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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陆续开业也是不错的。
这番安排下来,已是午时三刻,待芍药带着冯少华出去后,花著雨靠在椅子里按了按太阳穴。
一只手忽然也按在上面,“姐姐是准备开很多家药铺么?”
听到是冥欢的声音,花著雨顿了一下,要扒开他的手,他却很坚定地帮她轻重适度的按着。想到他的某些异样,花著雨实在觉得有些别扭,却也不再勉强,微闭了眼懒洋洋道:“谁说不是?昨日姐姐答应你只有一口粥都要分你一半,为了自己不被饿死,无论如何也要想着法子赚钱的。”
“嘻嘻,姐姐还真是信人。以前我在……家里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吃啊穿的,每天就对该怎么样活着犯愁。姐姐的活法果然与我不一样。”
花著雨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掉他两只手,“你是不是每天一睁眼就为你舅母是会用鸡毛掸子还是用鞭子抽你个死去活来而犯愁?”
冥欢拍掌大笑,“姐姐真聪明,连这个都知道,怪不得满院子里的姐姐们都称赞你。”
花著雨没好气地扭转身一把揪住他耳朵,“这么屁大一点就会油嘴滑舌,告诉我是在哪里学的?”
冥欢捂着耳朵直呼,“姐姐快放手,我不想当猪八戒……”
“扑哧……”琴儿从门外走进来,看见他们两个打闹,忍不住帮冥欢解围道:“小姐就不要为难他了,门外有人找您呢。”
花著雨这才放开冥欢,一把推开他道:“谁找我?”
琴儿压低了声音,“她自己说是顾府的人,说是奉她家大夫人的命,给府里各位小姐送一点小零嘴。”
花著雨精神一振,“让她进来说话吧。”
冥欢也很识颜色,规规矩矩站到了她身后。这时琴儿带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进来,那婆子把手里的一个纸袋递给琴儿,然后才恭敬道:“我家夫人让奴婢给七小姐传个话,说是如意坊今日到了新式样的首饰,如果七小姐得空的话,现在就可以随奴婢去鉴赏一下,若有合意的,倒可以趁着今日有折扣给买下来。”
“想不到大舅母还随时想着我这个侄女,正好也想买点新式样的首饰,既然有大舅母相邀,又怎能错过呢?琴儿,去帮我把银子带上,今日就你随我一起出去吧。”花著雨吩咐完琴儿,回头看到冥欢穿着一身黑灰色仍是略长的褂子,再看看玉琢般的脸,忽然笑得不怀好意道:“你也随我去吧,该要给你买件像样的衣服才行。”
冥欢听得眉飞色舞,刚要应承,花著雨却又吩咐站在门口的小丝道:“呆会有人问我去了哪里,就说我去请我师父了,让府里准备我师父的晚饭。”
小丝应声而去。
花著雨起身来拉冥欢,冥欢像突然受了惊吓般连连后退,“不……不用买新的……我这身衣服很好,姐姐就不要为我从破费了……”
从里屋出来的琴儿却一把将他挽住,笑道:“小姐从不轻易亲自给人挑选衣物,今日答应带你出去,是你的荣幸,还磨蹭什么?”
她拽着他就往外走,冥欢恨不得抱住柱子痛哭,他一脸哀怨地看向罪魁祸首,她却笑得一派云淡风轻,他苦巴着脸,不带这样整人的。
第086章 疼爱怜惜
2
花著雨带着哭丧着脸的冥欢和琴儿一起上了陈氏为他们准备的马车。马车上,无论琴儿怎么逗哄冥欢,冥欢却总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样子。
琴儿却不放弃,还要逗他开心,花著雨却皮笑肉不笑的劝解道:“你就不要煞费苦心了,有些人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你叫他如何还有心思跟你说话?”
琴儿奇道:“为什么肠子都悔青,难道是冥欢做了什么让他痛悔的事?”
“我怎么知道?”花著雨嘿嘿一笑,睨了眼垂头丧气的小家伙,“某些人自己做的事心里明白。”
“是么?”琴儿歪着头想了想,冥欢不过昨天才来,什么都没做,又有什么痛悔的事?似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摇了摇头,很好心道:“冥欢,你莫不是刚才被小姐把耳朵揪傻了吧?或者是病了?其实小姐最会治病的,不管你是以前的老病还有新近的病,只要有小姐在,你都不能放弃治疗,知不知道?”
她这一番话,让花著雨忽然发现琴儿原来很有幽默感,她忍不住捂嘴低笑。
“我没病。”冥欢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琴儿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是,我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没病,可是回头让小姐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也是有必要的。我们大家都很关心你。”
冥欢彻底无语,他索性眼睛一闭,一歪头就靠在了花著雨肩上,伸出一只手腕哀怨道:“姐姐,你还是现在给我看病吧……”
花著雨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琴儿,你就别逗他了……”
琴儿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她有逗他吗?她只是在说心里话啊。
马车很快到了如意坊门口,那婆子过来敲了敲车门道:“七小姐,我家大夫人好像还没到,要不要先坐在如意坊里面去等?”
花著雨撩开车帘朝外面看了看,忽然看到一家上书“沁香袭”的成衣铺,便对那婆子道:“正好要买几件成衣,我们边买边等吧。”
那婆子也不勉强,欠了下身,便自顾进了旁边的如意坊。
花著雨带着琴儿和冥欢下了马车,就朝那家成衣铺走去。铺子门口设有一偏门,倒是有不少装饰华贵的马车进进出出。再看这边正店,门楣上的“沁香袭”几字端正而苍劲,鎏金而显大气,门前还有穿着不错模样端正的伙计在迎客,很显然,这是一家相当上档次的成衣店。
冥欢一见那阵势,就扯着花著雨的衣袖止了步,“姐姐,这里的衣服肯定很贵,我们去别家吧。”
花著雨笑他,“难道你这是在为我考虑,想为我节约钱?”
可惜不待冥欢回答,那门口的伙计就看到了他们,立即下来笑颜相迎道:“几位小姐公子快进来看看,今日铺子里又多了新样式新面料质地佳的衣裳,已经有不少公子小姐过来挑选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正是时候,几位不要错过好时机。”
冥欢拽着不动,直言道:“其实是给我买衣服,可是我看我穿成这样,哪来那么多钱进你们铺子买新衣?”
那伙计眼皮都不眨一下,依然笑如春风,“没钱有什么关系?进去看看样式,欣赏一下我们师傅的手艺,再坐下喝杯香茗解解乏也是可以的。”
见他如此态度,言语间又完全没有歧视,花著雨心里暗赞,做生意就要做到这种境界,也体现了店家对每一个客人的尊重。有时候往往不起眼的客人偏是潜力股,一个店家若是能把这种客人的钱都能赚到手,那么生意就做成功了。
她反手握住冥欢的手,笑道:“就算不买,去看看也行,如果有合意的,给你多包几套也没什么不可以。”
那伙计闻言大喜,哈着腰连连把他们往铺子里请。
这一进铺子,方发现里面和外面简直是天镶之别。
里面的家私和装饰全都是用上好红木所制。摆放布匹的地方用了一大隔间,上吊琉璃灯,将各等质地的布料都照映得美轮美奂。里面的伙计也一律统一着装,蓝白相间的褂子,谈吐也相当得体。而另一隔间又隔成两边,分别挂着样式各异的成衣,有不少穿着华贵气质高贵的公子小姐夫人在挑选着。
那个伙计把他们带到了男用成衣间,指着前面一排衣袍道:“这里的尺码全是适合小公子的,质地柔软,样式也新颖,你们先自己挑挑,若是有合意的,也可以叫小的取下来试穿。”
花著雨叫冥欢自己挑选,他皱着眉头从头看到了尾,似乎都没有看得上眼的,琴儿笑道:“这些衣袍样式和颜色都非常好看,难道你都不喜欢?”
冥欢撇了下嘴,从里间走了出来,“不过是吹嘘的而已,我看也不怎么样。”
那伙计一脸尴尬,“想不到小公子眼光如此之高,这么多竟然都没有合意的。不过刚才裴师傅又叫人送了一批新的来,你们等等,待小的把新衣取来,若是再瞧不中眼,这说明我们铺子还需要改进,小的一定反馈给东家。”
他说着就往后堂走去的。
人家服务态度如此之好,完全没有值得挑剔的地方。琴儿低声问道:“冥欢,你是不是怕小姐买不起才故意刁难伙计的?”
冥欢嘻嘻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我怎么会顾虑那么多而委屈了自己呢?确实是我看不上眼嘛。”
琴儿分明不相信。
这时从门口又进来一仗人,是两三个婆子和六七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汉子簇拥着两个少年走了进来。两个少年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样子,精雕细琢,有些气派。一个大约十三、四岁,油头粉面,目光游移,一看就是个心术不太正的。他一进门就盯着花著雨直瞧,猥琐之意不言而喻,口水都快流出来。
而走在前面昂首挺胸的那个,花著雨一眼就认了出来,竟然是曾在太后的慈宁宫见过一次的九皇子楚明寒。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遇上他,不过看他那样子,估计还没认出她来。
楚明寒和粉面少年像螃蟹横着走一般大摇大摆横了过来,粉面少年还故意一摇三摆地朝花著雨擦来,冥欢看了他们一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居然一步挡在花著雨面前,站了半边过道一步不让。
横着走的楚明寒直接用肩撞过他,由于他个头要比冥欢高得多,又是刻意为之,一下子就把冥欢撞偏了。他还故意停了步子侧头鄙夷道:“穷鬼!居然也敢挡道!”
花著雨以为冥欢年少气甚会要与他翻脸,欲提醒他,但,冥欢并没有生气,他的神色反而柔和得刺目,笑嘻嘻地问:“公子走穷鬼走过的路,也不怕沾染了穷气?”
楚明寒脸色一变,粉面少年却“呸”声道:“我们都有上神护体,岂会惧怕穷气沾染?”
冥欢掏着耳朵,“我听庙里的师傅说,上神护体也要看祖上有没有积德,如果祖上德行败坏,那些混世的二世祖恐怕只有霉神护体。”
“你个穷鬼胡说什么,小心小爷现在就把你打得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粉面少年何曾受过这等辱骂,气得鼻孔直冒烟。
而他身后的那些婆子大汉齐齐怒目而视,好像随时要择人而噬般。
面对诸多怒目,冥欢面不改色心不跳,笑嘻嘻地还要说,花著雨暗自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惹这些二世祖。
冥欢抿了抿嘴角,果然不再出声。
“走吧,不要跟着叫花子一般见识,没的低了我们的身份。”楚明寒重重哼一声,方带着十来个正在磨拳擦掌的狗腿子往里间行去。
待不见人影,琴儿捂着胸口长出了口气,“呼——吓死我了,冥欢,你的胆子可真大,不怕被他们揍么?”
冥欢不屑,“皇城之地,天子脚下,他们能横上天?”
这句话可不像山野孩子能说得出来的?琴儿奇怪地看着他,他若无其事地把头别向一边。
花著雨不动声色。
“果然这几件式样更精妙些,小公子快来看看可有中意的。”这时那取衣的伙计抱了三、四套成衣过来,笑逐颜开地给摆在了桌上。
冥欢凑过头去,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一件衣袍上。那是一件紫地云鹤纹织金锦绵袍,交领,窄袖,左衽,通体呈降紫色,衬里的质地为绢,里面絮着丝棉,袍长及膝,上窄下宽。
特别是放在旁边的包金嵌玉镶琉璃银带钩,主体是用白银铸造,上面鎏金,钩体正面镶嵌三块大小不一的白玉,在这些玉块的中心,各镶嵌一粒珠形琉璃彩珠,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