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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檀香感觉双脚没有着地,而是直接跳进了一个结实的臂弯,还没有抬头看清楚,那鼻息间熟悉的松柏香气就顺着鼻孔飘进了心扉。
“娘子是不是想为夫了?才小半日没见,就这么急着跳进为夫怀里呢?”
楚寻没有换上大红的喜服,仍旧是白天的那一身雪白的衣衫,在清亮的月光下更显出极致的妖孽和魅惑,一双桃花眼中的促狭和玩味明晃晃的闪着,让檀香看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了。
“你不是……要拜堂?”
“娘子好狠的心啊!难道为夫就只配娶个猪一样的老婆吗?”
楚寻嘴上在卖乖,可眼神却明显的算计起来,抱着檀香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猪?你在说我是猪?”
檀香也琢磨出他话里另有所指,可是见他没有去拜堂,还在这里等着自己,心里总是说不出的甜。
“娘子如果还不满意,那为夫现在回去拜堂还来的及。”
楚寻嘴上虽然这么说,脚下却轻轻一点,抱着檀香越上了墙头,没做任何停留,便跳出了高墙,向人群稀少的小巷奔去。
“你是怎么说服那镇长的?要知道,他的女儿能嫁出去可是全镇男人之福啊!”
檀香不明白,就算镇长肯放,那些男子又怎么肯放了楚寻,要找个替罪羊出来总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为夫只是将官印给那镇长看了,说他以权谋私,为了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竟然让那么多男子都来拼命,听说还逼死了人。本官不给他治罪就算宽容了,而且姻缘自古天注定,又怎能强求?他一听之下自然放人,而且保证今后再不会做出逼人娶自己女儿的事情了。”
“可是,那门口的鞭炮和门上的喜字怎么回事?”
“为夫大小也是一任县令,到这里来微服出巡还不值得放上两挂鞭炮?再说,新官上任本就是喜事,门上贴两个喜字又有什么不对?”
☆、。半夜哭声
“敢情,你设了这局就是为了匡我的?”
檀香窝在楚寻怀里,小拳头在他胸膛使劲捶了两下,还不解气,又拧了一把。
“哎呀,冤枉啊!都怪娘子动作太慢,若是再来的晚些,只怕为夫怀里抱的就是个壮妻了。”
“你还敢喊冤,下午丢下我一个人和你丈人走了怎么不说?我好心来救你还敢嫌晚,若是知道你在匡我,早就买上一面铜锣,欢送你入洞房了。”
“娘子不说,为夫倒是忘了,今晚还是为夫的洞房呢,要辛苦娘子了。”
“滚……”
檀香的狮子吼又传出老远,就甚至盖过了那一阵阵的鞭炮声,那在正堂里的镇长听了就是心头一颤,幸好自己女儿没有嫁过去,不然,这正夫人一声吼,只怕自己这大洪镇都要抖三抖了。
楚寻和檀香一边嬉笑着,一边找马匹连夜出了城。楚寻说下一个镇子叫大方镇,离这里不远,可以到哪里去投宿。而檀香也巴不得早些离开,生怕那些民众再回头来把楚寻抓回去,要知道这是天高皇帝远的一个小镇,别说强抢你个县太爷入洞房了,就是把他们两个都煮来吃了,只要无人报官,明年坟头长了草也不会有人知道。
当檀香再次把后背靠在楚寻的胸膛上时,发现那悬着的心这一刻才踏实了起来。抬头看看漫天的繁星,忽然发现楚寻的双眸就像这夜空般幽深,那眸底的光芒又似这星光般的璀璨夺目。
“娘子一定是在想为夫的好处。”
楚寻将手臂收紧了,让檀香仰望星空的头可以舒服的枕在他的臂弯里,自信满满的问着。
“你又知道了?呵呵,不过还真的是在想你。”
檀香大方的回答着,也不害羞避讳,依然盯着那美丽的夜空,感受着徐徐而动的晚风,仿佛那空气中都可以嗅到满足的滋味。
“娘子是在想今日欠了为夫一个洞房呢?还是在怪这几日为夫都欠娘子一个洞房?”
“你总是没一刻正经,好好的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檀香将视线收回,额头垂下了满头的黑线,怎么这楚寻如此的多变,时而聪明睿智,时而腹黑贫嘴,总是让人琢磨不透呢?
“不是我破坏了气氛,是那哭声破坏了气氛吧!”
楚寻不说,檀香还没有注意,听他一说也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低低的哭泣声,而且听声音还不是一个人在哭,像是几个人。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哭?檀香忽地感到背脊一阵发寒,忍不住又向楚寻坏里靠了靠,小手也抓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娘子莫怕,有为夫在你身边,我们过去看看,也许是有什么冤情呢。”
楚寻一只手轻轻拍拍檀香的肩头,一只手拉紧马缰,脚跟一磕马腹,便向那哭声的地方奔去。
奔了不远才转个弯,便看到一间农舍里有一点昏暗的灯光,那哭声就是从那农舍中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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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头牛
“我们不要进去了吧。”
檀香向那农舍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再无其他人家,只有这一间农舍倒是更显凄凉。隐隐约约的看到似乎有几个人在院子里围着什么东西在哭,拉着楚寻的衣襟不想过去。
“娘子放心,一切有为夫在呢!你且在马上坐着,为夫牵马过去,我们就在门口问问。”
楚寻翻身下马,一只手还放在马鞍上,让檀香拉住,另一只手牵马慢慢走到了农舍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问道:“敢问几位,大方镇还有多远?”
院子里的人听到有人问路,忙收敛了一下哭声,有一个人过来打开了农舍的柴门。
檀香坐在马上居高临下,接着月光倒是可以将院子里看得真切一些,那几个人有男有女,还有一老一少,像是一家人,只是看不清他们围着哭的是什么东西。
当那个人来开门的时候,楚寻也看清这开门的是个庄稼汉子,身子不怎么壮实,可脸倒是晒的黝黑,一双手也满是老茧,身上的粗布衣服也打起了补丁,可见并不是富裕的农家。
“哦,这位公子要问大方镇啊!二位有马,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只需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
那汉子说话声音嗡声瓮气的,而且语气、用词都十分有礼,听着也是个老实人。
“那就谢谢了,我和我娘子一路从大洪镇赶来,有些口渴,不知道兄台能否给碗水喝?”
楚寻抬头向檀香一笑,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让她不要怕,看这户人家应该并不是什么恶人,檀香也看清这男人面善,轻轻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孩子他娘,给倒碗水过来。”那男人招呼一声,马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干脆利落的应答声,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妇人一手提了一只茶壶和一手拿了一只白瓷碗走了出来。
“公子见笑,庄户人没有茶叶,更没有啥精致茶杯,可这碗是刷洗干净的,这水也是烧开的凉开水,您和小娘子放心喝吧。”
那妇人样子也很老实,一张脸不美却很面善,一看就是个热心肠又会持家的女人。
“大嫂,我们没有打扰你们吧?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哭,如果不是口渴,真是不好意思打扰。”
檀香一见这夫妻二人都不像是坏人,也从马上下来,问着他们刚刚哭泣的原因。
“哎呀,别提了,我们庄户人靠着种地为生,耕牛就跟我们的亲人一样,可偏偏刚才我家那头耕牛难产死了,这大牛加上一头小牛,起码二十两银子的损失啊!而且我家男人身子骨单薄,下地干活全靠这头牛了,就这么没了,我们今后可怎么活啊!”
那妇人说完又抹了抹眼泪,真的是心疼的不行。
“啊!就为了这个?”檀香一听,咧了咧嘴,敢情这一家老少半夜三更的就是在哭牛啊!
“是啊!这耕牛就是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依靠啊!”
“行了,大嫂别哭了,这牛死了,咱们给它卖个好价钱,回头你再买一头好的。”
檀香眼珠一转,一个主意便冒了出来。
☆、如何卖牛
天刚亮,檀香就拉着楚寻出了门,昨天檀香说要把那死了的耕牛卖掉,那家人都不信。就连楚寻也不信,这死牛除了贱价卖给哪个肉铺,还能卖到啥好价钱?但想想估计檀香是要暗自贴上银子帮帮这家人,也就没再说什么。
按照檀香的要求,连夜让那妇人找来了一些白纸,裁剪成了一指长,二指宽的小纸条,又让楚寻在上面写了号码,估计起码有一、二百张,全都裁好写好了天都要亮了,檀香和楚寻在那家农舍的偏房凑合休息了一会,檀香便把想法和楚寻说了一遍。
“娘子,这能行吗?”
楚寻第一次露出了无奈又迷惘的神情,看着檀香不敢相信这点子是他娘子想出来的。
“没啥不行的,一只铜环你娘子都能换到五个包子四两银子,这么大一头耕牛,虽说是死了的,可也能换来不少银子了,起码再买头牛不成问题。”
“可这不是骗人吗?”
楚寻咧咧嘴,心里好大个不愿意,脚步也慢了许多。
“哪里是骗人,我会补偿他们的,而且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他们啊!你若不敢,就在这里等着好了,我自己去,估计晌午一过就能回来。”
檀香牵了马就要走,楚寻自然不放心,忙一起上了马,和她向大方镇奔去。
“喂,各位大哥、大姐们,这里有好事情喽。”
檀香在大方镇的集市上找了个热闹的地方,把放着那些写好数字纸条小篮子放在脚边就吆喝起来。
她这样一个漂亮的少女,本来站在人群里都是很耀眼的主儿,这样一吆喝自然有不少人停下观看,不一会儿就围拢了不少人过来,还有人上前问道:“啥好事?”
“这好事啊!就是贱价卖耕牛,我嫂子家里有一头大耕牛,壮的很,而且肚子里有了小牛犊,只是我嫂子的嫂子要生孩子,偏巧家里没有钱,又是难产,急需钱啊,就打算着把这更牛卖了。”
“卖多少钱?”人群里也有打算要买牛的,自然就感兴趣的问了一句。
“不多,只要二钱银子。”檀香娇俏一笑,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比划着。
“什么?二钱银子,只怕死牛都不只是这个数吧!看你水灵灵的一个丫头,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就是,就是。”这些人也不是傻子,哪有一下就信的道理?自然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只是又都不肯散了,其实心里是巴望着真的有什么好事,别说二钱银子一头耕牛,就是二两银子也划算啊!
檀香见众人只是不信,却没有散去,心中便有了底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这二钱银子是一位出的价钱,我是要把这耕牛分开来买,也让大家赌赌运气,试试财气。我这里有这么许多的票子,每张票子上都有一个号码卖二钱银子,大家把票子都买光了,找一位不相干的来抽出一个号码,这唯一的号码在谁的手里,谁就可以去领走那头耕牛。”
☆、三十九号胜出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都来买这没有用的票子?然后一人得那耕牛?”
“是啊!我说了,只是赌运气,试财气。输的人只是输掉二钱银子,赢的那个人却可以领走一头壮耕牛,而且是有了小牛犊的耕牛呢!算价钱起码二十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