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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说话牵动脸部肌肉,眼眶伤处流血更多,满脸殷红,似血面。
“看样子,你是个坚毅的女子。”穆离微微颔首,仿佛恍然大悟,“你说朕是暴君……,好吧,这也算是一个愿望,朕要实现你的愿望,做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反正堵不住你的嘴,索性,哑了你的喉。”
芷衣听了,强忍住呕意,到他面前跪下。
“求皇上,放过秦妃……”不忍去看双目失明的女人,惨状终究是因她而起。
“贱人,不用你惺惺作态!”瞎眼女人侧头“望”着芷衣的方向,“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穆离矮下身子,扯起芷衣,“看看,你的善良都换来了什么。”
她用冰冷的小手捉着他的袍子袖管,轻轻摇摆,“求你,放过她……”
望着她的眼睛,他冷漠地摇头,“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随后,转头看向又一个当差的,“你。”
“遵旨。”对方躬身领旨,跨步向前。
“不——”芷衣痛苦地闭上了双眸,身子打晃站不稳。
穆离见状,大手袭上她的腰肢,挽住将要倒下的娇躯。
恰在此时,惨叫声又一次传入女子耳中,更强烈的眩晕感令她不得不倚靠在他胸口。
地上又多了一条舌头。
更多的鲜血染红了秦妃的衣裳,连露在外面的皮肉也跟着变红,整个人看起来像血人。
两次重创,令秦妃昏了过去,——即便未晕,没了舌头的人也骂不出什么了。
“拖下去,弄聋双耳,打断四肢,扔出宫去!”末了,穆离依旧不肯饶恕秦妃。
“不……”芷衣的眼睛微微睁开,有气无力地哀求,“她是无辜的,求你放过她吧……”
穆离没有答允,而是递给福海一个眼色,大太监便指挥当差的将秦妃拖了出去。
“你这个恶魔……”说完这几个字,软绵绵的芷衣阖上了眸子,晕厥过去。
穆离弯腰将她抱起,大步踏过血迹,奔向门口。
刚出门,袭香紧张兮兮地冲上前来,伸出手臂,不要命地拦住了去路。
“皇上要带小姐去哪儿?”快速打着手势,也不管对方能否看清。
懒得解释,穆离抬腿就是一脚,袭香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已经倒下去了。
穆离大步往前走,福海颠颠儿地在后面跟着,揸着手,有点不知所措。
走了几步,大太监终于等到了主子的旨意。
“一炷香之内,把寝殿旁边的禾止小筑给朕收拾出来。”
☆、29。29叹息
29、叹息
芷衣“嘤咛”着醒来,周遭烛光摇曳。
撒目四望,陌生的环境,看不出是何处。
“这里,是你的新住所。”
穆离从暗影处走出,往榻边踱步。
女子强撑着坐起,扶额,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朕不会让你住在血腥之处。”说着,人已经到榻前。
“到底要如何才肯罢休……”没有气力,声音弱弱的,听不出其中隐含的愤怒。
穆离俯下身子,侧头看着,“朕说过,原本属于朕的东西,朕会一并拿回来。连本带利。”
芷衣抬头回望,高大的身躯遮住了烛光,暗影之中,看不清他的样子。
“皇上和芷衣之间的账,算得清吗?”黑暗中,眸子里的光芒时隐时现。
他不语,顿了顿,直起身子,转身,往地中央走了几步。
“明日,是辰王爷的册封大典。作为他的九姑姑,想必你已受邀参加典礼。这是你第一次正式以公主身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也将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诸如此类的场合中,你的身份将变成朕的女人。”说罢,回首,瞥了一眼榻上发愣的女子。
见她不语,又返身而回,弯下腰,大手抚上她的脖子,一下紧似一下。
“不要做出心不在焉的样子,朕不喜欢!”唇瓣微启,字字寒凝。
芷衣与他对视,眼中冷光四射,“请皇上让袭香来伺候我。”
“朕会尽量满足你的所有要求。前提是,你的身体,和你的心,都要回到朕这里来!”恨恨地握了一下手指,再完全松开。
雪白的颈子上现出清晰的红色指痕,女子却面色不改,依旧淡淡的。
“皇上应该知道,人心最难操控。”喉咙深处隐隐地叹息。
“朕不管!朕要的,你必须给!”
说完,恶兽一般扑倒了瘦弱的女子,敦厚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起初,她本能地挣扎。
但很快,手脚都被制服,只能眼睁睁地任他在唇上肆虐、掠夺。
待到结束绵长又猛烈的吻,他依旧压制着她,不肯起身。
“上天注定,你是朕的。别想逃,因为,你逃不掉。”带着欲念的声音,含混、模糊、沙哑。
热气洒在额头、脸颊、唇畔,令她蹙起了黛眉。
深凝的眸子里,藏着一千一万种不愿、无奈、绝望,和,恨?
“朕不喜欢你这种眼神。”他眼中的热火一扫而空,愤怒涂上了脸膛,撑着手臂坐起,给她一个坚硬的脊背。
“那个女人不仅分走了他对你的宠爱,还对你百般折辱,朕为你报了仇,难道你不该感激朕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女子还是不说话,转而闭上了眸子。
“程芷衣,朕要的,没有得不到的。”他回头望着她,阴鸷取代了恼怒。
☆、30。30非议
30、非议
辰王爷的册封典礼以及相关庆祝活动,排场浩大的程度简直可以媲美当朝皇帝龙穆离登基之时。
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悉数到场道贺,架势令人咋舌。
而新落成的辰王府,其规模比之前的穆王府还要大上一倍,气派得堪比皇宫一隅。
然,这些见闻对于心如止水的芷衣来说,根本勾不起好奇心。
一整天,她都垂着眼帘,不言不语,在袭香的搀扶下,随着人群,像一件摆设,于相应的位置上或坐或站。
所到之处,周遭不时传来窃窃私语,都是对她的议论,十有八。九是非议。
“乌鸦飞上枝头,再雕饰,也脱不了丧气……”
“听说,皇上把禾止小筑赐给了她,令人不可思议啊……”
“天晓得皇上为何如此眷顾一个被抛弃的假公主,还为她出兵百万灭了人家辛狄国……”
“莫不是……皇上……”
“嘘——”
“啧啧,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到底是民间女子,气度果然不同,为达目的,想必是不择手段的……”
袭香虽口哑,但耳朵灵光,听得气愤,瞪不得主子们,便用白眼去剜他们的下人。
“袭香,别人说什么不要管,做好我们自己就够了。”芷衣知道袭香的性子,开口劝道。
然,袭香却依旧愤愤的。
直到申时,文武百官和大部分皇亲国戚奉旨离去,只剩下较为亲近的几个人,各种非议声才逐渐消失。
戏台上,青衣神色端庄地唱着,听不清具体戏词,好似控诉,又像倾谈。
芷衣入了神,仿佛台上的人就是她自己,怔忡地望着,如同自视。
“九姑姑……”稳重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女子茫然仰望,却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占辰十分中意九姑姑的礼物,特此谢过。”他拱手施礼,手腕上赫然戴着辟邪手串。
芷衣淡笑,“王爷喜欢就好。”
终于忆起对方是木舍中施茶的人。想到热茶,心底暖了一分。
“九姑姑今日似乎并不喜乐……”紧挨着坐下,欲言又止。
“没有,还好……,”女子垂下眼帘,“听闻王爷比芷衣年长一岁,没有外人在场,就不要称呼姑姑了,直接唤芷衣名字即可。”
男子眼中荡过一丝波澜,“占辰遵命。”
一阵静默,只听得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词。
“芷衣,也请你呼唤占辰名字,可好?”忽然开口,似乎努着勇气。
女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恬然沉静,“好。”
占辰凝眸回视,微笑浮现在脸膛,“芷衣,你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这般不管不顾的表达,完全忽略了不远处投来的目光。
☆、31。31愠怒
31、愠怒
按照礼制,册封王爷只需一道圣旨,皇上是不必御驾亲临的。
然,大部分人奉旨离去之后,穆离还是微服来了辰王府。
福海事先做了安排,两人绕过热闹之处,一路畅通来至戏台附近,无人察觉。
驻足,扫视,第一眼,穆离就看见了芷衣的笑颜,那笑容里填满了友好,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
他的脸色瞬间阴鸷下来。
又站了片刻,转身就走。
福海不明就里,赶忙跟上前去。
“传朕的口谕,急召柔善公主立刻回宫,不得有误。”语气中带着愠怒。
“遵旨。”福海小声回罢,缓下脚步,见主子没有再吩咐的意思,便躬着身子,回戏台去。
来到方才打站儿的地方,轻易找见了公主,上前轻声宣旨。
芷衣并不意外,起身,向辰王爷点头致意,在福海的引领下,莲步往府门口走去。
占辰紧随其后,虽沉默不语,目光里却饱含许多东西,定定地望着婀娜的身影。
出得大门,福海躬身指向门外的华盖马车,“公主请。”
女子没有马上过去,转身,向辰王爷微笑,对方同样报以微笑,二人并未多言。
随后,才施施然走向马车,在袭香的搀扶下,上了车。
“别逼朕禁你的足。”
还没坐稳,身畔便传来了冷漠的男声。
芷衣吓了一跳,这才望见穆离就坐在车上。
“皇上大安。”低声问安,做了个福礼的手势。
“你这般不知廉耻,叫朕如何得安?”满脸的山雨欲来。
女子似乎已经见惯了他的喜怒无常,“芷衣不知皇上怎会有此评断,实在不敢领受。”
“不敢?你这被弃的姑姑,竟然跟尚未娶亲的侄子眉来眼去,难道还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吗?”语调平实,听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很是平静。
“皇上可以肆意践踏芷衣的自尊,但请不要侮辱自己的侄子。”她绝不容忍无辜的人跟着受牵连。
“哦?你在维护占辰吗?”眼中划过狠色,“这般明目张胆,就不怕朕下旨杀了你?”
“皇上拥有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力,自然可以主宰芷衣的性命。但,辰王爷是无辜的,他不该遭受无妄的对待。”
“朕本不想处置自己的侄子。”穆离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遗憾,“可他不该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就为这,朕不能不放在心上……”
“皇上——”芷衣焦灼地喊了一声,却又不知该如何为辰王爷求情。
或者,她越是求情,辰王爷的境遇越是糟糕。
穆离歪着头,凝望她,“记住了,你是朕的。任何胆敢觊觎你美色的人,都要死。即便是朕的至亲,也不例外!”
“可他并没有……”
“你不是他,你怎知他有没有?”
☆、32。32来客
32、来客
黄昏时分,禾止小筑的门被敲响。
袭香打开门板,看见三个陌生姑娘。因了无法出声询问,便回身去拉着主子到门口来。
为首的是个美貌的年轻女子,锥髻,梨花妆,一身儿鹅黄色长裙。眉眼之间,有些熟悉。
“是……新阳公主吧?”芷衣有点不敢确定,迟疑着问道。
对方会心一笑,点点头,屈膝福礼,“新阳见过九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