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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闻昕想摇头,但尹禛的目光让他迟疑一片刻。其实并非只有他一个可以对付,只是与其让更多人牺牲,不如只牺牲他们三人,只是现在似乎只需要牺牲岚封一个人就可以了。
若这是做买卖那无疑是合算的,但尹禛在放弃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后,决定付出一些他觉得可以接受的代价来换取他所需要的。
“若是皇上能聚集起五百僧侣,一百名道士的话,倒还是有法可想的。”说出来并不难,难的是要凑齐这些人并不容易,他们本身要有一定的实力,否则反而损失更大。
尹禛听了聂闻昕的话,沉思了半响,举国上下,要找到凑齐这些人并不难,但要实力都差不多的话,恐怕确是不易的。
“如果他们的实力不一样呢,最后会怎么样?”尹禛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如果这是唯一可以保住岚封的方法,他定是要试的。
“那,那些人会死,因为皇上要是想让国师无恙的话,闻昕所能做的就是,当国师受到重创的时候,把他所受到的伤移到别人身上去。若是妖力太强,杀伤力太大,强的人自己可以撑过去,弱的也许会死。”这种方法很好,但若别人不是自愿的,那么就太阴损了些。
替别人分担痛苦,不是每个人都想的,何况是不相干的陌生人。聂闻昕当时就有想过,可妖本来就各自为一族,要想让他们相互信任对方,那是不可能的。而他和清音两人的力量是决不可能的。
聂闻昕说完带着淡淡的忧郁,尹禛听完后却是舒展眉宇,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利的光。
“这个朕会想办法,你只要到时做好准备就行,还有你这么做,岚封会知道吗?”他一定不会同意吧,虽然总说自己心软,可真正要狠下心的时候,尹禛自认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
他是帝王,他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在他看来,一个国师比起一万个人都要来得重要,何况这并非与他们与关。国师有除妖的责任,和尚道士难道就没有吗?
聂闻昕明白了他这么问的意思,真不愧是帝王啊,对普通人的性命只怕看到并没有那么重要,整个江山都是他的,那么为了大局牺牲一部分人又如何?
“若是皇上不想让国师知道,闻昕当然也有办法。”聂闻昕把话说得很明白,尹禛微微一笑,清音皱起眉,吕安却是一头冷汗。
“这个就算是朕送他们成亲的礼物吧!”尹禛解决了心中最担心的一件事,没有像在门外一样的迟疑,把怀里的东西搁在桌上。“天色不早了,朕也该回去了,而那件事聂先生等朕的口信吧!”尹禛起身,聂闻昕父子也起身相送他们到门口。
一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了,才缓缓的回到屋子里,桌上正放着尹禛从怀里拿出来的一个小小檀香木盒。
聂闻昕轻轻的拿起打开,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只是一面小小的纹龙玉牌罢了,可是有了它,就可以掌握帝国的一半军权。
清音的眉头皱得更紧,聂闻昕却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与其说是送给他们成亲的礼物,还不如说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
父子两人相看一眼,不约而同的摇头,这件事还是先瞒着他们两人吧,等以后回上山再说,到时要如何处理再做决定也不迟。
回到宫里的尹禛换回龙袍,用过了晚膳后他没有直接去南书房,而是一个人去了西暖阁。
高福守在了外面,主子白日里累了一天,今天总算觉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尹禛在西暖阁的暗格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上面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灰,轻轻把灰吹开来,打开盒子,里面放着颜色不同的小牌子,上面刻着繁复的纹字,让人很难识清楚,也看不出它什么质地做的。
尹禛随意拿起一块,屋子里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多了一个人的感觉,但只是感觉,屋子里仍是只有尹禛一个人而已,至少看上去是这样的。
“替朕向所有的寺庙发了道密旨……”屋子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尹禛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在门外的高福自然是听不到的。
屋子里当然也没有回答声,直到尹禛说完话,把手里那张朱红色的小牌子给仍了出去,朱红色的小牌子在空中翻转了几下,空气似乎也被它带动起来,另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面将要落在地上的朱红色牌子,在一瞬间消失无踪了。
尹禛却连抬眼看一下的兴趣也没有,而是把盒子另一块黑色的拿出来,仍像是自言自己语的开口“召集所有的道士,让他们去辰宫,若是有违者,就先关到地宫吧!”相比这先前的这一块黑色的消失得更快,几乎在离开他手的那一瞬间就不见了。
“去皇陵把那几样东西给取出来……。”
尹禛不急不慢的把所有的事情一件件吩咐完,只到最后一块的牌子也消失在空气里,才虚软的坐在椅上休息了半响。
闭着眼养神的他,脑子里仍是有思索有没有什么是他漏了的,现在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允许有半点差错,他付不起错了的代价。
高福一直守地外面,直到等到半夜,本以为主子今晚就在这里歇下了,而尹禛却打开了门对着含着几分不解的高福只淡淡的吩咐了声。
“去南书房,今夜他还要批折子,等到步相回朝,他就要把大部分的心思都用在岚封身上了。”至少得在他们全部安排好前不让岚封发现才好。
高福点着灯,走在尹禛的前侧,瞅着主子比往日里气色和心情似乎都好了些,也稍稍的放松了一下心情,然而他却不会知道,尹禛正是想养足精神,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你护天下,我护一人
第二天早朝的时候,果然步相出现在朝堂。
高坐在龙椅上的尹禛脸上平静如昔,唯有深幽的眸中透露出一丝欣慰,近来眉宇间不知不觉中更深的郁结在此刻淡了些许。
细细的听着堂下朝臣们准备递上来的奏折,一边在心时思索着如何处理才是最恰当的。时间在朝台上悄悄的溜走,一恍眼又是一两个时辰。
尹禛白皙修长的指,不自觉的在龙椅的丝绸上抓了抓,随即又放开了,这明黄丝绸柔软而冰冷似乎在提醒着他什么,坐在最高处的他,天下的人都仰望着呢。
终于等到高福那尖叫的阴柔声音宣了退朝,尹禛从龙椅上缓缓起身,一干臣等正跪着三呼万岁恭送于他。
下了朝了步相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回自己府宅,而是被尹禛宣到了南书房。
“步相请吧,皇上在里面等着呢!”高福带着笑容客客气气的向站在门外,等着通传的步凌风说道。
步凌风微微点头,思索了下皇上等会有可能的问话,便不在犹豫的提脚走了进去。
今日的皇上似乎与平日不太一样,心思并没有放在那一堆的折子上,而是像有烦心事一般,皱着眉在想什么事情。
步凌风恭请圣安后,便不言不语的站在一旁,眼下正是大清事多之时,皇上要烦心的事情的确是不少,在皇上问起他话前,步凌风并不想打断皇上的沉思。
“步相还是坐下吧,朕的确有些事需要步相帮忙!”高福机灵的搬来椅子,步凌风谢过尹禛赐坐后,才小心的落坐。
“为皇上做事是臣应尽的本分,请皇上明说便是了!”虽是这样,步凌风倒也不会在帝王面前托大,心知自己虽为一国之相,但能力也是有限的。
尹禛起身走到步相跟前,步凌风赶忙想站起身,却被一只尹禛轻轻压在肩膀上手的给阻止了。
“步相不必起身,只要听朕说就好了,从今日起,朕希望步相能留在宫中帮朕处理国事,还有一件事也需要步相替朕去做………”
步凌风听了尹禛的话,沉思了半响,才艰难的点了点头,面上仍是带着忧色。
尹禛却是轻松了起来,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
从那一天后,皇上在朝堂上从不发言,有什么重要的大事都是先上折子,等到南书房处理后再说,而步凌风也一直留在了宫中,除了上早朝,累极了休息时,多数时间是在南书房度过的。
除了步凌风和高福,没有人知道那一日后,朝堂上的那个皇上是假的,尹禛把朝中所有的大小事物都交给了步凌风,自己独自己一人出了宫里,庆幸岚封又开始闭关,否则第一个满不住的就是他了。
说是独自一个人,实则却不然,尹禛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距离自己身边不远处似乎有人,就连空气都些微微的异样,有他们在他身边保护,暂时不需要担心安全的问题。
当尹禛冒似一个人来到再一次来到聂府时,聂闻昕怔然了一下,但随即感觉到什么,往空无一物的地方看了看,过了会,收回了视线,只淡然的开口。
“皇上这么快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不是聂闻昕不相信一个帝王的能力,而是要想不惊动那位国师可不太容易,若是让他发现,那么帝王现在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尹禛点了下头,轻拍了下手,空气中又出现了奇异的波纹,似水面微微泛开的涟漪,一个身着朱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
他的脸上并没有蒙什么东西,但人们就是看不清楚他长得什么样子,似乎有一层薄薄的水雾蒙在了他的脸上。
聂闻昕安静的看着这个莫名奇妙出现地人,半响后才抬头,对尹禛开口。
“皇上请跟闻昕来吧!”身为帝王的他,隐藏的秘密也比常人多得多吧,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聂闻昕倒真是一时也没有看出来,虽然他们长得像人,但身上却没有半点人的气息。
这也是他敢一个人就出宫的原因,不知道那位国师大人知道与否?
聂闻昕带尹禛来到自己的屋子里的地下秘室,而那个穿着朱红色衣服的男子,又消失在空气里,但聂闻昕可以感觉到他是紧紧跟在帝王身边的,不想猜出若是有危险,那个人一定会在暗处下杀手,让人无从防起。
尹禛看着聂闻昕递过来的东西,无语的失笑。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就能帮岚封把伤害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么?说实话,尹禛并不完全相信聂闻昕的话,不敢是否真的灵,他都有做两手准备。
“皇上不要看不起它,它到时自会发挥它的用处。皇上请到的那些人,都是自愿的吗?”在短时间内找齐人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吧,要想让他们都心甘情愿做这自损自伤的事,怕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那些寺庙里的和尚僧侣也许会听话,毕竟皇权不是那么容易违抗的,可那些道士就不一定了,且不说那些打着除魔除妖的卫道人士,就是浩然正气的真正道士,也不会同意用这样的方法,。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电子书在他们看来,国师当然是要牺牲自己护国的,至于他们只要收拾一下小小的妖孽就算是替天行道了。
尹禛听了聂闻昕的问话,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给人一种咋暖微寒的感觉。
“聂先生心里自是清楚,又何必问呢?”国之有难,那么他们当然要分担了,难不能这守护大清的责任就都只在他与岚封头上不成?现在正是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容不得他们说不。
那些和尚僧侣倒是没有多费他什么精神,唯一让尹禛不满的是那些道士,平日里都说自己是得道高僧,可到了需要他们时,又一个个畏缩不已,更让他恼怒的是,那个叫吴莫尘的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国师本就是护国的,这本来就是上天的旨意,跟他们这些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站在暗处,看着那人说着自己的不满,把所有的一切都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