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陈氏终于收下了那些我们辛辛苦苦偷来,不,是拿来的钱,我也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陈氏,我与孔雀也打算离开新安。因为我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来人间,所以,下一站去哪里还有孔雀来定,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何他要去南益。当我们到达南益的时候,孔雀收到桉枫的消息,桉枫已经随陈氏到了乡下,桉枫欠陈氏的人情,愿守她们母子一生平安。
这南益不似新安般繁华,处处残破不堪。房屋多是茅屋,土屋,百姓衣衫褴褛,还有几个浑身脏兮兮的孩子拿着缺了角的碗哭着乞讨。
其中一个小孩子一手扯住我的裙角,一手将碗举到我的面前,“姐姐,行行好吧。”
那孩子约莫六七岁的模样,脸上瘦的只剩下了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偷偷揪了自己一把叶子,化做翡翠,放到他的碗里。
那孩子看了碗里的翡翠叶子,冲我摇头,“姐姐,我不要钱,我饿,我要吃的。”
这可把我难住了,我是棵树,很少吃东西,眼下身上更是没有什么可吃的,我总不能在揪一把树叶子让他吃树叶子吧。
一旁的孔雀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块干粮,递给了扯我裙角的孩子。那孩子连声道着谢就跑到了一个角落里狼吞虎咽起来。
“孔雀,这里距离繁华的新安并不算远,怎么会是这样的光景。”
“你可听说过紫金开天斧?”
那紫金开天斧是迄今尚存为数不多的上古神器之一,承了不少上古神祗的神力,戾气重的很,听说普通的神仙都无法近得身去。
“那斧子厉害的很,有开天辟地的神力。听老狐狸说,三千年前好像还因为那斧子闹出过事端,人间山洪暴发,饿殍遍地,还放出了不少妖魔,天庭派兵支援人间,也足足闹了近百年才平息。”
“不错,这南益,就是那场浩劫中受创最严重的。虽然妖魔之祸已经平息,山洪也不那么频繁,可是土地被开天斧戾气所伤,所以不管种什么都是颗粒无收。这里的百姓,苦了近三千年。”
“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移民去别的地方?”
“你有所不知,这南益广袤,百姓也众多,能走的早就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和孩子。我此番带你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能解救他们。”
“原来是这样,是不是我若是救了他们,就算是功德一件啊?”
“普济万民,功德那是自然的。”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也只是一株三千年的树而已,能力有限,实在是无法与那上古神器相提并论。
我找了个僻静处,将手贴在土地上,指尖生出几根白色的根须钻入泥土中。
孔雀蹲在我跟前,盯着我掌下的土地,“怎么样?”
“这里的土地,好像根本不是土地。唔,土地稀松贫瘠,植物的根须无法附着在土层上,更别说吸取养分了,连喝一滴水都难。怪不得南益这样荒芜。”
我收了根须,拍拍手站起来,“而且,你曾说过这里的土地被资金开天斧的戾气所伤,这样的土地,根本就不能保存随雨水坠落而下的天地精华,植物不能生长也就不是怪事了。”
“只是不知可有办法挽救这里的土地。”
“孔雀,这里的土地可是被开天斧所伤哎,上古神器造的孽,谁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孔雀盯着我,嘴里喃喃道,“开天斧,上古神器。”
他的样子让我不禁心里一阵发毛。
“喂,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小樱,若是你有救这南益百姓的能力,你可愿意救他们?”
“我?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三千年的樱树,能与堂堂上古神器抗衡?别开玩笑了,不过,如果我真能救他们,就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孔雀说完,拉过我的手,他的指尖生出刀片一般锋利的羽毛,轻轻在我手上一划。
“嘶------孔雀,你,你干嘛,好疼。”
“小樱,你忍一下,就一下就好了。”
☆、第十一章
我看到我的血被他一点点挤到了一个白色瓷瓶里。
“你,你不会是想用我的血来养这土地吧。”
我们草木生于土地,也能滋养土地,从土地中汲取养料,却也能给土地生机。只是,我才三千岁而已,我的血之于这被开天斧所伤的土地根本就毫无用处。不过若是那苍松老前辈的血就不一样了,若是他的血,没准就可以破了这里的戾气。
我的血,就算孔雀将那瓷瓶挤满了,也未必有什么用。
“喂,喂,你还真要把瓶子挤满啊。我都说了,我的血作用有限,救个兔子老鼠什么的还可以,这方圆数百里的土地,你就算把我榨干了也不见得有用。”
“唔,这些就差不多了。”
孔雀收好了满满一瓶子我的血,指尖轻点,愈合了我的伤口。
“反正眼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见孔雀席地而坐,白净的瓷瓶悬于他两掌之间,红艳艳的血颜色竟然变淡了一些,瓶口逸出丝丝红色气体。
与此同时,我发现原本孔雀在我身上布的结界也淡去了许多,可见净化血液这件事耗费了孔雀极大的功力。
“光是净化,恐怕还是不行。”
我闻声向身后望去,还未看清来人,便被孔雀一把拽到他的身后。
孔雀将瓷瓶塞到我手里,“是我大意了。还是被你找到了。”
那人的声音我是记得的。就是那日在祥瑞客栈里小二口中的另一位公子。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孔雀竟有如此高大,他白色的背影将我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我踮起脚尖,终于看到了那身着藏青色袍子的人。
除了那日在客栈偷窥,瞄到他的侧影外,我并不记得何时见过他,怎么却无端觉得那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眼前孔雀对他又是这有些敌对的态度,我小心攀上孔雀的肩头,“孔雀,他是谁啊。”
对面的人见我的脑袋从孔雀肩上探出来,犀利的眼神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慌,不由往孔雀身后缩了缩。想我在五峰山上何等盛气凌人,还不曾见过有人有如此气势,光是他站在那里,就让你想要臣服。
孔雀很是时候的握紧了我的手,“别怕,一位故人罢了。”
很难想象,脾气好的出奇的鸟儿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故人。
“霁公子,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下了。”
“呵,凌晟,既然被你找到了,我也无话可说。”
那人瞄了我一眼,转而对孔雀道,“霁公子可介意借一步说话?”
孔雀叫那人,凌晟?我虽常住五峰山,但这天下风口浪尖上的几个顶尖人物我还是知道的,比如,天帝新封的太子,名唤凌晟。
孔雀面色似有不悦,“有话便在这里说好了。”
那黑袍男子倒也不恼,轻轻一笑,道,“想恢复这里的生机,没有神农鼎可不行。”
“呵,不就说句话吗。堂堂天界太子竟用神农鼎要挟我了。”
“在下怎敢要挟霁公子。只不过,这些话,还是单独说的好。”
孔雀松了我的手,我却还紧紧攥着孔雀的衣袖。三千年来,我从未感觉到如此的慌乱,莫名的,在面对那个凌晟的时候。孔雀转过身来,检查了我身上的结界。
“我很快就回来,你在这等一下。”
我点点头,捏紧了手中的瓷瓶,莫名有些紧张。
他揉揉我的头发,“我很快回来,很快。”
果然,不消半个时辰他们就回来了。
其实按照刚才的架势,我觉得他们是要好好打一架的。
凌晟果真带了神农鼎来。神农尝百草,以神农鼎炼之,这神农鼎有着治愈天地的力量。
“小樱,把你的血拿来。”
孔雀把我血放入神农鼎中,他和凌晟分别站在神农鼎的两侧,脚下隐约闪烁着什么复杂图案,灼灼真气让我有些承受不住。
孔雀冲我喊道,“小樱,你退后。”
我点点头,跑到远一些的地方站着,神农鼎光芒更盛。
一个时辰后,凌晟将那白瓷瓶从鼎中掏出来。
“上古神器神农鼎,果然名不虚传。”
我和孔雀凑到跟前,只见那瓶中的血液早就不见了鲜红,纯净透明中透着莹莹新绿。
“樱樱,这瓶血,还需你亲自洒到南益的大地上。”
“我?”
凌晟的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我忙低了头,整个人好像发烧了一般。
“没错,就是你。”凌晟拉过我的手,好像有什么东西传过我周身,他掌中的温度,我好像期盼了许久。
“那,那我这就去。”我快速的抽出手,扭头就跑了出去。
“凌晟,你可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你放心,霁泽,我说过我会好好照顾她,便会说到做到。若让天庭那帮神仙知道了她还活着,当年开天斧酿成的大祸,多处仙山海岛陷落,天上地上死伤无数,还有几个死了家属的神仙恨她入骨,她无论如何也要回去受罚。”
“呵,凌晟,你以为你是天庭太子就了不起吗,我霁泽逍遥六界五万年,我出道的时候,你老子也不过刚坐上天帝之位,我还怕护不了她?”
“我知道九如岛岛主无所不能,只是,不知道你有几条命,能替她受了天庭的刑罚后还能助她过天劫。她这万岁的劫数,其中厉害,你应该比我清楚。况且时间不多,我必须要带她走。”
“好,好。凌晟,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若让我知道你又如三千年前一般对她,我霁泽,做鬼也会回来带走她的。”
“她回来了。”
“小樱?你这是在干吗?”
我盘腿席地而坐,闭着眼睛仔细听着土地中植物根茎生长的声音。根须伸展,牢牢攀住泥土,不时传来啪啪的声音,那是种子破土而出的声音,发芽,展叶,总算功德圆满。
“嘘,不要吵。听,他们在生长。”
孔雀围着我转了几个圈,“有吗,我怎么听不到?”完全破坏了我修身养性,聆听自然声音的兴致。
“霁公子听不到是正常的,这是只有植物之间才能感受到的。”
是凌晟。我站起身,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才好。我觉得平时灵敏的思维此刻都卡住了,原本想揶揄孔雀几句的,也忘了词。
☆、第十二章
土地的问题基本上解决了,可是要等到作物种到地里,然后成熟收获也要等明年了。于是眼下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来帮助那些百姓度过难关。
开天斧的威力不容小觑,即便是土地修养个差不多,可是这里短时间内整个南益还是很难完全恢复繁华,于是凌晟和孔雀一早就带着神农鼎出去了。其实这些小事对孔雀和堂堂天界太子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最闲的倒是我。于是我便整天哄着一群孩子玩。
那些孩子大多都是孤儿,我把他们带回我们住的地方,也算暂时给他们个安顿的地方。
看着他们,就让我想起了刚到南益时见到的那个拉着我的衣襟要东西吃的大眼睛男孩。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没有在找到他。
我缠着孔雀让他帮我一起找,一直不怎么言语的凌晟却告诉我那个孩子命数已尽,堕了轮回,不过来世会有大出息。
我听了还是有些遗憾,我没有帮到他,就只希望他的来世能对他好些吧。
我在院子的几棵树之间给孩子们搭了个秋千,也算能给他们带来些乐趣。
我与孔雀和凌晟平日都不怎么吃东西,只有孔雀有时候会端给我一碗芙蓉露。自从院子里来了这几个孩子我就想亲自学着下厨给他们做些吃的。
我站在厨房里,对于从不自己做东西吃的我来说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我便想象着孔雀在厨房的样子,大约做饭都是要先生火吧。
我捏了个决,伸手一指,灶台里便燃起了火苗。可是接下来该如何将手里的生米做成熟饭,我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了。
“樱樱?”
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