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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色望着对面的宫宸戋,面纱下的薄唇微掀,缓声淡言开口。同样优美修长的手,轻端面前的茶盏,再微撩一角红纱,轻轻一品。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一股动人心魄的妖冶魅力。
“本相刚回到圣玄派,再加上武林大会在即,诸事缠身,实在腾不出这个时间。”
宫宸戋也轻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清闲无波的音声与话语,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感情。
屋外,云止回头向着厅内的那两个人望去。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向着宫宸戋望去。那个男人,步步算计,着实有些可恶,非常可恶。
“小云子,你可一定记得,快些向小戋子那小子问问破解之法,别耽搁了。”大树底下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童泊,不忘抬头提醒云止一句。而后,眼中亮闪起好奇兴奋的光芒,紧接着再道,“那破解之法,为师与师兄两个人当年都没有想出来,你若是知道后,可记得马上告诉为师,为师倒也想看看。”
云止闻言,面色愈发沉谙下来。良久,望着那宫宸戋,握拳应了一声“好”。
屋内的宫宸戋,似乎在这个时候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屋外那一道冷锐视线。于是,慢悠悠抬起头来。丰神俊美的脸上,薄唇含带一抹若有还无的优雅浅笑。那神情,似乎隐隐在说:本相拖着花千色,你快去快回!
花千色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时间,红色面纱下的薄唇亦是一勾,越发对屋外之人产生了兴趣。
云止看着,霎时恼怒不已。想来,今日花千色的突然到来,也定在宫宸戋的算计之中。衣袖下的手,不自觉越发收紧,强压制着想上前狠狠狂揍宫宸戋一顿的冲动,一个转身便快速离去。白色如雪的衣袍与乌黑如缎的长发,在转身的那一刻、在突如其来的寒风下,倏然飞扬而起,肆意飘摇在半空之中。
只是,那样如画的美丽,却殊不知究竟引了那一袭金丝绣边白衣的目光,还是引了那一袭忽然漫不经心回过头来的妖冶红衣的目光。只听,那偏中性的好听嗓音伴随着屋外那一袭飘逸的白色衣袍缓慢响起,“宫相,百花宫的圣水,历来有解百毒的功效,即便宫相如今‘身体无碍’,留着以防万一也好。”‘好心’的话语,却似乎话中有话。那‘身体无碍’四个字,好像若有还无的微偏重了一分音。
话落,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浅笑从衣袖下取出一只小小的白色瓷瓶,轻放置在了两人之间的矮几之上。
“多谢花宫主的好意,但本相,不需要。”
宫宸戋直接而又干脆的拒绝,好似,压根未听出对方语气的那一丝不同,甚至,一双幽深无垠的黑眸自始至终都未曾多看一眼面前世人求之而不得的珍贵宝贝。
“宫相,为何你对我总是这般疏离。”音声中,隐约含着一丝黯然哀怨。至于面色,隐藏在面纱之下,令人无从窥探。
宫宸戋闻言,面色不变,眸光淡漠的眸子亦无半分起伏波动。这世间,能真正引起他情绪变化的人,寥寥无几。
……
三天的时间,一晃即过。
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终于在圣玄派派观中,如火如荼的正式拉开序幕。
云止不爱凑热闹,可却抵不过童泊的死缠。最后,还是被童泊给拉了出来。热闹喧哗、人山人海、场面壮观中,云止与童泊两个人站在角落之处。
隐隐的,云止似感觉到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于是,不由得抬头望去。
只见,一圈各门各派分序包围的偌大广场之上,正在举行比武的擂台正对面,一袭金丝绣边白衣的男子正闲然品着茶,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可清晰的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一股尊华贵气,逸致优雅。而侧对面的高位上,一袭妖冶红衣之人慵懒仰靠椅背而坐,双手同样轻端一盏茶慢品,气质无与伦比。
‘人中龙凤’、‘天下无双’八个字用来形容这两个人,一时间,似乎再适合不过。
“小云子,为师看你与小戋子那小子的关系似乎不错,那你偷偷的为为师说说好话,让小戋子那小子多让媚儿做些好吃的饭菜给为师吃。这一次的事,都是为师自己自作主张了,媚儿一直生为师的气,都不理为师了。”童泊先前的主意倒是打的不错,想直接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再想方设法的逼着宫宸戋娶了痴恋他多年的薛媚儿。如此一来,薛媚儿自然对他这个师父心生感激,也就不会再与他这个师父计较之前生的那些个什么气了。而后,那饭菜之类的,也就自然而然手到擒来。可不想,事与愿违,偷鸡不成却蚀了把米……
云止的目光被童泊的声音给拉了回来,不语。她与宫宸戋的关系不错?她可是恨不得狂揍宫宸戋一顿。那日,为他去盗取什么百花宫圣水,险些九死一生。那样的算计,宫宸戋最好祈祷,不要有一天落在她手中。不然,她绝对要他好看。
“那日,百花宫宫主突然亲自来了,想来,她一定给了小戋子那小子什么百花宫圣水了。唉,以后小戋子可就惨了,有的受了。你说,他怎么就那么不喜欢美色呢?非要冒着生命的危险用百花宫圣水来压制,若是一个不慎,可就……”童泊边看前方的精彩打斗,边自言自语般的唠唠叨叨。
云止抿唇,谁知道宫宸戋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她才不关心这些。
片刻,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的云止,望了一眼身旁正看得聚精会神、恨不得自己冲上台去的童泊后,便一个无声无息的转身,准备悄然离去。
可,也正是在这时,只见前方……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三天的时间,林思画几乎找遍了整一座村庄,以及村庄周遭的所有小镇,可就是没有找到封亦修的身影。自那一日后,她便再没有见到过他。
行人三三两两、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林思画独自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不远处,一家小赌坊的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给推打踢揍了出来,“没钱了还想来赌,你找死是不是?再给你三天的时间,若到时候还不出钱,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听那话语,应该是男人欠了赌坊的钱,没钱还。
林思画自街上走过,对于这样的一幕,冷眼旁观,不屑一顾。
然,她丝毫不知道,在她刚刚走远之际,地上被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男人,突然猛的抬起头,一眨不眨的望向了她。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林思画找来强暴景夕之人。而他,好赌贪色,两根价值不菲的金簪,早已经被他输了个精光,还欠了一屁股的赌债。
望着林思画孤身一人的背影,地上的男人眼底渐渐闪烁起了光芒。
拐角处,忽然,一只手毫无征兆的从死胡同中伸了出来,直接一把就将林思画给拉入了无人的死胡同。
林思画心惊,本能的想要呼救时,已经被人用力的推倒在了地上。目光环视四周,两边是高墙,后面是死路,前面有男人挡着。后知后觉,林思画认出了男人。
“再给我一根金簪,否者,就休怪我将当日之事捅出去。”男人弯腰,拿着刀贴近林思画的脸威胁。
林思画害怕的不敢呼叫,而她,哪还有什么金簪。当日落下悬崖,身上除了发髻间的金簪,根本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片刻,努力维持镇定,怒脸喝声道,“你滚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你不客气?我刚刚已经偷偷跟了你两条街了,你根本就是一个人。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男人有恃无恐,望着林思画那一张美艳的脸,忍不住贴近身体……
☆、云止震怒,林思画遭辱
幽深无人的死胡同内,空气沉寂诡异得简直令人从心底里发慌……
男人,原本只是想图些财而已。可渐渐的,望着眼下近在咫尺这一张美艳的脸,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林思画面色微微发白,浑身僵硬。那男人不断靠近的身体,任她双手再怎么用力也无法推开半分。紧贴脸庞的锋利刀刃,冰冷的寒意窜延过四肢百骸。
一时间,竟是从不曾有过的战粟与惊恐。
忽然,林思画眼中光芒一闪,“好,我可以给你簪子,但你必须先放开我。”
男人闻言,信以为真,慢慢直起身来。但紧握在手中的匕首,却始终未松动半分,只为防止林思画呼叫与逃跑。
林思画暗暗松了一口气,在身前男人止不住放光的双眼注视下,低垂着头冷静道,“剩下的簪子,我全都藏在了阿柱家里。若你想要,我可以带你回去取。”若男人带她回村子中去,那么,她到时候就可以想办法向村子内的那些村民们求救了。届时,即便男人亲口说出些什么,她也完全可以否认、随机应变。更甚者,只要男人带她走出了这一条死胡同,她就可以立即向街道上的行人求救。总之,先想办法离开此处再说。
然,男人并非是傻子。
只见,男人在听了林思画的话后,一双贼眼内的光芒一瞬间暴涨。
迅即,直接一把扯下了自己腰间乌漆麻黑、已完全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腰带,快速将林思画的双手与双脚一圈圈捆绑了起来。而后,目光稍一环视,就将林思画牢牢绑在了胡同死角的一个卡口上。最后,再将林思画的嘴给严严实实堵住,这才放心的拍了拍手恶声恶气、居高临下横眉瞪眼道,“我马上回去找,但若是你骗我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话落,男人随意找了个被人丢弃的破破烂烂箩筐,从上到下罩住林思画的身体。继而,搬来所有被人丢弃在死胡同的杂物,将林思画给彻底遮挡起来。
“呜……呜……”
林思画顿时奋力的摇晃挣扎,可却只发得出轻微的声音。
男人看着,很是满意,迫不及待转身离去。美色与金簪,不得不说,还是金簪对男人更具诱惑力些。
大约,一个时辰后,双手双脚皆被牢牢捆绑住的林思画,终于千辛万苦的磨断了男人那一条脏不垃稀的腰带,用力推开身上所有的杂物站了起来。之后,用力的跺了跺脚,在心底狠狠的诅咒了几声后,拔腿就跑。
死胡同的出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六步、五步、四步、三步、二步……
一步,就只差短短的一步,便可以成功跑出去了。于是,一刹那,欣喜松气的笑,倏然萦绕上了林思画的脸与眼。
可是,也正是这短短的一步,林思画被去而复返的男人恰堵在了胡同口。那银白色泛着森冷寒光的锋利匕首,逼着林思画不得不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刹时,林思画呼吸猛然一窒,面色骤变,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你……”
“你竟敢骗我。”男人眯着眼,呵声打断林思画的话。鼻青脸肿、惨不忍睹的脸,阴沉扭曲得可怕。
“不,不,我……我没有骗你……一定是你……是你自己没有找仔细。对,就是你自己没有找仔细……”林思画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努力的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迅即,立即用力的摇头否认。下一瞬,惊惧在男人越来越阴冷与可怕的目光之下,忍不住虚张声势的板起脸、脱口恶狠狠威胁道,“我夫君,乃是南灵国声名显赫、统帅兵马的大将军。若是你今日敢对我怎么样,他日,我一定让我夫君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