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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见他如此的温柔,她不免感慨惆怅,但想到今天出行的目的,她不想再提那些纠结的事。于是,她笑着说:“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打赌?”他失笑,很自然的想起她各种稀奇古怪的点子。
“嗯。今天小翳负责为我们打猎,你猜我们会吃到什么?”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的掰着说道:“有三种选择。一,兔子;二,野鸡;三,小鹿。这三种是小翳最喜欢吃的东西,虽然他还喜欢捉鸟雀来玩,喜欢追狐狸,但是狐狸很狡猾,估计他今天捉不到。”
“猜对了有什么奖励?”他笑着问。
“亲你一下。”她顺口就说,当意识到情况不同后,立马就改口:“啊,我是开玩笑的……”
“我猜兔子!”他笑着截断她的话,眼睛里星光闪动,接着又说:“既然说是打赌,那你也得猜一样,若是你猜对了,我就让你亲一下。”
“呃?”稍稍的怔愣之后,她禁不住大笑。原来他也会这么开玩笑,尽管这个玩笑很可能是真的,但从他的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让她意外又有趣。
小翳一去很久都没回来,所幸出来时带了点心和水果,四个人就随便吃了点垫肚子。
到处溜达了一下,翩翩蹲在溪水边洗手。溪水很浅,但水质清澈透明,凉凉的很舒服。她掬着水洗脸,突然一个黑影从空中掉下来,砸在溪水里溅了她一身的水珠。
尖叫的跌坐在地上,定睛一看,落在溪水里的竟然是只兔子。
“翩翩,怎么了?”龙静羽问来一声。
“没事,是小翳回来了。”她一边回答着,一边将兔子从溪水里捞起来,再抬头看时,小翳落了下来。他的两只爪子上分别抓着一只兔子,嘴里还叼着一只野鸡。
“捉的不少啊。”展飞很惊讶,将小翳的战利品从爪子上取下来,拿到溪水边与叶一一起清洗。
“小翳,你是不是没吃啊?这只兔子给你吃。”她将手里的兔子放到他面前,赶紧去溪水边将手上沾到的血清洗掉。兔子是被小翳直接用爪子抓破身体死掉的,流血很多,很血腥。唉,这种时候她没法同情可怜的兔子。
小翳显然是玩的尽兴了才带着战利品回来,这会儿也饿了,乖乖的在一边吃东西。
“现在吃吗?”龙静羽蓦地问。
“什么?”见他指着展飞与叶一正在清洗的野味,明白过来,说:“这会儿应该是申时左右吧,不早不晚的,可如果不吃,好像又白白出来一趟。那些可是小翳辛辛苦苦捉回来的呢。”
“那就当做晚饭吧。”他提议道。
“晚饭?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呆到晚上再回去?”她直觉就想反对:“那太晚了,我得在黄昏时回宫去。”
“只是想到曾经那次野餐,很怀念。”他并没有勉强她呆到什么时间,但神色中自然流露着失望。
“我们一会儿吃吧。中午只吃了几块糕点,都饿了呢。”不想看到他失望,她选择了折中的办法。转身她就跑到青草丛中,一番挑拣后,摘了一片细长柔韧的绿草叶。
“你在做什么?”龙静羽好奇的盯着她的举动。
“我做样东西送给你。”她神秘的一笑,吊着他的胃口不讲谜底揭示。
见状他不再问,盯着她手上熟练的动作。只见那条绿草页在她的手指中上下翻动穿梭,很快就编出了一个小小的精致蓓蕾。
“你想戴在那只手上?”她问。
“这是什么?”他有点疑惑,可当她将小蓓蕾一端拖着的草叶往他手指上比划的时候,他明白了:“这是做的戒指吗?”
“是啊!”她笑着点头,兀自做主,在他的食指上比了长度,快速的收尾做好。她捉过他的手,将戒指套在他的食指上,大小十分合适。托着他修长漂亮的手仔细的审视了一番,自我满足后,笑着问:“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他微笑的看着戴在手指上的草戒指,问:“做的很精致,这个戒指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啦!”她笑吟吟的就说:“有种说法是,戒指戴在食指表示未婚,戴在中指已有心仪的对象并在交往之中,戴在无名指表示已有婚约或已婚,戴在小指表示不婚族。”
“哦。”他看着草戒指轻笑,蓦地反问道:“这是你送给我的,是否代表你与我的婚约?”
“呃?”她突然发现他脑子转的很快。
他没有继续咄咄逼问,沉默了半刻,又问:“这种稀奇古怪的说法又是从哪儿听说的?是你师父带你游历时的见闻吗?”
“也算是吧。”她含糊其词的回答。
他不再问,在草丛里摘了一片同样的草叶子,学着她刚才的方法,一点点的摸索实验,居然也编出了一个小蓓蕾。在她的无名指上比了一下,做好草环,然后将完工的草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惊讶的看着他堪称“天才”的学习能力,又被手指上的草戒指吸引。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他说:“我向你承诺,今生永远不再娶他人,只爱你一个。我不逼你现在给我回答,我会等你。”
“爱我一个?”怔怔的听着他的话,感觉有点缥缈,他说了“爱”。
“嗯,只爱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就够了。”他仔细的强调着,又补充道:“或许我如今对‘爱’的理解与你的期望还有所距离和差别,但是我会努力,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重要。翩翩,我爱你。”
正文 176 正面冲突
返回城中时已是黄昏将尽。
东西没吃完,还剩了一只兔子,烤熟后放在装点心的小食篮里,打算带回去给云姐吃。回城的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处理这场三角关系,拖的越久越难收场,她必须做个决断。
“云姐!云姐!”从马车上下来,提了食篮就往院子里跑。
奇怪的是,院子里到处都静悄悄的,平日里到处晃悠的团员们似乎都消失了。狐疑的张眼望着,突然见云姐站在门前,对着她挤眉弄眼。
“云姐,你做什么呢?我带了好东西给你吃。”她刚把食篮提起来,蓦地看见门里坐着一人,本能的就将食篮收到身后,脸上掩饰不住的慌乱:“师、师兄?”
正好此时龙静羽走到她身后。
“你去哪儿?”韶骅看到眼前的一幕,努力压制着心里翻滚的情绪,力作平静的询问。
“我……”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翩翩觉得没法撒谎,可说实话又不太敢。
“翩翩跟我出城了。”龙静羽替她回答了。
韶骅起身,走到翩翩跟前,眼神却凌厉的望着她身后的人。
云姐见状赶紧识趣的开溜,硝烟弥漫的战场,还是赶紧躲开的好。
翩翩左右看看,张了几次嘴,半天后只是低声说道:“师兄,回宫吧。”
韶骅蓦地注意到她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新意的绿草戒指,朝龙静羽看了一眼,同样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同样的绿草戒指。即便不知道这枚戒指的来历,可这样的情况下,戒指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自明。
“把戒指摘下来!”他说。
“呃?”
“戒指!”他抓起她的手,用力一扯将草戒指拽掉扔在地上。
“师兄!”因他突然蛮横的举动而惊愣。
“静王爷!”韶骅不理会她的声音,握着她的手,不允许她弯腰去拾毁掉的戒指,同时冷凝着眼望着另一人,说道:“静王爷,我记得在龙朝时就说过,希望你不要再见她。你是龙朝的王爷,来到韶国理应受到最好的款待,即使不住驿馆,也不好让你委屈在这里。静王爷,你与翩翩之前的关系人尽皆知,即使你无所谓,难道不该为翩翩考虑吗?”
“难道你觉得你是为她考虑吗?若是,当初在皇宫盛宴上你就不该说出那番话,她也不会被天下人非议。”龙静羽显然不会接受他的话,反而有据理力争的趋势。
韶骅目光又冷:“既然你要这么说,那我只有将话挑明,当着翩翩的面。她现在要做我的皇妃,我不希望你再与他见面,希望你尽快另择地方居住。”
“你这是在强迫她吗?你知道她不愿意做你的皇妃,只是碍着师兄妹的情谊不好开口……”
“这件事你没有说话的权利!”韶骅打断他的话。
“我没有权利,你也同样,若是你真的在乎翩翩,就该顾及她的感受。现在我们三人都在,你问问她,问她愿不愿意做你的皇妃!”
随着两道目光聚集在身上,翩翩紧张的僵直了身体。
“你以为她不愿意吗?”韶骅动了气。
龙静羽直接问翩翩:“你愿意嫁给他吗?”
“静羽!”翩翩急了,她怕这样会将事情闹僵,赶紧说道:“这件事我要和师兄单独谈,我们先走了。师兄,我们回宫吧。”
韶骅盯着她纹丝不动。
“师兄。”她抓着他的胳膊,拽着他上了马车。
回宫的路上,她将脑袋压的低了又低,清晰的感受到对面投来的凝视目光。她只觉得心里很乱,很紧张,对压在心口的话犹豫着怎么说出来。
终于,她鼓起勇气开口:“师兄,我……”
“我不想听!”韶骅冷声截断她的话,深蹙的双眉泄露出他此刻难以压抑的情绪。
“师兄……”见他这样,那样的话更难以出口。
回到宫里,已经过了晚膳时间。
韶骅回来后就独自呆在房中,翩翩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望着对面那间房中的灯火,很愧疚。人怎么可以白白要别人相陪五年,然后潇洒的说声再见,可是她无法对龙静羽遗忘。常言道“长痛不如短痛”,对于师兄而言,是否应该早点结束这场纠缠?可是……
“小姐,你用过晚饭了吗?”小玉问。
将桌上的食篮打开,取出那只烤熟的野兔,默声不响的坐在那里啃起来。
“小、小姐?”小玉吓了一跳。
翩翩不理会旁人,一边啃着兔子,一边努力将心烦的事忘记。或许,等吃完这只兔子再去想烦恼的事。
夜色深阑,宫中沉寂。
韶骅从回到宫中就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一片万籁俱寂中忽然传来宫人的一声咳嗽,由此惹回了他的思绪。朝窗外一看,这才惊觉已是深夜。
他起身出了门,穿过中间的庭院,径直朝对面的房门走去。里面的灯熄灭了,她应该是睡着了。
轻轻的推开门,借着外面悬挂的宫灯光亮走入房中,眼睛也逐步的适应黑暗。掀起垂落的帐帘,来到床前。
“师兄?”翩翩本就心事重重难以入眠,将睡未睡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影子,尽管房中光线不明,但她知道来人是谁。
“还没睡吗?”他在床边坐下。
“嗯,还没睡着。”她感觉很别扭,想坐起来,可身上只穿着小衣服。“师兄,你怎么还没睡?有话跟我说吗?”
沉静了一会儿,他说:“在我与龙静羽之间,你只会选择他吗?”
“师兄?”
“翩翩,我对你而言只是师兄吗?不要将我只当做师兄,做我的皇妃不好吗?我会好好儿对你,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他轻声说着,指尖描摹着她脸部的轮廓,俯身将她抱住。
“师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