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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这幅屏风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已经引起洛阳城的轰动。这也是自然,王勃的文章、王家的底蕴、小李将军的画、薛稷的字,这都是现在社会所认为的正统存在。王画,现在虽然有了一点名气,可那毕竟是野路子。
听到这里,王画有些奇怪地问:“那么小子有一件事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们不请人制作漆器?”
贺掌柜愁眉苦脸地说:“我们也想啊,可到哪里请文坛宗匠为我们写文写字作画?”
王画听出他的话音了。这个宝林斋的后台很强硬,否则不会那天抬着漆箱招摇过市,向翰林斋摆威风。但同样有可能是新兴势力。至于是那一方的势力,贺掌柜没有说,王画更不会去问。如果知道了,反而会不好,不如蒙在谷里。
也许用钱可以请到工匠,但无论文章,或者书法作画,这需要大家手笔。如果普通情况,还好办一点。现在这些高雅的东西,是用来作为漆器的辅助元素,还是用来公开出售的。这就摆在低人一等的匠人商人之下。作为清高的文人自然不能接受的,他们也卖书法卖画,甚至卖文卖诗,可那不叫卖,是别人求。
这个没有相当的交情,是不可能请来这些大家帮忙的。
那么因为这件漆器的存在,会使翰林斋打响名气。而且还是选择漆器,这也是对宝林斋上次不顾王家的颜面,向宝林斋发出挑战。最可怕的随着其他几大家的卷入,最后宝林斋如果不做出回应,就会落入下风。最终影响整体销售额。
贺掌柜突然抬起头来说道:“但是,他们也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王画好奇地问道。如果论书法,薛稷肯定在自己之上,至于上多少,那就不好说了。论画功,小李将军也会在自己之上。王勃这篇《腾王阁序》也是古文中的巅峰之作。更不要说依王家的家产,制作是如何奢侈了。
“其实无论他们制作怎么精美,还是脱离不了你的框架。”
第一个提出建议的是天才,第二个提出相同建议的是庸才,第三个就是蠢才了。
“因此,老巧想请你帮忙。”
“帮忙可以,但是。”王画沉吟道。
这一次王家制作这件漆器,并且闹出这么大的声势,不但是挑战宝林斋,而且也在挑战自己。是不会再派人行刺自己,可在漆器上将自己彻底打压下去,剥夺自己获得的名声。王画有些愠怒。他一口答应下来。但王家虽然跟随自己学风,可依王家这次的声势,以及他们的人脉,还有财力,这件屏风将是一件漆器的巅峰之作。东施效颦让人笑话,可就象唱歌一样,翻唱的唱功好,同样也会胜过原唱。自己只有一个人,想战胜这件屏风,不容易啊。
贺掌柜都误会了王画的意思,他说道:“放心,至于报酬,好说。”
虽然不是生死之战,也是颜面之战。而且他也看到这个少年的睿智,别看他现在不想做官,可自己有许多内部消息,陛下并没有放弃他。说不定那天就发迹了,现在投资也是一件好事。
“贺掌柜,你误会了。第一次我们见面时,我就说过,我拿我该拿的,不准克扣我应当所得的。但另一句话就是不是我所得的,我也不会要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最可怕的就是贪婪之心。我不会那么贪得无厌的。知足就行。”
“那是,那是。”贺掌柜听了肃然一敬。如果是一个成年人说出这番话,不足为奇,或者还认为他虚伪之言。但王画是一个少年,说出这话就难得了。
王画又想了一会儿说:“小李将军的画,薛机务(参知机务)的字,小子怎么比也比不上的。”
贺掌柜还想夸奖几句,可终没有开出口。虽然这个少年很了不起了,假以时日,会超过李昭道与薛稷的字画,可现在确实还差了一点。这是事实,否认不了。因此,他嘴角动了动,神色有些沮丧。
王画又说道:“但正如贺掌柜所说。他们是学着我的制作方式,不能创新。而我唯一优点,也胜在这里。无论他们底蕴如何深厚,这一点他们怎么也做不来的。”
别看这些工艺一旦制作出来,很好模仿。但就象算盘一样,很简单,可从无到有经过了多少年,才被人发明出来?王画制作出来几件漆器,包含了许多后人的智慧,但并没有完全将后人的所有漆法都全部展现出来。就是王画一个人,想超越王家这件漆器,虽然有难度,可并不是没有可能。
王画又说道:“但是这件漆器,需要许多东西。其中就是成本,你也知道的,我虽然在去年赚了一些钱,可这些钱并不足以制造出来下一件漆器。”
贺掌柜听了他这句话,不忧反喜,立即大笑起来。
王画去年三件漆器赚了多少钱,不下于一百万钱吧。这么多钱都不够成本,这件漆器奢侈程度可想而知。
这个更好啊,不怕你不够成本,就是怕你成本低了,无法将王家那件屏风压制下去!
第四十九章 绝响
王画说道:“不但我的钱不够,可能还需要更多的钱,有可能是三百万钱,有可能是四百万钱。”
“好啊!”贺掌柜听了更加眉开眼笑,这次比拼的明是两家店面之间的争夺,实际上关系到两家家族的面子之战。他又补充道:“最好一千万钱,不够,只要小老弟说一下就可以了。”
升级了,变成老弟了。
王画笑了一下,果然有雄厚背景啊,一千万钱,只是手下一个店铺老板,没有犹豫一下,就说了出来。
但工艺品不是用钱就堆出来的。固然因为有了成本,可以使器物变得更加堂皇富丽。但如果堆砌得不好,反过来就会显得浅浮,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象一个暴发户,抱着一瓶罗马康帝酒庄产的美杜莎拉当啤酒喝,甚至还在里面加上一点雪碧。
这也是王画敢与王家比拼的本钱之一。虽然王家找来了最好的书法家、画家以及最好的工匠,可因为缺乏一个领导者,有可能不知道主体,虽然制作肯定会精美绝伦,正因为参加的人数众多,思想不可能统一。这个主体不突出,这件器物就会失去灵魂!
至于有了本钱,只是使器物显得豪华,这份豪华正是由这灵魂所组成的。因此只要本钱够了就行,否则有可能因为过多的堆砌珍贵材料,反而将主体思想失去,那么这件器物就是一个失败的产物。
王画又说了:“还有,这件器物比我前几件器物更加庞大,也复杂得多。我想向贵店借助一些帮手。”
“那方面的,只要你提出来,我们尽量为你办到。”
“不难,我只要几个手艺好的木匠,还有手艺要求更严格的五到十个珠宝工匠,以及十几个雕刻师傅,至于漆器物,我一个人来完成它。”
“好,我答应你。”虽然不知道他只是制作一件漆器,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雕刻工匠,贺掌柜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然而下面王画说的话使用他更加莫明其妙。王画又说道:“还有,你帮我寻找一块木料。越粗越好,如果没有,最少也得有两人合围那么粗。长度嘛,最少也达到三丈。木料不一定要豪华的木材,但一定要不容易变形。不一定要紫檀木,红木足矣,真不行,用杉木也可以代替。”
如果王画一定要紫檀木,贺掌柜还真会头痛。紫檀木是中国最名贵的木材之一。生长缓慢,没有千年不得成材,因此有寸檀寸金的说法。而且紫檀木也没有两个人合围这么粗。也许有,可那比一个大唐出了王画这个异类还要更稀罕。
就是红木,这么粗的也不易寻找。
其实红木是一个广义名词,指的热带地区紫檀类树种,并不单指那一类,这中间包括了黄花梨、紫檀、花梨木、酸枝木、乌木、鸡翅木等,全是名贵木材,最前者比紫檀还要珍贵。
不过国人所说的红木大多指的是红酸树,也就是口语的紫榆,可也要五百年方能成材。
至于市场动不动说红木家俱,那更是扯,那有那么多红木给人做家俱?
幸好王画说了杉木可以代替,否则贺掌柜真要为难了。
王画也不是为难自己,这恐怕是自己的收山之作了,因此他更希望这件漆器能够保证时间更长一点,虽然未必能留芳百世,但能够有更多的人欣赏到它。尽管最终的目标还是为了挣钱。
但为什么要这么粗的木材。
看着贺掌柜疑问的眼神,王画说道:“你不用怀疑,这件器物制作成功,将会是绝响。而且也有可能是我最后一件漆器,至少以后我不会再制作漆器出售了。”
什么叫绝响,不但有可能在工艺价值上,也是他最后制作的一件漆器了,收山之作。
听了王画的话,也知道这个少年脾气刚直,不会说着好玩的。贺掌柜心中有些惋惜,但打消了疑问。甚至他还在心中想,这个王画,有如此的才华,自然不可能一辈子埋没在手艺活上面,肯定寻找更远大的前程。这件器具制作成功,他的经济危机,甚至连他家的经济危机都解决了,自然放弃继续制作漆器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王画并没有放弃他所认为的手艺活,只是转移到另一个方面,一个在中国文明史艺术史上占据了重大地位的一个方面去。
王画又想了想说:“我还有言在前,这件器具制作成功后,我会继续将它出售给贵店。贵店不得以对我帮助,打压价格。因此,我有主动出售权,如果贵店所出的价格不让我满意,我可以交给其他店面出售。”
防人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无。丑话得说在前面。
贺掌柜苦笑了一下,说道:“放心吧,我的小老弟,翰林斋与奇珍轩,这回丢的丑,我们不想重复。如果你不放心,我们签订协议如何?”
说着,吩咐人拿来纸笔,王画也没有虚伪地客气。俩个人将协议签订好后,王画又提了一个要求,说:“还有一点,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因此我希望你帮助我在郊外找一间安静的房屋,而且我来到洛阳的消息,也不得传播出去。”
这个要求也对了贺掌柜的胃口。这次王画如果制作起来,有可能宝林斋也要投入大笔资金,贺掌柜同样不希望上次氓子巷的事情发生。
谈妥了后,贺掌柜才吩咐下人端上酒菜。王画一边吃饭一边还在沉思。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模糊湖的原型,但细节方面还得仔细考虑。看着他沉思的模样,作为一个卖高档工艺品店铺的主管,利润摆在第一位。当然现在他主子颜面更在利润的地位之上。但他本心还是对各种精美工艺品无比的爱好。通过王画提出一系列古怪的要求,贺掌柜心中开始对这件漆器期待起来。
用完了饭后,天色渐渐黑了下去。摇曳的灯光下面,飞着一两丝没有停息的雨丝。街上还有一两个行人,打着雨伞慢悠悠地走过。
但洛阳也安静下来。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贺掌柜吩咐两个婢女服侍王画洗澡。
开始王画也没有在意。端来了热水,你们得离开吧。可王画看到两个小姑娘还站在哪里,王画刚要开口说话。两个小姑娘开始脱衣服了。眼看两个小姑娘只剩下最后一件亵衣,也就是一个小薄肚兜儿,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料,都能看到里面那两点嫣红。
王画慌忙道:“不能脱。”
“为什么?我们不脱衣服,怎么能服侍郎君洗澡?”两个俏生生的小丫头中一个说道。一边说,一边还在继续脱,立即四个雪白的小馒头露了出来。
第五十章 准备
王画也不是柳下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