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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望去,但见,竹篓内的草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她想找的那几种都在里面,“多谢公子了。”不觉再道一声‘谢’,云止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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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但见前方离去的云止毫无征兆的一个转身,“雪大了,这把伞送给公子,还望公子能够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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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轻轻点头,叄焓秩ソ釉浦沟莨吹哪且话焉 T律⒐猓埔徊阃该鞯谋∩戳衷谒牧成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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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叄С抛派。旁浦雇芬膊换氐睦肴ィ痪趸夯汗戳斯创健R磺校獠鸥崭湛级选�
与此同时,另一边,北堂国皇宫‘北乾宫’宫殿下方的密室内。
冰冷的石床,透骨的寒气渗入血液骨髓,一袭妖冶红衣的花千色,漠然的躺在上面。沉睡冰棺多年,早习惯了各种寒冷,眼下这点寒气又算得了什么?
“花宫主,夜冷,我给你送点被子下来。”
安静中,忽然,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随即,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石床边。
花千色并未入睡,只是闭着眼而已。听到声音后,睁开眼望去,一双眼眸若一滩井水波澜不起。
琳琅抱着被子下来,在花千色的目光下,将所带来的被子放上石床道,“花宫主,还请你先起身一下。这被子一条拿来垫,一条盖。相信,你晚上就不会冷了。”
“你该知道,本宫从不惧冷。”
花千色躺着,一动也没有动,一脸冷漠的说道。
“我只是担心花宫主会着凉。”琳琅听着,平静的回道,一脸关切。
“本宫不需要你担心,本宫好的很。”花千色闻言,面色变了一变,冻结下一层寒冰。
“花宫主,还是垫上吧,身体重要。”琳琅看着一下子发脾气的花千色,耐心如哄孩子般道。
“北堂帝,你是担心本宫生病了,就没人教你武功,帮你对付那些北堂国官员了吗?如果是这样,那北堂帝大可以放心,在没有杀了宫宸戋之前,本宫绝不会有事。”花千色冷眼望向站在石床边的琳琅,锦被下的左手不知不觉握紧起来。
“花宫主,我绝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琳琅急忙解释,明亮的光线中,有着被误解后的焦急。而这一切看在花千色眼里,花千色面上的神色不觉越发冷了下来,“你出去,本宫要休息了。”
“花宫主,这被子你写垫上与盖上,那我便先上去了,你好好休息。”
在花千叶的逐客令下,琳琅对着花千色嘱咐了几句,便一个转身离去。
石床上,花千色听着那一道离去的脚步声,再看着琳琅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侧了个身,面朝里侧而躺。
——这一段时间以来,琳琅对她所做的一切,对她的关心,以及无微不至的照顾,她自然都知道、感觉到,亦看在眼里。有时候,竟忍不住产生一丝想要‘依靠’的感觉。可是,她是谁,她是百花宫的宫主花千色,她是……她怎么可能会依靠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但是,这样的想法,就是隐隐约约的存在在心中。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如酒越来越浓,越深越深。
——被挑断手筋与脚筋。
——在山林中九死一生。
——再被那可恶的婢女那般羞辱与对待……
——一连串的事情下来,纵然是花千色,在这一刻,也不免……
——叶,姐姐好想你,若是你现在在姐姐身边,那该多好?姐姐……好累……好累。
忍不住闭了闭眼,渐渐的,安静中,纵是从不惧寒的花千色,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清晰感觉到寒冷。
琳琅转身离去,薄唇的唇角勾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深远弧度。花千色纵已是废人一个,可还有的是利用的价值。她不能再动武,可却能教他世间最上乘的武功,尤其是那失传已数百年的隐身术。另外,用她的头脑与他联手,用来对付北堂国朝中的那些官员,还何足惧?
虽说,花千色眼下,想要找宫宸戋报仇能依靠的人只有他——琳琅。
虽说,他根本无需如此费尽心机,花千色也绝对会教他武功,与他站在一起对付那些北堂国与他作对的官员。
可是,那一切的一切,毕竟是建立在互相利用与合作的关系上,难保花千色会不会在其中作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的手脚。可是,若是让花千色……动心,心甘情愿的将一切都交给她,那似乎就不一样了。
——越是在人脆弱与无助的时候,越是能乘虚而入。
婢女一事,一来,是让花千色认清自己眼下的情况,即便只是一个区区的婢女也可以肆意的羞辱她,将她踩在脚底下。二来,便是将花千色越发推入深渊。然后,他再向她伸出手,给她温暖……
——花千色,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花千色,这盘棋,在你当日输给宫宸戋的时候便注定了满盘皆输。不过,没关系,这盘棋还没有结束,我会帮你慢慢的‘走’下去……
……
竹屋内。
以最快速度返回的云止,在一楼大厅将竹篓放下后,先上楼去看房间内的东玄绪。
明亮的房间内,但见东玄绪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云止不由暗暗放下心来。之后,轻步走过去,在床沿落坐下来,为床榻上的东玄绪把了把脉。
“母妃……舅舅,舅舅别杀母妃……云……云哥哥,救……救绪儿……”
东玄绪发着高烧,神志不清,一张小嘴不停的一张一合,吐出微弱的字眼,若非凑近了绝听不到。
云止听着,心中不由得再次微微一疼,抚了抚东玄绪的额头后道,“没事了绪儿,真的没事了,绪儿不怕,以后云哥哥会保护绪儿,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绪儿一分。”
东玄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云止,小手立即伸出去唤道,“云哥哥……”
云止一把握住东玄绪的那一只小手,继续扶着东玄绪的额头道,“是我,是云哥哥,绪儿不怕,没事了。”
“云哥哥,绪儿不讨厌你,绪儿喜欢你,绪儿一点也不想讨厌你,云哥哥……”
“云哥哥知道,云哥哥都知道,绪儿乖,好好睡吧。”
“云哥哥,别走,别丢下绪儿一个人,绪儿怕……云哥哥,别走……”东玄绪害怕的道。
云止心中,一时间,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不该让这么小的孩子遭受这些的,“绪儿乖,云哥哥不走,云哥哥会一直在这里陪着绪儿。”说着,再低头亲吻了一下东玄绪的额头,安抚着东玄绪慢慢沉睡过去。之后,再快速转身的下楼,将药煎好端上来。
东玄绪喝了药后,烧慢慢的退去,继续入睡。
云止寸步不离、彻夜不眠的陪在守在身边,顺便将房间内的一地狼藉都给清理了。
下半夜,等弄好一切的云止,整个人已是疲惫不堪。静静的坐在床边,低头看向床榻上已经退烧了、安然沉睡着的东玄绪。心中,对宫伊颜的下落不由微微好奇起来。宫宸戋应该是没有杀宫伊颜的,那么,宫伊颜现在,究竟去了哪?另外,今日出现的那一个人,那一个说自己名叫‘叄А暮谝氯耍娴闹皇瞧掌胀ㄍń嚼床刹菀┑娜硕崖穑�
想到此,云止不由抬头,望向紧闭的窗户。
外面,雪密集而下。
第二日。
一夜未眠的云止,早早下楼准备早饭。
东玄绪迷迷糊糊的醒来,一边小手揉着眼睛,一边打开门向着楼下而去。
云止听到声音侧头望去,浅笑着道,“绪儿,醒了。”说着,快步走近,“外面冷,怎么不多穿一点衣服?莫要再生病了,来,云哥哥抱你上楼去穿衣服。”音落,已弯腰抱起地上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东玄绪。
东玄绪一双小手搂上云止的颈脖,片刻后,小声的唤道,“云哥哥……”
云止心中不觉悦然,一边浅笑上楼,一边轻轻的拍了拍东玄绪的后背,能清晰的感觉到东玄绪对她的那一丝抵触已不复存在。
“云哥哥,你会不会……会不会不要绪儿?”东玄绪小声的问道。
云止为东玄绪音声中的那一丝小心翼翼感到心疼与不舍,笑着摇头道,“云哥哥绝不会不要绪儿。”
“真的吗?绪儿怕云哥哥有一天会不要绪儿了,绪儿喜欢云哥哥,好喜欢好喜欢,绪儿想要与云哥哥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了一场大病,前一天还对云止抵触的很,这一刻却已对云止依赖的很。东玄绪靠在云止的怀中中,双手越发紧的搂紧云止的紧闭,似乎害怕一松手云止就不见了似的。
“当然是真的,云哥哥什么时候骗过绪儿。云哥哥也喜欢绪儿,最喜欢绪儿了。”
云止喜欢这一刻久违了的亲近,喜欢东玄绪的依赖。并非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可却早已经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房间内,为东玄绪穿戴整齐后,云止牵着东玄绪的小手下楼。
放眼望去,只见外面白茫茫一片,几乎找不出其他颜色。纷纷扰扰的白雪,还在继续不停的下着,似乎一整夜都未停。
“云哥哥,你说会为绪儿找母妃,是真的吗?”
竹屋大厅内,端着小碗吃饭的东玄绪,突然想到什么,快速的抬头对着对面的云止问道。
云止微楞了一下,对上那一双希冀的水灵灵黑眸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笑着颔首道,“是真的,云哥哥怎么会骗绪儿。绪儿快点吃,不然早饭都冷掉了。等绪儿吃好后,云哥哥就去为绪儿找母妃。”
“云哥哥,绪儿已经吃好了,你现在就去为绪儿找好不好?”
东玄绪听着,立即将手中的碗筷一放,便一个下地向着云止跑去,扯住云止的衣袖说道。
云止手中端着饭碗,被东玄绪突如其来的一扯,一个没拿稳险落下地去,“绪儿,等……好好,现在就去,云哥哥现在就去为绪儿找……”云止原本想说‘等等’,想说‘不急’,但最后,确实有些无奈而又宠溺的摇了摇头,带着一丝浅笑顺着东玄绪的话应道。
东玄绪顿时欣喜的笑起来,拉着云止的手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
外面,大雪覆地,到处都是厚厚的一层白色。云止微微犹豫了一下后,取了一把新的油纸伞,便弯腰抱起地上的东玄绪向着竹屋外走去,让怀中的东玄绪撑着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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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崖边似一个雪人立在那里。
云止抱着东玄绪出来,厚厚的白雪一步一个脚印,步履艰辛。远远的,一眼便看到了立在崖边的那一个人。一时间,不由的轻微一怔。
“云哥哥,那边……那边好像有一个雪人,好漂亮,绪儿也想玩。”
东玄绪显然也看到了,顿时,好玩心起,双手摇晃着云止的颈脖便要云止带着他过去。
“绪儿不是想要找母妃吗?怎么,不找了?”云止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浅笑说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