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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难宠,暴君很头疼-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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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衣姑娘,皇上传您去寝宫觐见。”躬身传旨。
    袭香吓得手指颤抖,两个膝盖哆嗦着往一块撞,“小姐……”
    芷衣冷笑着,将握着的种子放到婢女掌心,“好好播种,要是出不了秧苗,唯你是问。”

  ☆、76。76打赖

76、打赖
    云晖宫。
    芷衣站在龙榻前,低头,仔细研究手中剩下的一枚种子。
    穆离歪在榻上,一只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望着她。
    “说说吧,怎么没一下子毒死朕?”听这口气,似乎并不在意被毒晕。
    “若非皇上欺人太甚,我怎么可能出此下策?”依旧不抬头,掰开了种子,凑近眼前,反复端详。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美颊,“听你这意思,是朕咎由自取了?”
    她终于抬头,扯出一丝笑容,“我跟皇上说过,我如鸩,擅近者,会暴毙身亡。这次,不过是给皇上一个警醒,以后千万不要鲁莽行事。下一次,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朕也说过,朕向来饮鸩止渴。”态度依旧淡淡的,睨着她的目光渐渐滑落,最后,落在她的青色裙摆上,“朕曾经跟你约定,待捉到莫布图千刀万剐之际,就是朕与你洞。房之时。眼下,朕改了主意,只要朕想,随时可能要你。”
    她巧笑出声,讥讽意味甚浓,“这不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吗?还是,皇上觉得这辈子都抓不到莫布图,所以才打赖毁约?”
    原以为会惹恼暴君,孰料,他竟满不在乎地坐了起来。
    “打赖?嗯,朕喜欢这个词。既然你这么说,朕就成全你。以后,在你这里,朕随时打赖,说过的话和办过的事全可以不作数。”
    “失信于一个小女子,皇上就不怕被人耻笑?”冷起了脸色,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朕要取信的,是整个天下,而非区区女子。”微微昂首,眯起眸子,“何况,这世上还没人敢耻笑朕!除非,不让朕知道。否则,朕要让他明白,耻笑朕,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芷衣没有搭言,顾自走到一株春日海棠前,认认真真地把手里的种子埋在了海棠旁边。
    “这该不会又是一剂毒药吧?”他幽幽地问道。
    她扭头,笑望他,“皇上还真说对了。这粒种子专门对付出尔反尔的人,待它破土发芽,不守信的人一看见它的样子,马上就会烂掉舌头,以后连话都说不出,再不会出尔反尔了。”
    他的唇角又现出讥诮,“逞口舌之快,就不怕朕拔了你的舌头?”
    “若是想拔早就拔了,不会等到现在。”丝毫不在意被威胁,拍打双手,抖掉上面的土屑。
    他定定地看着她,越看眉头越紧,眼瞳里的疑惑愈发地沉重。
    “从明日起,你便是朕的伴读侍女,每天去御书房伺候朕读书、批阅奏折。”末了,漠然说道。
    芷衣却没有即刻领旨,笑眯眯地望着他,“皇上这是想随时中毒啊!”
    穆离忍住了上前掐住她脖子的冲动,“朕拭目以待,看你下一次会给朕施用什么样的毒药!”

  ☆、77。77狂奔

77、狂奔
    当晚,芷衣正要入睡,内室房门响起了“笃笃”声。
    “小姐,厉侍卫来了……”袭香在门外轻呼。
    芷衣想了想,起身,披好衣裳,打开门板。
    没想到,站在门前的竟是厉火,袭香被他完全遮在身后。
    “袭香,你先去睡吧!”侧身让厉火进了内室,芷衣对婢女吩咐了一句。
    语毕,关门。
    房门阖上之前,婢女已经惺忪着睡眼往小床走去。
    “鱼妃,听说你今早把他给毒晕了?”厉火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她却对他的称呼不甚感冒,“提醒一下,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妃子。请称呼我的名字。”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当初,神情有些凄苦,“弃你,不是我想要做的,都是你逼的……”
    “很抱歉,我已经记不得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其实丢了记忆也挺好,这样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语带双关,只有她自己明白个中意思。
    “记不得?难道你连家仇也忘记了吗?即便你不记得,那终是不争的事实。杀人偿命,你应该要了他的命才是。今天早上,你明明可以就地杀了他,为何没有那么做?为何?”诘问到最后,脸色凶了起来。
    看见他的样子,她马上忆起了当初被恶徒暴打的情形。
    就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凶恶,在黄昏的余晖下,踢打她足足一个小时,直至打碎了她全身的所有骨骼。
    “不——”想到那时,想到浑身的骨头和肌肉由剧痛逐渐变成没有知觉,芷衣忽然惊恐地嘶吼了一声,发疯般,夺门而逃。
    厉火先是愣了一霎,待反应过来,赶紧追上去。
    周遭一边漆黑,令芷衣慌不择路,出了禾止小筑的院子,随便选了个方向,狂奔而去。
    宫里的夜晚很安静,很快,她就听见了身后尾随的脚步声。
    是厉火,他追上来了。
    恐惧感瞬间加剧,她又回到了那个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时候。
    彼时,为了逃命,她在空旷的街头拼命奔跑,却没能摆脱凄惨的命运。
    此刻,她对自己说,这次一定不会再被抓到。
    逃,拼了命地逃!
    奔跑中,忽然瞥见一个房子里闪耀着微弱的烛光。
    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过去躲藏。
    不待敲门,直接推门入内,轻轻阖上门板,闭着双眼,靠在上面大口地喘气。
    喘了片刻,迅速转身,把耳朵贴在门缝处,仔细倾听外面的声音。
    脚步声好似越来越近,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的烛火忽然熄灭。
    芷衣惊恐地靠坐在门板上,在黑暗里扫视刚刚没来得及打量的房间。
    黑黢黢的,看不见任何东西。
    俄而,有风袭来。

  ☆、78。78嘴贱

78、嘴贱
    蜡烛忽然被熄灭,惊恐之余,芷衣背贴门板而坐,耳中听到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黑暗中,一股微风从对面刮过来。
    未及她惊呼出声,粗糙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
    “嘘——”对方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她点点头,表示绝对不会出声。
    这时,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只一门之隔,芷衣紧张得僵起了脊背。
    ——方才她能在情急之下看见这里的烛光,保不齐紧随其后的厉火也会看到,眼下忽然熄灭了烛火,他会不会正起疑呢?
    越想越怕,额头出了细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听到蟒皮靴踩在了离门板最近的地上,甚至,能感觉到他抬起手准备推门。
    最终,脚步在房前逡巡一刻,渐行渐远。
    芷衣的精神稍微松懈,这才想到身边捂着她嘴巴的人。
    没等协商沟通,对方主动把放在她嘴巴上的手掌给拿开。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深沉的男声,有点闷闷的,但是不难听。
    “这个想法太武断了。难道每个被追赶的人都做了亏心事吗?”随手抹了一下额际的汗,“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收留。”
    他毫不谦虚地、欣然接受了道谢,“只一味闪躲是不行的,你应该想个办法对付那人。”
    这么一提醒,芷衣才醒悟过来。
    ——自己不是随身携带了几种毒药吗?干嘛遇事之后先想着逃离呢!
    不过,细想一下,厉火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他刚才似乎并未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唉,都是那个跟他酷似的暴徒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为了将心底的恐惧彻底排解掉,她故意打趣起身边的陌生人。
    “你这个臭太监,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学着她的样子,把身子往门板上一靠,“五十步笑百步!你这个破宫女不也是半夜不睡觉,四处乱跑吗?而且,你还被人追杀,啧啧!”
    “嘴这么贱,你平时是不是经常挨揍啊?”她反唇相讥。
    “挨揍?才不会!素来都是只有我打人的份儿!”没料他竟不生气,还可爱地辩解了两句。
    “只有你打人的份儿?那我问你,太监里身份最高的福海,你打过么?”故意堵他两句,就不信说不过一个太监。
    谁知还真的堵不住他。
    “福海那个家伙吗?其实他声厉内荏,很好欺负的……,咳咳……”估计是吹嘘过头,被口水呛到,咳嗽得没能再说下去。
    你来我往地耍贫,令芷衣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臭太监,我得走了。”起身,轻手开门。
    黑暗中,背后传来太监的声音。
    “破宫女,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如果你心情不好,就过来跟我斗嘴吧!”

  ☆、79。79反差

79、反差
    连续数日,芷衣早起就在御书房候着,备好笔墨纸砚,去内务司取来茶点,约摸时辰差不多了,便着手泡茶。
    ——这等小活儿,她从小到大经常帮父亲做,在满是药香的大书房里欢快地跑来跑去,是她最喜欢的。
    通常穆离散朝回来的时候,茶汁刚好八分热,正是品用的最佳时间。
    正贤殿被大火烧得七零八落,早朝不得不暂时挪到宣德宫去。
    每天散朝后,他都会到御书房来批阅奏折,忙完政事便看看书、写写字。
    说来也怪,一向不羁的男人,只要进了御书房,马上郑重其事,不仅不找茬儿,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反差大得判若两人。
    这让芷衣很是满意。
    她也不多言,凡事多警醒着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期间,厉火先后来了两次禾止小筑,但都被她坚决地拒之门外。
    新阳倒是真的做到了“静候佳音”,只让婢女送过一次东楚国特色点心,自己始终没有出现,连催促的暗示都没有。
    按部就班的生活虽然略微枯燥,总算安稳。
    尤其是晚上时光,对芷衣来说,多少透着点惬意。
    几乎每天夜里,她都会在袭香睡着之后,摸黑出门。
    循着当初逃躲厉火时的路线,在黑暗中凭感觉奔走,很快,就会来至那个在紧要关头收留过她的小房子。
    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换做白天再来,很可能没办法找到这里。
    黑暗中来此,全凭那份下意识。
    今天下起了小雨,芷衣出门时犹豫了片刻,握了小巧的火折子在掌心,终是没有打伞。
    走了一半路,雨势倏然变大,纱衣很快就湿透,头发也开始滴水。
    按说她应该返身而回的,结果却鬼使神差地加快了步子,一溜小跑到了地方。
    进屋之后,一如既往地没有掌灯。
    ——怕被认出真实身份,第二次来时,芷衣就跟臭太监约定好,他们不看彼此的相貌、不问彼此的姓名,就做陌生的朋友。
    遂,每个晚上他们都在黑暗中畅聊,天南地北、没有约束。
    或许正是这份突破了性别的熟稔和自在,令她冒雨赶来。
    “臭太监,你在不在?”进门,摸索着前行。
    没有回应。
    芷衣有点小失望,因为每次都是臭太监先到,在她进门后,他会扯着她的手,牵她到软榻边。
    她不止一次地暗赞,他真厉害啊,在漆黑的屋子里行走,毫无磕磕绊绊。
    接下来的一两个时辰,二人并肩倚靠着舒服的软枕,头挨着头,或斗嘴或打趣或诉苦。
    聊出了困意,芷衣会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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