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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了。”
容二奶奶伸出手挽住她的胳膊:“让你清闲着还不好?你呀,天生便是闲不住,是以前在娘家掌家习惯了不是?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份满月礼才行,三弟妹现儿这日子过得可真苦,三弟那副头面首饰,定然不是给她的,恐怕是给碧芳院那个得了好处去呢。”
小红走上前 去叩门,听着里边遥遥的有人应了一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容大奶奶低声对容二奶奶道:“这个贾姨娘看起来真是个不省心的呢,我们容家恐怕会因着她生了变故。”话音刚落,院子门开了,露出了松砚的一张笑脸:“大少奶奶,二少奶奶,怎么这会子有空过来了?”
容大奶奶的丹凤眼吊到了眉梢去,看了看松砚一头的汗,大步跨了进去:“这么忙?你们家奶奶身子可好些了?”
松砚关了院门,陪着往里边走,眉头皱得紧紧:“三爷昨日过来找了我们家奶奶吵了一次,奶奶气得都快昏了过去,奶妈现在还没到,姑娘交给李妈妈带着,瘦得像只小猫,哭声也不响亮,听了真叫人揪心。”
秋华被抱到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面前时,两人看了看那缩在襁褓里边的小女婴,都心中有些难过。秋华实在太小了,几乎都抱不上手,她的眼睛微微的睁开,可似乎没有力气睁全了,只是掀开了一线细缝,能见到里边黑色的瞳仁。
“四姑娘吃过奶没有?”容二奶奶用手摸了摸秋华的脸,手指掠过她的小嘴时,秋华她嘴巴咂动了两下,似乎想要吮吸什么,容二奶奶不由想到了自己刚刚满月不久的女儿夏华,她饿了的时候正是这形状。
“我们家奶奶没什么奶。”李妈妈在一旁答话了,眉头也是蹙在了一块:“现在就等着奶妈过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都生了一天多了,还不见来呢!”
容二奶奶叹了一口气,将秋华抱了起来,自己退坐到一个角落里边:“大嫂,你陪着三弟妹说说话,我喂几口奶给她喝,这样怎么能行,都饿了一日,总归得喂点东西。”
床上的季书娘这时候已经悠悠醒转,听到二少奶奶的话,眼泪珠子从瘦小的脸庞上流了下来,她转了转眼珠子,声音微弱的喊道:“妈妈,烟墨,快些扶我起来。”
容大奶奶听着季书娘说话了,赶紧上前一步按住了她:“弟妹,你便躺着罢,我们只是来看看你,别倒劳累了你自己。”低头望了望季书娘干瘦的面容,心中也是难受,坐到床边道:“你可得好好将养着自己,什么时候都别管,现儿你可不是一个人了,身边还有个姑娘呢,为着她,你怎么也得养好身体,她还等着你这个做娘的照看呢。”
秋华找到了甘甜的源泉,伏在二少奶奶的胸前啧啧作响吸个不停,因为饿得狠了,小嘴动个不歇,扯着二少奶奶的那团丰盈都有些疼。但是二少奶奶天生是个软和性子,见着她这急不可耐的模样只是觉得心里怜惜,拍着秋华的背轻轻哄着她,一边搭腔道:“弟妹,若是你觉得妥当,奶妈没来之前先将秋华放到我那边去带着,我自己奶水足,又还有个奶妈,一起带着也没什么问题。你需要静养,多个孩子也会吵着你,不如先放我那边去住上一段时间。”
季书娘心头一热,喉头像堵着什么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容家的两位少奶奶家世都很好,大少奶奶是广陵杨家的嫡长女,她母亲身子弱,她很小便开始帮着母亲打理中馈,出嫁前在杨家便已是独当一面。二少奶奶是华阳钱家嫡女,虽说没有大少奶奶泼辣能干,可最最难得的是性子温柔,心地纯良。自己家道中落,因为容老爷坚持,容家绝不做背信弃义之人,三媒六聘的将她从山阳迎了过来,本以为大嫂二嫂出身好,定然会瞧不起自己,没想到她们二人却极好相处,嫁进来两年了,三人之间都没红过脸。
上回去向容夫人请安遇着那贾姨娘,自己本来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两位嫂子却替自己狠狠的出了一口气,直把那贾姨娘气得脸色发白,半日里说不出话来,现在又如此古道热肠,一心想帮衬着她度过这困难的关头,如何不叫她感动。
“你别多想。”容大奶奶朝烟墨招了招手:“快些打盆水来给你们家奶奶擦擦汗,顺便将身子擦擦,这一个月不能沐浴,总得勤擦擦,免得积下什么毛病来。弟妹,你便放心养好身子,至于三弟……”她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眼前又晃过那张容大少爷交给她的单子,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恶气:“你便让他去宠着那姨娘罢,总有一天说不定他会迷途知返,看到你的好处。”
季书娘微微摇了摇头,一只手从薄薄的被子里伸出来,枯枝般瘦弱,叫人见了只觉怜惜:“大嫂,我已经对他不打指望了,我便好好的守着我的秋华,教她女红,教她琴棋书画,看着她出嫁。”说到此处,一颗眼泪珠子又滚落了下来,季书娘努力的斜眼望向角落里的二少奶奶,容颜惨淡,吃力的说道:“若是大嫂二嫂看得起,到时候春华夏华也一并送过来罢。”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都欢喜说道:“求之不得,才女季书娘的大名,江南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有着你来指点她们,我们可算是放心了。”季书娘努力的斜眼望向角落里的二少奶奶,容颜惨淡,吃力的说道:“若是大嫂二嫂看得起,到时候春华夏华也一并送过来罢。”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都欢喜说道:“求之不得,才女季书娘的大名,江南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有着你来指点她们,我们可算是放心了。”季书娘微微摇了摇头,一只手从薄薄的被子里伸出来,枯枝般瘦弱,叫人见了只觉怜惜:“大嫂,我已经对他不打指望了,我便好好的守着我的秋华,教她女红,教她琴棋书画,看着她出嫁。”说到此处,一颗眼泪珠子又滚落了下来,季书娘努力的斜眼望向角落里的二少奶奶,容颜惨淡,吃力的说道:“若是大嫂二嫂看得起,到时候春华夏华也一并送过来罢。”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都欢喜说道:“求之不得,才女季书娘的大名,江南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有着你来指点她们,我们可算是放心了。”季书娘努力的斜眼望向角落里的二少奶奶,容颜惨淡,吃力的说道:“若是大嫂二嫂看得起,到时候春华夏华也一并送过来罢。”
容大奶奶和容二奶奶都欢喜说道:“求之不得,才女季书娘的大名,江南”
163
高家的院子里种的花不会比容府的少;院墙上爬满了蔷薇藤蔓,还没到蔷薇盛放的季节,只有零星几个花苞,如顽皮的孩子撅起的嘴;鼓鼓的在绿叶中间显出一点点粉白的颜色来。沿着院墙栽了一排的杏花;有红杏也有白杏;不时的会有花朵从枝头坠下,落到脚边;深红粉红的一片,远远见着那墙角底下;似乎有一块鲜花铺就的毡毯。
秋华坐在前院;旁边坐着刘三小姐,身后站着飞烟飞雨四个丫鬟;两人一边说着闲话儿,一边看着范妈妈与阮妈妈带了一帮丫鬟婆子在清点嫁妆。
阮妈妈手中拿着厚厚的一份嫁妆单子,口里念着嫁妆的名称,丫鬟婆子们便上前拿着往后边屋子里去。嫁妆前边十抬都是宫里赏下来的东西,白玉如意、粉彩镂空双层瓶、冰蟾水竹绿玉席、十色流光锦,样样皆是精品。虽说范妈妈是高夫人从徐国公府带来的老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可瞧着那些东西也忍不住有些眼热,这位二少奶奶的身家不少。
刘三小姐眼睛瞟着往那边看,耳朵留心听着阮妈妈报出来的那些东西,心里既是羡慕又是嫉妒。见秋华脸上一副淡然的神色,似乎这些都只是不打眼的东西一般,刘三小姐实在有些不舒服,伸手碰了碰秋华的胳膊:“等二弟回来,你得好好问问他那通房的事儿,我记得她叫芦苇,生得十分娇俏,肤色白皙,嘴角有一颗芝麻大的小痣,笑起来很是俏皮。”
秋华只是笑了笑,掸去衣袖上一朵落花:“大嫂有心了,等高祥回来我再问他。”
二百多抬嫁妆点到午饭时分才弄完,范妈妈一脸疲惫的向秋华回话:“二少奶奶,嫁妆全部清点完了。”
“妈妈手脚倒是利索。”秋华朝飞烟呶呶嘴,飞烟会意,从旁边走过来将一个小小的银毫子塞进范妈妈的手里:“妈妈,拿着去打角酒喝罢,可别嫌少了。”
范妈妈接过银毫子,一双手垂了下来,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二少奶奶客气了。”
望着范妈妈的背影,刘三小姐撇了撇嘴:“你还给她银子,甚是不值当!只不过是婆婆养的一条狗,你即便给她再多银子,心里边还是会向着婆婆的。”
“不过就是个银毫子罢了。”秋华低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脚边,杏花已经落得有一层了,将她艳红的鞋面儿盖住,上边精致的刺绣只能隐约可见:“大嫂,你们院子里边可自己有小厨房?”
刘三小姐一愣,望了望秋华:“为什么要小厨房?不都是派丫鬟去主院厨房里领了饭菜过来?自己开小厨房,粮米油盐都还得自己掏腰包,这是何苦!”
秋华皱了皱眉头,这高家竟然是这规矩,难怪她刚刚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见到有厨房。长宁侯府这点好,每个院子里都有自己的厨房,想吃什么就弄什么,还能吃得放心些。虽然高祥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菜没出什么岔子,可她还是有些担心。
“大嫂,快到吃饭的时候了,你是在我院子里一起用饭还是回院子去吃?若是留着一起用饭,那你便打发你的丫鬟同我的丫鬟一起去将饭食领回来。”自己才来第一日,不好直接提出这个问题来,秋华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入乡随俗。
“我也想留在你这院子里边吃饭,只是不放心自己院子里边那几个卖弄风骚的。”刘三小姐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每日里只要我不在院子里边,便想着法子给你大哥抛媚眼,想想都可气。”
刘三小姐因着害怕高安,所以刚刚成亲的时候与高安并不亲近,可随着日子久了通房姨娘多了,她心里头也十分烦躁,自己的东西,即便是自己不想要,也不能让别人觊觎,再说她素日里边无所事事,若不去整整姨娘通房,日子也太悠闲了些。
“那大嫂便先回去罢,下次得空便来我院子里坐坐。”秋华笑着站了起来将刘三小姐送到门边,远远看着对面的小径上,一袭青衣飘飘,高祥正往院子这边走了过来。
“秋华。”高祥一步跨进了院子,笑着问她:“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秋华转过身往屋子里走了过去,红色的衣裳下边擦过铺面鲜花的地面,掠起一地清香,花瓣纷纷乱舞,又慢慢坠落。
“秋华!”高祥有几分莫名其妙,怎么才这样一会秋华便换了一张脸?他快步跟了上去,一把拉住秋华的手:“怎么了?你究竟什么事儿不开心?”
秋华走进内室坐在桌子旁边,托腮想了想:“芦苇呢?去将她喊来给我瞧瞧!”
“芦苇?”高祥略微愣了愣,脸上忽然便露出了笑容来,一把搂住了秋华的肩膀:“秋华,你莫非是在吃醋不成?”
秋华见高祥没有一丝慌乱的模样,反倒是笑嘻嘻的瞧着自己,心里有些不自在,将他的手拨开,正色道:“我吃什么醋?方才大嫂说你有个叫芦苇的屋里人,我想着也该见见她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