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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到了,你为什么不躲?”
“我老伴和儿子都是护院,他们不能躲,我能躲哪去?”
萧十八点了点头,接过大婶递来的托盘,砸了砸嘴。托盘里有一盘浇着调料的白斩鸡,一盘肉炒鲜蘑,一盘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蛋花汤。小厮们平常的伙食也不错,但比今天这三盘菜要差一些,这是大婶给她的儿子和老伴留的饭。
“萧兄弟,你赶紧吃,吃完赶紧出去躲躲。”
“噢!我要出去吃烧卖,顺便磨刀。”
“哎,你、你没听懂大婶的话吗?外面……”
萧十八愣愣地看了大婶一眼,也不说话,拣起劈柴的刀挂在腰上,端起托盘往外走。大婶知道他有点傻,不知怎么跟他解释,也拦不住他,气得直跺脚。萧十八快步如飞,沿途一个人也没遇上,他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清净了。
“萧兄弟,赶紧走,西南十八怪带人打进来了。”
罗管事慌慌张张跑来,不由分说,拉起萧十八就往回走。萧十八皱着眉头推开罗管事,一言不发,还要往外走,被罗管事一把拉住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多问,只知道有人阻止他去吃烧卖,令他满心不悦。
“萧兄弟,十八怪都是禽兽,公子怕再有人受伤,让我来传话,你要是……”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狂笑乱叫声传来,萧十八一脸懵懂,罗管事吓得面如土色,想跑都没有力气了。萧十八刚要继续向前,两个大汉带着十几个打手迎面走来。他们看清萧十八,忙堵住他的去路,满脸淫邪,轻浮哄笑。
“这小哥长得可真俊,你看这小脸白的,嘿嘿……”
“这货色不错,老五、老八、十三都是龙阳君,兄弟们,绑出去送给他们。”
“嘿嘿……先让兄弟摸一把,尝尝鲜。”
一个矮胖男人目放淫光凑过来,刚要动手,身体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到长廊外面的花丛中,压倒了大片的花木。听到矮胖男人的惨叫声,两怪顿时警惕,四下看了看,没发现高人的行踪,确定出手的人是萧十八。两怪互看一眼,冲身后的喽啰招了招手,捏着刀柄,很谨慎地朝萧十八逼近。
“看不出来,这小子有两下子,敢动十八怪的手下,老子把你碎尸万段。”
其中一怪靠近萧十八,想拔刀就砍,看到萧十八一脸沉静,又犹豫了。他冷哼一声,手在萧十八眼前晃了一圈,就抓向了那盘白斩鸡,捏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萧十八狠邹眉头,居然有人抢他的鸡肉吃,太过分了。
“我的。”
“你的?哈哈……连你都是老子的。”
这一怪突然出手,抓向那盘白斩鸡,另一手挥刀,直攻萧十八的下盘。萧十八单手举着托盘,跃上雕栏,躲过攻击,一手举起筷子,冲这一怪划去。凄厉的惨叫声传来,血花闪过,五根手指齐齐落到托盘里,盘内缺没有一滴血。
十指连心,这一怪一只手断了五根手指,另一只手哆嗦着连刀也举不起来了。萧十八嫌恶皱眉,一脚抬起,这一怪飞到花丛和矮胖男人做伴了。
“你们两个保护十七哥和胖子,其余全部跟我上,剁碎这小子。”
另一怪带着手下扑上来,萧十八笑了笑,举着托盘跳到已吓坏的罗管事身旁。
“拿着,别弄脏,我要吃。”
刚才那一幕罗管事已经看到了,他不敢相信任劳任怨任欺凌的萧十八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他接过托盘,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丝笑容,连点头都忘记了。当他看到托盘上放着五根手指,惊叫一声,慌忙不迭地把托盘扔了出去。
此时,萧十八已和这帮人缠打在一起,战况惨烈,挂在他腰间的柴刀根本派不上用场,筷子一出,便有手指落下,惨叫声响成一片。萧十八摇了摇头,扔掉筷子,单凭手脚,盏茶功夫,便将这十几号人全部放倒,哭爹喊娘的声音此时彼伏,两个伤得较轻的小喽啰连滚带爬跑出去报信了。
罗管事上下牙齿直颤,双腿打着罗圈走过来,拉住萧十八,好像在看来自外星的生物。慕容居有百名高手护院,西南十八怪只带了四五十人。一场恶战很快结束,十八怪小试牛刀,就把高手护院撂倒了一半。萧十八只用半盏茶功夫就放倒两怪和十几个打手,他的武功处于什么水平罗管事心里早已明朗。
“萧、萧兄弟,外面还有,公、公子……”
萧十八重哼了一声,吓得罗管事不敢再出声。萧十八恨这帮人,并不因为他们来慕容居挑衅抢劫,而是因为他们影响了他吃饭的兴趣,弄脏了他的衣服。
“萧、萧兄弟,你打伤了十八怪,他们会报仇,你……”
“全尸。”
萧十八拣起一根手指扔给罗管事,踩着呻吟惨叫的打手喽啰,大步向门外走去。他面无表情,但心里感觉很痛快,好像堵住心头的东西霎那间开解一样。
罗管事捧着那根手指,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萧十八的话。人少了手指,身体上缺了部件,就死无全尸了。萧十八惜字如金,只吐了“全尸”二字,意思是让他把手指还给这帮人,隐含的意思就是这帮人很快就会变成尸体。
恐惧转化成兴奋,罗管事一扫满脸土色,人也精神起来。他拿起一根粗木棍,喊来几个没出去的小厮,率先出手,对那帮或伤或昏的打手喽啰一顿饱打。出了恶气之后,他又让小厮把满地的手指扫进簸箕,端出去送给外面的十六怪。
……两个受伤较轻的小喽啰哭爹喊娘跑到门外,扑跪倒首领面前,结结巴巴地哭诉里面的情景。见他们狼狈惊慌滚出来,不用听细节,首领就知道他派进去打前锋的两怪和十几个打手全军覆灭了。但他不相信,若他不相信,若慕容居里有高人,刚才那一战如此激烈,为什么高人不出手帮忙?难道这位高人是路过或是刚到?
江雪知道慕容居内有变故,心中一喜,又有几分惊疑,按时间估算,此刻到湘云山请人的管事还没进山,出手相助之人是何方神圣呢?他伸开脖子向慕容居张望,看到满脸愣怔懵懂走来的萧十八,吓得差一点跳起来。
一个小喽啰指着萧十八,牙齿打着哆嗦,说:“老老老大,是是是他……”
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江雪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被首领的暴呵声打断了。十六怪带着小喽啰恶狠狠冲上去,围住萧十八,拉开架式,恶战一触即发。
萧十八有些呆傻,但他也能感觉到此时浓重的危险气息。看到对面的烧卖铺子已经关门谢客,他的气不打一处来,美食计划被破话,他忍无可忍。
十八怪首领带着兄弟扑上来,举刀就砍,萧十八躲过刀锋,出手招架。十八怪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汉,此时也不敢单打独斗,十几人围上来,群殴萧十八。几十个小喽啰无处下手,把萧十八和十六怪围在圈内,摇刀助威。
江雪冲高手护院挥了挥手,命令道:“反攻。”
高手护院举刀握剑冲小喽啰们扑去,兵对兵,将对将,打成一片。萧十八以一敌十六,赤手空拳处于下峰,忽然想起腰间的柴刀,不锋利,也能派上用场。
坠崖被救,记忆全失,武功招式和运气法门也都忘得一干二净,可自幼练武积累的内功却没消失。深山五年,生活简单,萧十七倾囊相授,他的武功内力更上一层楼。牢狱三年,闲得无聊,只能以修习武功内力为消遣之乐。多日不练,招式生疏,但多年积累的内力心法对付十六怪还绰绰有余。
短短一刻钟,萧十八以一敌十六就打成了平手,他完好无损,十六怪有几个受了伤。十六怪不见棺材不落泪,使出杀招,式式狠毒,仍没占到便宜。护院高手对付喽啰打手,人数占了优势,力道游刃有余,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罗管事端着半簸箕手指出来,洒向十六怪,惊扰了他们的心神,为萧十八创造了一个小小的契机。萧十八挥舞着柴刀猛攻,十六怪趋于招架,呈现败势。
江雪让罗管事带人把慕容居内或伤或昏的两怪和打手喽啰抬出来,扔到大街上。攻心为上,她要让那些始终顽抗的小喽啰看看这些人的下场。
“公子,官兵来了,大概有一百多人。”
“来得可真是时候,郭掌柜,准备银子打发他们,就说我被吓病了。”
“是,公子。”
西南十八怪作恶多端,是西南州郡官府头疼的惯犯恶贼,朝廷曾悬赏缉拿。官兵把握时机的本事不错,此时来正好捉拿十八怪归案,还能居功领赏。
好汉难敌四手,可此时的萧十八同学竟然以一敌四四一十六手。十六怪个个受伤,轻重不一,萧同学也挂了彩,看上去很严重。胜败已分,十六怪不甘认输,摆出要跟萧十八同归于尽的架式,负隅顽抗,下手更狠。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快跑呀!”
听到喊声,看到街口有官兵行进的踪迹,那些有案底、有前科的小喽啰们爬起来就跑。十六怪的斗志大打折扣,分神之际,让萧十八占到了上峰。
“萧兄弟,公子让你撤。”
萧十八知道自己受伤的情况,再打下去,即使最终胜利,也会打伤元气。可现在收手,他不甘心,犹豫之际,他躲闪不及,大腿上中了一刀。
十几个护院高手冲过来,与十六怪招架,分散了他们的攻击力,把萧十八挤到后面。几个小厮以万分崇拜地围过来,抬起萧十八就往院子里跑去。
官兵围上来,慕容居的高手护院撤到一边,把为民除害的功劳留给官兵。攻打陷于穷途末路的贼寇,官兵个个英勇,很快就控制了十六怪和喽啰打手。
郭掌柜迎上去,把银票塞给官兵统领,讲述了战斗的大概情况。统领很高兴,派人清扫战场,打着官腔表扬慕容商会众人不畏强敌的精神。郭掌柜很上道地称赞官兵“及时”出现,为民解困除害,官民皆大欢喜。
江雪回到内院,洗漱收拾,平静片刻,又到前院了解情况。看到小厮把着萧十八进来,她忙叫来医生高明的大夫为萧十八包扎诊治。大夫确诊萧十八伤得很重,却都是皮外伤,身体无大碍,修养几天就好,江雪才松了一口气。
萧十八受伤之后,管事派来两个小厮照顾,修养了几天,外伤好了大半。这一天,他刚醒来,正吃着香喷喷的鸡丝粥,看到江雪进来,顿时愣了神。
“你们都出去吧!我来照顾他。”
“不要。”
江雪端着一碗血丝燕窝粥,盯着萧十八的脸,问:“为什么不要?”
“女人,讨厌。”
“你很聪明,为什么看上去傻乎乎的呢?你的傻不象是装出来的。”
萧十八很愤怒,也很委屈,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你傻。”
“呵呵,傻不傻无所谓,你养好伤后就做我的私人保镖,我会好好调教你。”
番外 洛水瑶番外之爱情的最大赢家
满园名菊竞相开放,姹紫嫣红,清风吹拂,缕缕雅香随风弥散。
几位宫装丽人花海徜徉,谈笑闲聊,芙蓉粉面微染尘世风霜,凭添几丝端庄。
“都说文人雅士爱菊,皇后娘娘每年都带我们赏菊,不知不觉我们也雅了。”
“皇上常说皇后娘娘清雅如菊、性洁如兰,兰菊是花中君子,堪比皇后娘娘。”
“听说皇上和皇后第一次见面就在菊园,才子佳人邂逅,一定特别美好。”
“百花之中,皇上最爱菊,皇后如菊,所以皇上最宠爱皇后。”
洛水瑶听几个妃嫔凑趣嘻笑、恭维奉承,浅淡一笑,明媚清丽的脸庞流露出几丝沧桑之美。每年都来赏菊,每年都有敛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