让袁紫茜成为他们之间的芥蒂。他要抹杀一切可能。
最后一个音符飘扬而去。赵阴阴嫣然一笑,停止动作……
万千烛光再次燃起,大殿恢复本来面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赵阴阴。她已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瑜伽让她放松了身心。
本来赵阴阴也没想得到大家的称赞。可是连个掌声都有也着实让她意外。自信心大受打击。
“袁才人的才艺,貌似和本人一样让人意外。”皇上面无表情的说。
赵阴阴尴尬的笑着,让古代人理解现代人的养生确实有点难度。
“奴婢让皇上见笑了。”她微微俯身说道。
“不,袁才人的舞蹈,让朕赏心悦目。朕还没见过有人跳过这样的舞,你说是吧清魁王。”清澈霄笑望请澈魁说。
清澈魁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跑到自己身上。他微微弯腰笑说:“皇兄后宫的佳丽个个才貌双全。都是绝佳女子。”
清澈霄笑着点头。“之前的朕都有赏赐,那袁才人的赏赐也不能少。朕就……”他停顿了一下,望向清魁霄,又看了眼赵阴阴。接着说:“朕就封袁才人为正三品婕妤。”
这样就升两级?赵阴阴眨了眨眼睛。错亏的望着清魁霄。
“袁婕妤还不谢恩?”清澈魁笑说。
赵阴阴愣愣的点头。俯身行礼道:“谢皇上恩赐。”
大殿内四处传来道喜声,袁鸿飞满脸红光,笑声远远的就传入赵阴阴的耳朵里。
完了!老头子又燃起希望了……
****
晚宴过后清澈霄和清澈魁两人单独站在桃花林。晚风吹起他们的发梢和衣尾。桃花飞舞……
“还记得母妃是怎么死的吗?”清澈霄冷冷的问。
清澈魁沉默的望着天空。夜空中星星隐隐闪烁,月亮被一层淡雾围绕,看起来不是很明亮。
“在皇家不是我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清澈霄说。
“皇兄为什么今日突然说这些?”清澈魁疑惑的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直视着清澈魁。说:“我只是不希望你松懈戒备。要知道朕虽然登基了,但是政权还不牢固。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这份权利。六皇子的余党尚未清除。日后必有祸端。”
清澈魁像是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笑说:“皇兄今天是介意,我为主动为袁婕妤伴奏?”
清澈霄沉默了一会儿说:“从一开始你就一直盯着她。你们认识?”
“在桃花林巧遇过,算不上认识。”清澈魁笑说。
“那你为何对她特别注意?”
清澈魁想了想,皱着眉头望着清澈霄问道:“很奇怪,你不觉得她身上有特别的气质吗?”
“特别的气质?”清澈霄的脑海里瞬间晃过袁紫茜的脸孔,他可不觉得那个古怪的丫头有什么气质可言。
“对。看起来很柔弱,可是给人感觉却很倔强。看起来很笨拙,可是眼神却透漏出灵气。怎么说呢!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去研究研究她,总感觉她和传说中的袁紫茜有些不一样。”
“你听说过她?”清澈霄诧异的问。
清澈魁点点头。“城里有一阵子传袁将军的女儿跳湖自杀。我一直觉得轻生的人,大多都忧郁,脆弱,不堪一击。可是你看袁紫茜像吗?”
“她的事以后你不要管,朕自会处理。”清澈霄怒说。
“咦?皇兄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你明知道我这个人好奇心重,不探个究竟是不会罢休的。”
“我就是知道,所以才先和你说一声。”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
半晌清澈霄说:“在公她是袁鸿飞的女儿,袁鸿飞可是六皇子的人,朕早晚会办了他。在私她也算是你皇嫂。你也应该避讳一些。”
“皇兄怀疑我对她有感情?”清澈魁表情扭捏的看着他,嘴巴张得老大。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皇兄的女人有兴趣!
清澈霄抹搭他一眼说:“现在不会,不担保以后不会。她这本书如果你越翻越干兴趣怎么办?你是一个自制力很好的人吗?”
这话真把清澈魁给问住了。他摸摸鼻子,低头不语。
“万一你为了她和袁鸿飞站在一条线上,你又让朕怎么办?”
“这……不会发生……”
“我是说如果。”清澈霄加重了语气。
清澈魁认真的看着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皇兄自当秉公处理就是。”
清澈霄无奈的摇摇头。“朕就算可以对天下人绝情,也不可能对你绝情。你可记得母妃临死前,握着我们的手说过什么?”
清澈魁低头谈谈回道:“她要我们相互扶持,做到不离不弃。不管我犯了什么错,都要皇兄保住我的命。”
“你记得就好……”
午夜寒风洗礼了他们的容颜,年少时稚嫩的誓言,是否真的可以信守一生?
清澈魁望着漂浮的桃花,心中下了决心。
袁紫茜这个人,他以后绝对近而远之……
☆、皇上驾到
对赵阴阴而言这个袁婕妤封的并不是时候,有点得到不义之财的味道。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问号。皇上为什么突然册封?原因为何?真的只是因为她舞艺超群?开什么玩笑!梦夕柔又会怎么想?暗里帮她勾引皇帝,明面上自己荣登婕妤。这不摆明的唱反调么!
在所有嫔妃的心理,她这个不得宠的小才人,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而易举的荣升。这嫉妒的目光,背后的闲话怕是她挡也挡不完。
赵阴阴正郁闷着,小玉端水走了进来。笑嘻嘻的说:“袁婕妤不早了,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赵阴阴扑哧乐了。“不都是叫我小姐的吗?怎么忽然就改口了?”
小玉扬着小下巴,自豪的说:“奴婢现在也应该学学规矩了。以前那是叫习惯了,一时不好改口,再来奴婢觉得才人这头衔,确实也丢人了点。咱可是堂堂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