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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不害你自己去问,我不知道!”刘文很不耐烦,“猪脑子。”
我没有继续说话,苦笑着点了点头,默默的转身准备离开。
“解良的报告我看了,还是向着封姳的。”刘文在我的后面说着,我猛然转身,神情里露出了一丝欣喜。刘文睁开了眼睛,“你也不要太高兴了,我是集团军的老兵了,什么尿性我很清楚。我说过,新兵营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交待,没个说法,是封不住那些人的嘴的,如果不是封姳,难道是军事医院的田芳?还是你?”
“可以吗?我承担!”我冷冷的看着他,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无助感。
“来劲了是吧!”刘文右手恨恨的锤了一下桌子,“滚,给我滚出去,老子今天不想看见你。”
我失望的看着刘文,缓缓的敬了个礼,便转身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刚迈出大门,却和通讯兵撞了一个满怀,把他撞了一个趔趄,靠在了门对面的墙上。
“没事吧!”我赶忙上去扶住了他,“有电报?”
“石副官,是金陵的电报!”通讯兵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把电报递给了我。
“金陵的?难道是……”我惊了一下,忙展开来看,“嘶——,我一手扶住了我的额头,这么简单?”我清了清嗓子,朝着通讯兵微笑着,“你先回去把,我拿进去给军座。”
“是!”通讯兵敬了个礼,便转身回去了。我把电报折好,放进了口袋里,便匆匆的离开了军部大院。
“几位,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大家这段时间幸苦了!”我举起杯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在座的几位。
“你个鸟东西,请吃饭也不知道去德泰恒,军部饭堂,你当我是叫花子啊,不够我们几个的档次啊。”牛戴一口把酒杯里的酒喝完了,也不等其他人喝酒,自己撕下一只鸡腿就啃了起来。
“你给我留点,你个胖子!”王三炮忙放下杯子,酒都顾不得喝,就伸手抓了另一只鸡腿放在自己面前,再低头把酒给嘬了。
“石杨!”陈基业的酒杯和我碰了一下,“是不是有事?虽说是军部的食堂,这一顿,你也花了点血本吧。”
“可不是么!”裘强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盆子,里面放着两只整个的红烧蹄膀,碰的一声就顿到了桌子中间,“不算油盐酱醋,人工柴火,就老裘光买菜,就花了3块大洋,哈哈,趁热吃啊,味道不错把。”
“嗯嗯嗯……”牛戴和王三炮的嘴里全是东西,看见红烧蹄髈上来,眼睛都红了,一只手去抓,另一只手,挑着大拇指朝着裘强,表示无比的赞赏。
“老裘,弄好了一起坐下来喝两盅?”我笑道。
“不了不了,我还有的忙呢,你们这儿,还有好几个菜呢,对了,还有军长,我算是摸清楚了,老刘这两天心情不好,心情一不好就要喝皮蛋瘦肉粥,我还得给他开小灶呢,一会儿端过去,你们吃你们的,别理会我。”裘强边说着,边用手在围裙上擦着,笑呵呵的又进了厨房了。
“是不是,封姳的事?”曲小亥一直没说话,也一直没吃什么东西,一开口就直中要害。
“什么?”牛戴和王三炮停止了夹菜,停下来看着我们两个,嘴里还在嚼着,“封姳怎么了?结婚了?你不爽了?”牛戴先把嘴里的东西吃完,满嘴流油的问着。
“放屁——”我还没说话,曲小亥先骂起来了,“你脑子里除了吃就是这些东西啊,回来这些天,连封姳被抓了都不知道?”
“啊?”牛戴和王三炮都愣住了,“不对啊,这不刚和我们一起打仗的吗,不是应该有功吗?怎么?”牛戴看着王三炮,“你他妈的把封姳抓起干嘛?”
“关我屁事啊!”王三炮自己才缓过劲来,“我整个宪兵队都在打仗,我知道什么,关在哪里?怎么个说法?”
“在我那里!”陈基业淡淡的说着,“军座特地没关在宪兵队或者执法队,就是考虑到……,咳咳,”陈基业咳嗽了两声,“据说某两个人,和石杨的交情不错,私自调兵都干过,所以放到了101团的禁闭室。其实军座说的也对,新兵营的事情,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封姳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基业,你赞成军座的意思?”我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替刘文说话。
“这就是政治。”陈基业右手托着空酒杯,在手上把玩着,“石杨,三炮,小亥,还有牛戴,你们几个都是相当于是封姳招进第六军的,可以说,你们进了第六军,第一件军衣,第一支枪都是封姳给你们办的手续,有感情是正常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在刘军长的位置,发生这么大的新兵哗变,需要承担责任的,难道她不是最佳人选吗?这个事情如果没有一个交待,那么以后新兵怎么招?军队怎么扩充?如果她是当年的花鼠丁一样招人嫌弃的话,你们还会坐在这里,为她鸣不平吗?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我们几个都不说话了,四个人都靠在椅子上,表情严肃,牛戴和王三炮也都不吃东西了,呆呆的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亥。”我先打破了沉寂,“我问你,真的就是论事的话,按律处置,应该是怎么个处罚法?”
“枪决。”曲小亥小声说着,看了看我。
“如果她这次战役有功呢?酌情处置呢?”我急急的问着,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电报,摊在了桌子上,六个字“按律酌情处理。”
“至少50鞭。”曲小亥的声音更小了。
“那还是枪毙吧!”陈基业说道,面无表情,“封姳一个女人,50鞭子,就废了,与其受辱,还不如一颗枪子来的痛快。”
“你说的轻巧!”牛戴瞪着眼睛看着陈基业,神情有些愤愤。
“你们不懂政治,很残酷,很现实,很无奈。”陈基业为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酒,一仰头喝干了,又倒了一杯,又喝干了,再倒想倒的时候,王三炮一把抓住了他拿酒壶的手腕,“政治你个大头鬼,我在这里,你装什么装,说,有什么办法保住封姳性命?”
第五十章 拜托与巴掌
“没什么办法,枪毙!”陈基业挣开了三炮的手,慢慢倒着酒,“一了百了。”
“放屁!”牛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枪打在你身上行不行?你也一了百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朝着牛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我相信陈基业本意应该不止如此,便扭过头看着他,“基业,一了百了也要有个一了百了的法子。这个电报我截下来了,还没给军座。”
“什么?”陈基业瞪着我看,酒都从杯子里溢出来了还不停下,“私截军令,你脖子痒了是不是,欠劈?”
我一把抢过了他的酒杯,放到一边,赶忙把桌上的电报纸收进口袋里,“这不是找你们商量么,我的身家性命也算拍你手上了。”
“做两件事情!”陈基业点了点头,扫视了桌子上的几个人,“这事情,他们三个只当不知道,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军座的脾气你们都知道,最不喜欢扎堆,帮派。你们三个,明白了没有?”
“啊?明白什么啊?”牛戴夹了一块蹄髈放到嘴里,“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瞎耽误工夫,妨碍我吃肉,来,三炮,猪头妹,走一个。”
“来一个,来一个!”王三炮和曲小亥笑眯眯的举起了杯子,“你们聊,你们聊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我们吃。”
“做一件事情!你亲自去一趟禁闭室,听听封姳的想法。据我所知,军座有意让这个人暂时领募兵处的事务。”陈基业用手指蘸了点酒,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凌娟。
“凌主任?”我有点诧异,“此话当真?”
“以后我的消息,你且当真好了,不会有坏处。”陈基业夹了一块青菜,细细的嚼着,“现在很简单,即使留住封姳的性命,募兵处,甚至是第六军,是不会给封姳呆下去了。但是也好,凌主任领这份差事,封姳会安心。所以去封姳那里之前,去和凌主任商量一下,最好让她和你一起去,把封姳的心结解开了,坦然了,淡定了。”陈基业把筷子摆在了桌上的碟子上,眼睛一阵发亮,“我就可以为封姳选一个好一点的‘死’法了。”
说完,陈基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要快,还有,电报还是给军座送去,我基本上已经胸有成竹,可以给老头子了,愿意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队长!”一个教导队的士兵走了进来,要附在我耳朵边说话。
“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事,直接说。”我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没有关系。
“呃……”可是来人让我保密的,那士兵挠了挠头。
“哦?抱歉,诸位,失陪一下。”我站了起来,向桌上几人抱了抱拳,便随着卫兵走出了食堂。
卫兵带着我直接走出了军部大院,往右边拐了几个弯,便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小屋门前。
“队长,凌主任就在里面!”卫兵在门口站定。
“哦?这人就是经不起念叨。”我笑了笑,“你先回去和陈旅长说一下,告诉他们我有要事就不回去陪他们了。”
“是——”卫兵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我轻轻的推开了小屋的门,慢慢的走了进去,这屋子很简单,一个八仙桌,四张凳子,旁边还有个小木头楼梯。刚想开口问,就听见楼上的声音传了下来:“石杨么?把门带上,上楼,我在楼上。”
闻言,我忙转身闩上木门,沿着这破旧的楼梯走了上去,相比楼下,二楼更小些,一个小圆桌,左右两边各放着一张靠背椅子,凌娟就坐在桌子右边,笑着看着我,我觉得,那笑容显得有些凄苦。
“凌主任!”我立正敬礼,在来到第六军的大半年时间里,这个长官一直像一个长辈一样的关照我,没有她和元紫衣的鼓励,我也坚持不到今天。那个我最为头疼,也最为不屑的政治,曾经让我觉得政治部主任就是个老奸巨猾的主,但是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我知道,这个作为第六军的创始人之一的高级军官,把她的一生最美好的时刻都给了这支军队。在她的眼里,第六军就像是自己的一个孩子一样,看着他长大,健壮,也看着他跌倒,爬起来,跟上去,那种感情,是我无法体会的。我曾经想过,如果有幸我也能在这支军队呆上15年这么久,那个时候我才能体会凌主任他们的那种感情。所以,对于凌主任,我的心中充满了敬重,看着她笑的那么勉强,我知道她在为封姳担心,很担心。
“石杨,你不要命了?”凌娟指了指桌子另一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说,“你从通讯兵手里拿过电报纸的时候,我就在走廊那边看着你。你没有回头,直接出去了,是么?到现在没给军座?”
“主任,我……”我把军帽脱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摇摇头,“我是去找曲小亥问问情况,到底那个酌情按律处理最轻能到什么程度。”一边说着,一边把椅子拖过来,做在了凌娟的旁边。
“然后呢?”
“然后,最轻也是50皮鞭。”我低着头,“50鞭子封姳可能,可能……”
“不是可能,是谁都受不了,而且小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