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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指头数得着的怪物裴行俨却左手一举,把他连枪带人给举到了天空上,然后往下一砸,那倒霉的突厥附离顿时惨叫着向后飞出,砸翻了两个更加倒霉的同伴。最后裴行俨才又嘀咕了一句,“吵死了。”
砰一声,裴行俨旁边的陈祠一棍敲在了一个突厥士兵的脑袋上,把他的头盔直接砸变形,口鼻喷血的当场惨死,然后陈祠低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又是一棍扫出,砸得另一个突厥士兵翻身落马。
呼一声,势大力沉的熟悉破空声传来,另一边的郭峰再一次抡起当初皇甫无逸亲手送给他的九环砍刀,以开山破石砍向对面敌人,对面的突厥士兵吓得后仰躲避间,郭峰的砍刀直接劈到了他的胯下战马头上,把马头当场劈成两片,接着郭峰的身后又突然探出一柄铁枪,把那已经吓傻了突厥士兵小腹洞穿,然后郭峰和使枪的报国军士兵也不说话,继续挥刀挺枪又去和其他突厥士兵厮杀。
砍瓜切菜,武装到了牙齿的报国军将士连口号声都不怎么喊,就这么默不作声的挥刀挺枪,抡棒砸锤,杀人机器一般的沉默收割对面敌人的生命,即便中箭中枪受伤也不吭声,只是尽可能的把手中武器往敌人身上招呼,神情平静得如同吃饭喝水,也冷酷得如同千年寒冰。他们对面的突厥士兵却是人人惶恐,争相惊叫,“这些中原蛮子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怎么这么厉害?”
“杀!杀啊!”喊杀声在报国军队伍的两翼响起,程咬金和秦琼率领的谯彭骑兵从报国军的左右掩杀而上,这些谯彭骑兵在装备方面虽然远远不及报国军将士,在战场上见过的血却一点都不比报国军将士少,挥刀挺槊虎虎生风,威力也不必报国军将士逊色几分,阿史那·埃利弗身边的突厥附离虽然精锐,却也只是和这些谯彭隋军的最精锐者打了一个平手。
谯彭骑兵掩护住了两翼,报国军将士在冲杀间自然更加肆无忌惮,八百余骑不打半点折扣,就是取直线冲击阿史那·埃利弗的帅旗,突厥骑兵虽然纷纷上前阻拦,却招架不住这群杀人机器的冷漠砍杀,接二连三的被砍倒砸翻,翻身落马者不计其数,胆战心惊者也越来越多,最后连阿史那·埃利弗也慌了手脚,心中惨叫,“糟了,我太轻敌了,想不到中原蛮子的这群陷阵死士这么厉害,连我的附离亲兵都挡不住。”
突厥骑兵到底还是人多势众,即便正面不利也迅速向两翼延伸,逐渐包围了隋军骑兵,正常情况下,突厥军队这么做怎么都会有些效果,至少可以在心理上压倒隋军骑兵,可惜突厥军队这次却碰上了一帮非人类,一群自打组建成军以来就从没和五倍以下敌人交过手、动不动就和十几倍几十倍敌人正面硬扛的非正常人类,所以突厥这么做不仅没有收到恫吓牵制的效果,还反倒露出了巨大破绽,直接把他们的主将阿史那·埃利弗暴露在了这群身披白袍的非正常人类面前。
“艾拉!艾拉!”阿史那·埃利弗身边的突厥兵还在疯狂上冲,妄图拦住仍然直接向他们主帅的报国军队伍,却在紧张的同时全然没有留意到,阿史那·埃利弗身边已经剩下只有区区百名的附离亲兵,同时更拦不住报国军几个悍将的前进脚步,被杀得人仰马翻倒地不断,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报国军四大将中头脑最冷静的陈祠也突然发现了机会来临,立即向藏在后方的三狗子吼道:“三狗子,出手!掩护我们生擒突厥主将!”
犹豫了一下,三狗子也大吼着下达投掷命令,三十名由陈应良亲兵担任的火器兵立即每人拿出一个火药瓶,用随手携带的火种点燃引线,然后奋力掷向前方的突厥队伍。而与此同时,两年前靠着这个秘密武器大破杨玄感的报国军几大将也同时大吼下令,“冲锋!”
“轰隆!轰隆!轰隆隆隆!”
提前六百年出现的火药武器,第一次在突厥军队的人群中炸响,尽管爆炸的威力小得十分可怜,尽管最大的效果仅仅只是恐吓敌人,但提前六百年突然的效果还是非同凡响,阿史那·埃利弗身前的突厥附离再是精锐,也被炸得七荤八素,也被震得耳膜顿破,双耳流血,晕头转向的不知道天南地北,队伍一阵大乱,知道这些效果的报国军将士则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乘机只是笔直冲向头戴金盔的阿史那·埃利弗,队伍中也终于响起了整齐的吼叫声,“抓活的!”
猛烈的爆炸声不仅吓傻了阿史那·埃利弗和他身边的军队,也吓傻了战场上其他位置的隋军将士和突厥士兵,争先恐后的扭头循声看去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阿史那·埃利弗的白毛帅旗倒下消失,突厥将士张口结舌,隋军将士瞠目结舌,然后放声欢呼,士气陡然爆棚。
被吓傻的还有陈应良身边的绝大部分隋军将领,包括未来的大唐军神李靖在内,都忍不住脱口惊叫道:“出什么事了?这什么声音?打雷了?”
“哈哈哈哈……!”刘长恭刘大将军无比得意的放声狂笑起来,“陈兄弟,恭喜恭喜,这场仗又赢定了,又被你吓傻一帮了,看这次的效果了,上次你用这招抓到了杨玄感,这次就看能不能拿下突厥主将的首级了。”
“如果拿不到突厥主将的首级,回来我剥他们的皮!”陈应良很郁闷的大骂道:“我们半点都没落下风,根本就用不着用这招,暴露了我的最大杀手锏,如果还拿不到突厥主将的首级,回来我要他们好看!”
说罢,陈应良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吓傻眼的隋军众将,又很郁闷的说道:“看什么看?就是一种吓人的武器,用了一次就没用了,把这种武器提前暴露,就算拿下突厥主将的首级我也觉得亏!娘的,本来我想留下来招待始毕贼酋的啊!亏大了,我这次亏得太大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露出马脚
阿史那·埃利弗的白毛帅旗突然倒下,不用陈丧良再派生力军加入战场,各个局部战场的均衡态势就已经自行瓦解,军心大乱的突厥军队士气低落,将领关心阿史那·埃利弗的安危和旗阵的存亡,士兵惊惶的东张西望,寻找可以逃命的道路,也期盼自军将领尽快下达撤退逃命,许多聪明的士兵都已经在调整方向,准备着撒腿快退,上上下下都无心恋战。
与突厥军队截然相反,看到突厥帅旗消失,隋军这边却是欢声震天,士气大振,不用陈应良下令就已经自行发起了反攻,凶狠的挥舞刀枪把对面突厥打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一度接近崩溃边缘的朱粲队伍也乘机重新稳住了阵脚,开始在朱粲的率领下发起反击,野心极大的朱粲还再一次身先士卒,长枪舞动得有如瑞雪纷纷,一口气捅倒了好几个突厥士兵,苗海潮也乘势与朱粲汇合,联手反击对面来敌。
与此同时,陈应良一声令下间,总攻战鼓敲响,隋军全线反攻开始,李渊、王世充、刘经业和朱粲、苗海潮五路兵马都转守为攻,猛烈冲击对面敌人,刘长恭和云定兴也各率一军左右杀出,左右包抄齐冲战场两翼,失去了指挥的突厥军队只支撑了片刻就全线崩溃,诸路军队争先掉头北逃,逃亡的士兵战马再一次铺满了两条太行余脉包夹的开阔地,旗帜、武器、盔甲和伤马扔得到处都是,为了更快更方便的逃命,这些来自草原上的蛮夷还毫不犹豫了扔下了几乎所有的负伤同伴,踩着自家伤兵的身体仓皇逃亡,突厥阵地上哭喊震天,难听的怪叫声和求饶、求救声此起彼伏,但还是没有那个突厥士兵将领愿意拉自己的负伤同伴一把。
陈应良也亲自率领谯彭隋军发起了追击,但是和上次崞县大战一样,陈应良还是让自己的嫡系谯彭隋军保持队形缓缓北上,宁可不要斩获也要预防万一,随时准备着给前军擦屁股收拾后事。也正是因为有陈应良这么一位识大体重大局的主帅,其他的隋军队伍才得以放心的高歌猛进,撵着突厥军队的屁股放心追杀,只可惜隋军这边是以步兵为主,突厥却全部都是骑兵,所以再怎么的追砍也不可能全歼这些已经崩溃的突厥,最多只是尽量的扩大一下战果。
突厥大营那边的反应也很快,隋军还没把突厥败军追出十里,北面就已经飞快冲来了大约两万左右的突厥轻骑,在官道上结阵拦截隋军追兵,掩护败兵向大营撤退,许多不长眼的突厥败兵试图逃进他们的队伍寻求保护,也被他们毫不留情的用乱箭射成刺猬,强迫败军向两翼撤退。见此情景,并没有做好决战准备的陈应良也果断下令鸣金,收拢队伍保存现有战果,避免战事更进一步扩大,导致隋军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与突厥展开全面决战。
鸣金铜锣敲响,靠着之前连大舅子都不放过而建立的如山军令,隋军各队纷纷停止追杀,后撤集结重新整理队形,谯彭隋军则继续保持严整队形,与对面的突厥援军对峙,掩护友军向后撤退,两军相隔里许,却各自保持冷静,都是优先保护友军,没有冒险交战。见此情景,陈应良也忍不住赞了一句,道:“不错,想不到突厥那边也有帅才,他如果冒险向我们进攻,我们的斩获只会更大。”
“从旗号上来看,前面的突厥大将应该是阿史那·思摩。”旁边的李靖介绍道:“就下官所知,他在突厥军中素来以勇谋兼备著称,是个难得的大将。但还好,他身上有胡人的混血,所以没被封为察杀,没有独自掌兵的权力,在突厥军中地位不是很高,不然更难对付。”
察杀是什么玩意陈应良此前已经听李靖和长孙无忌介绍过,非纯血的阿史那家族成员不能被封察杀这点陈应良也知道——只是陈应良不知道阿史那一家如何辨别是否纯血,不过丧尽天良的陈丧良对阿史那一家如何辨种并不感兴趣,陈丧良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很好奇的向李靖问道:“前面这个阿史那·思摩因为有胡人血统,不能得到突厥可汗重用,那他自己是态度?是否很不满意,特别怨恨始毕贼酋?”
“就下官所知,没有。”李靖微笑说道:“阿史那·思摩有些象我们大隋的蔡王殿下,即便不得重用受尽委屈,也是甘之如饴低调做人,遇到大事时却每每能挺身而出,尽到一个皇亲国戚的责任,所以大帅你如果想打他的主意,恐怕没多少希望。”
(史实,历史上东突厥被李靖打得穷途末路时,几乎所有的突厥贵族都背叛了当时的突厥颉利可汗,惟独不得重用的阿史那·思摩对颉利可汗不离不弃,直到颉利可汗被李靖俘虏后,阿史那·思摩才在颉利可汗的命令下投降。)
“没关系,他再忠心也没关系,我照样有办法收拾他。”熟读罗织经秦桧传的陈应良露齿一笑,又迫不及待的向李靖问道:“始毕贼酋对阿史那·思摩是什么态度?有没有什么猜忌的表现?有没有怀疑阿史那·思摩的迹象?”
“这……。”李渊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苦笑说道:“大帅恕罪,这些情况下官还真不知道,不过请大帅放心,大帅如果需要,下官可以去替你收集这方面的情报,好在我们已经抓到了不少的突厥大将,收集这方面的情报比较容易。”
陈应良满意点头,催促了一句李靖尽快操办此事,然后见隋军队伍已经尽数收拢集结,陈应良便果断下令全军撤回大营,自领嫡系亲自为全军殿后,缓缓南下返回营地,阿史那·思摩见隋军阵形严整,获胜后撤退仍然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