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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典礼的前一天晚上,宁清跪坐在房间里,烧掉了那张她同贺楠的照片,连同她辛辛苦苦才藏到现在的厚厚的一沓素描。
看着两张明媚的笑脸在吞吐的火焰中化为灰烬,她的一颗心起起伏伏,不知是绝望中的解脱还是新一轮的沉没。
恍惚中,看到父亲一脸愧疚的跟她说:“清清,要不是石头,咱们家酒店可真的要倒了……,你听话,跟你那同学分了吧……”
父亲的话断断续续,可她还是听清楚了意思。她不忍心看父亲持续佝偻下去的腰,还有鬓角新添的白发,所以妥协了、同意了,她藏住心底的真实感情,在所有人欣慰的目光下,配合他,取悦他。
父亲等人只当她真的跟外面那个小男友分了手,对她和钟磊越来越多的互动乐见其成。
她后来时常会想,如果那时候她没有阳奉阴违,真的跟贺楠分了手,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那样钟磊就不会撞见她同贺楠私下继续约会,就不会有那晚的冲突和贺楠的伤病。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
她以为横亘在她和贺楠之间的是钟磊,其实应该是她自以为是的隐瞒!
火苗持续吞噬着那代表着过去的纸张,宁清瘫坐在地毯上,泪水一串串的滑下,砸在幽蓝的火苗上,窜起一小股的青烟。
半晌后,她才抹了抹眼睛,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去卫生间。
半敞着的窗口灌进一阵风来,将几片未燃尽的纸片吹出了那个宁清用来充做火盆的瓷缸,带着火星的残片一接触干燥长毛的地毯,立即“嗤嗤”的冒出烟气,很快就有细小的火苗窜起。
钟磊这一个月来几乎忙得脚不沾地,因为父亲并不能帮他张罗,而且他实在享受这种一砖一瓦堆砌自己的幸福的忙碌感。
直到现在,他才能微微松口气,剩下的,就只有等待明天的日出。
按捺不住的,他几乎是在确保了明天所有的程序都会万无一失之后,立即驱车赶往宁家。
客厅里,钟其秀正同刘妈交待着些什么,见侄子进来,有些心疼地看了看他近来有些消瘦的脸颊,嗔怪道:“这么晚了还跑过来,明天不就能见着了嘛!”
钟磊会赶过来纯粹是被激动冲昏了头脑,这会儿冷静下来也颇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问:“她呢?”
钟其秀看了看楼上:“明天要起早化妆、做头发,我怕她没精神,早早的就让她去睡觉了。”
钟磊点点头,往二楼瞥了几眼。
钟其秀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养足了精神,明天的硬仗才能打得漂亮。”
这话中听!钟磊相当受用地应下了。
不过,没见到人到底不太圆满,钟磊出了门就拐到侧面的花园里,仰头望向宁清的房间。
这一看就看出了不对劲来!
窗户口往外冒着的分明就是浓烟!
钟磊来不及细想,行动已经先于意识,迅速返回屋内,在钟其秀不解的眼神中,冲到了楼上。
撞开门,隔着烟气都能看见站立在洗手间门口的宁清,她的脸上没有慌乱,只有茫然,眼睛盯着火光,好像透过火苗看到了什么一样。
“宁清!”钟磊压抑住心底暴涨的绝望和怒火,不顾地上蔓延的火苗,迅速奔了过去,双臂护住她的头,将她带了出来。
跟上来查看情况的刘妈看见宁清房里的火势,吓得不轻,一边大叫芸子来帮忙,一边飞奔去厨房拎来两罐灭火器。
好在烟气虽不小,火势却不大,赶在消防队员来之前,火苗已经不再蔓延。
宁清被带到了一楼的一间客房。钟磊从进来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脸色冷得可怕,看向她的眼神沉甸甸的让她不敢抬头迎视。
这情形让原本一头雾水的钟其秀也有些明了,于是也略带责备地看了看宁清,最后抚着额头叹口气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后,压力更甚,宁清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只感觉自己头顶似乎要被戳出一双窟窿来。
“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受不了这沉闷得要吃人的气氛,崩溃的大喊。
“不是故意的?”钟磊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慢慢弯下腰,紧紧的捉住她的下巴,眼神寒得像啐了冰一样,“你说我是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该相信你这个骗人精?”
他的手劲太大,宁清在他的掌握下,连摇头都做不到,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我不是故意的……”
她刚开始真的不是故意的,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火苗已经燃到了床脚,但是势头不大,她完全可以逃开。然而,最初的慌乱过后,一个疯狂的念头也忍不住滋生:如果她受了伤,明天的订婚礼是不是就无法举行?
然而,脑海里还没有定论的时候,他已经出现了。
“跟我订婚就那么痛苦么?痛苦到让你玩自残?!”钟磊眼里氤氲着刻骨的绝望,缓缓的松开手。“宁清,……我终究对你太仁慈了。”
宁清等他一放开自己,就迅速缩着身子拉开同他的距离,一脸的惊恐忐忑。
被她这样望着,钟磊的怒气值达到最高点,转身几步跨到门边。
宁清只当他要离开,刚想松一口气,就见钟磊只将门锁住,就又返了回来。
“你要干什么?”宁清瑟缩着,眼神惊惶地看着慢慢朝她走来的脸色阴郁的钟磊。
钟磊动手解开胸前的扣子,乌沉沉的眼底升腾起两簇火苗。衬衫很快被他抛开,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嘲讽地看着宁清:“三年前那次我就不该放过你,今晚我就补上我犯的错误。”
“钟磊,你不能……”宁清话未说完,就被钟磊扯倒在床上, 本就单薄的睡衣被他几下扯掉。
大片大片的肌肤在摩擦中发热泛红,宁清像是一条在砧板上挣扎不休的鱼儿,呼喊求救都显得那么微弱无用。
钟磊低头堵住她的嘴,毫不怜惜地吸允缠咬,一双手大力游走在她周身,所过之处统统留下显眼的红痕。
灯影下,两具身体相互折磨一般纠缠着。钟磊的眸子里清醒一片,没有迷乱,有的只是猩红的报复的欲望。
被压在底下的宁清所有的反抗都被轻易镇压,哑掉的嗓子渐渐的也喊不出话来,只剩一双手狠狠的,一下一下的挠在钟磊的胸前。
钟磊剥掉她身上最后一件衣物,分开她紧掩的腿,在她脆弱的中央拨弄了几下,扶着自己高昂的欲望缓缓推进。
宁清大睁的眼睛里已经布满绝望,在钟磊刺入的一瞬间,她死寂的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半张,泛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原来那晚她没有……
钟磊挑眉笑得有些邪气:“我说过我一直在对你仁慈,是你自己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往我头上扣,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不解释不代表那就是真相。”他连续挺动几下,享受地看着底下的人儿痛苦的脸庞。
宁清的神经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几近崩溃,紧抓着身下床单的手指死命的收紧,指甲撑不住压力,清脆的一声响后崩裂开来。
身体里胀痛得厉害,可心脏比那里还疼,像是有钉子放在胸口,沿着旧伤的痕迹,一下一下的被敲进去。
钟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汗水被他从额头上甩落,混着她的,一起干涸在皱巴巴的床单上。
订婚典礼前一天晚上的噩梦持续了多久,宁清已经没有印象了,她只记得昏过去的前一秒钟,身上的钟磊正仰着漂亮的下巴,脸上交织着极致的满足与欢愉。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在这间客房里,时间大概不早了,窗帘即使没有拉开,入目的也满是明晃晃的阳光。
宁清动了动手臂,抓起胸前的被子将自己更紧的包裹起来。
身上大概是被清洗过了,不再有恶心的黏腻感,但是依旧疼痛难受着,□一动就撕裂般的疼,双腿好像一直在痉挛着,在被子里蜷成一团。
眼前突然多出一片阴影,宁清缩了缩身体,就见钟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八点半我们出发去酒店,你还有一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外面化妆师已经在等,我去叫刘妈进来帮你穿衣服。”
刘妈进来的时候,看见宁清这个样子,心疼无比,红着眼睛扶她起身。
宁清像木偶一样,机械地被刘妈套上一件件衣服,站在穿衣镜前,她空洞的眼睛里映出一个脸色同礼服一样苍白的人影。经验丰富的化妆师的确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上妆之后的宁清,均匀地扑了腮红的脸颊上竟也能露出几分喜气来。
在客厅里等着的钟其秀,一看到宁清木然空泛的眼睛,再结合侄子脸上的凝重,也大概弄懂了昨晚发生的事,她叹口气握住宁清冰凉的手:“一会儿咱们坐一辆车,秀姨有些话要交代你。”
钟其秀自然不会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只是想赶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为两人隔出冷静的空间来。
她虽是长辈,但有些事情毕竟不好插手,尤其宁清还是个认死理的倔脾气,她怕自己多说之下,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酒店门口已经很热闹了,前一辆车里的钟磊一下车便要跟众多早来的宾客寒暄。
钟其秀则带着宁清跟随侍者的引领进入酒店专设的休息室里,里面钟晶和钟淼早已经在等待。
两位姐姐显然还不知道昨夜弟弟做下的好事。对这桩婚事始终不看好的钟晶发觉宁清明显“不在状态”之后,心里更加不悦:“今儿是大日子,外面都是客人,你注意一下情绪。”
“就因为是大日子,所以才会紧张嘛。”钟淼笑着帮宁清解围。
“是啊。”钟其秀附和,拍拍两个侄女的肩:“走吧,咱们先出去招呼客人,还有段时间呢,让她先平静一会儿。”
于是,休息室里只剩下了宁清。
很久以后,宁清回想起这场订婚礼,还记不清楚自己在那长达三个小时的时间里究竟都做了什么,记忆里的这两天像是成了空白一样。
整场宴会,宁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下来的,所有的热闹和喧嚣都是围绕着她的,但又好像与她无关。虚假的笑容撑得她脸都痛了,只能全身僵硬地跟着钟磊的脚步穿梭在人群中,接受那些擅做表面功夫的贵妇们言不由衷的赞美。
不过黄雅静和贺楠并没有出席这件事,倒是没有超过钟磊的预料,反正他原本的目的就是在宁清所有的熟人面前都给她打上他的标签而已,显然,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三十四章
订婚典礼之后,钟磊突然忙了起来;因为之前实在是积累了太多的事情。宁清的生活还是照旧;她现在看的经营管理之类的书多了,再加上经常在基层各部门旁观;也因此对自家酒店的经营状况有了初步认识。她对表姐很放心,或者说这是唯一一个可以暂时放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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