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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些人,没有犯下什么过错,但人们却孤立他,只是因为一些细微的不同,在孩童不懂得掩饰的世界尤其如此。这些不同可以是头发的颜色,紧张就会导致的结巴,破旧的书包……以及陈晓宇这样的家庭。以及在孩童世界隐退的人却以一种这样英勇的姿态出现,被电影动画洗脑的陈晓宇几乎是立即就崇拜上了自己这个哥哥,觉得少年单薄的体型也高大无比,简直就是一位英雄——而事实的真相只是陈清偶然路过,看到了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不管,而且他也是身其中的当事人,哪里能坐视不理呢?
从那之后陈晓宇是真真切切成了陈清的跟屁虫,直到陈清高中毕业后就辍学去饭馆做学徒,为这他还和母亲闹过几次,但显然改变不了事实。由孩童到少年,十几年的教育见闻让他成长不少,对这位同父异母兄长的所有感情最后沉淀为尊敬和感激。陈清从来没有欺负过他甚至放弃了陈父的遗产,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那么放得开,而且,他还赞助了自己的大学学费。陈晓宇下定决心是要好好学习,等将来工作拿到工资就还给他哥——不是算清帐,而是不能仗着自己那一半血缘白占便宜。他需要用钱,他哥也需要,现找女朋友结婚买房哪一样不花钱?他还小不急,他哥可已经29过了年就30了。虽说男人年纪大点再结婚也没什么,但总不能太晚。
“回来了!”自从母亲去世陈父再娶,陈清就失去了对家的归属感,他从初中起就住校,回家的时间少之又少。陈父去世之后,他高中毕业去做学徒一年最多才回上两次“家”——他像是一直被放飞的风筝,陈父是维系他和这个家的线。陈父去世了,线也就断了。那处遮挡风雨的地方很宽敞,有卢姨和陈晓宇,但他不能待,因为他那尴尬的身份。
因为相处的时间短,陈清对这个弟弟感情并不深,只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老是缠着他。陈晓宇没有厘头的一头热还是有些成效的,人说投桃报李,陈清又是个欠不得人情的,对这个弟弟关心自然也多了。所以卢姨当初向他求助晓宇的学费,陈清才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又不是生死仇敌,谁见不得谁好呢?陈晓宇到底是和他一半血缘相同的弟弟,他脑子聪明又好学,成绩好将来有出息了陈父地下有知也会开心。总是好事。
陈清不善言辞,说了这句就想不出别的话来,伸手要去帮陈晓宇提箱子被拦住了。陈晓宇哪好意思让他哥帮忙,他的长相和陈清完全不同,随陈父,十五六岁的时候骨架就已经长得十分高大,如今十九岁更是长到了183公分的身高,比身形单薄的陈清高出半个头。见陈清伸手他连忙斜拉起箱子说明:“这箱子有滑轮,我就拉着,一点都不费劲儿!不用帮忙!”说完就转移了话题:“这是……”他指的是陈清身边的高大青年。
荣旭一直静默地站在陈清身边,寡言少语的。但有些人就是天生的骄子,吸引人目光的存在,再加上荣旭近190公分的身高和干脆利落的气势,真是想让人忽视都难。
“哦,这是荣旭,是我的朋友。”陈清为两人做了简短的介绍:“他是晓宇,我弟弟。”
“你好。”荣旭双手插在口袋里,颔首说了一句就再度恢复了沉默。
陈晓宇也连忙应声:“你好!”他心里其实有些疑惑:他知道他哥的脾气,是绝不可能主动交友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年只有章翔一个朋友。就章翔,也是当初死皮赖脸贴上来的!没错,在陈弟弟心里,他哥是顶顶好的,所有想要贴上来的人都是居心叵测的!
气质这种侵入骨髓会随着人一言一指,甚至只是一个站姿流露出来,是遮不住的。陈晓宇是年轻,没有陈清米盐吃得多,但他比生活平淡好比白开水、一直没有任何娱乐的陈清眼界开阔地不是一般的多。在这样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网络上什么没有?虽然陈弟弟没有个人笔记本,但他学的是计算机,上网的时间不少,对什么都知道一些。
所以他也能比陈清看到更多的东西,比如:像荣旭这样长相谈吐皆不凡的人肯定不是一般身份,至少家世不俗。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成为他这个沉默寡言几乎有些自闭的哥哥的朋友?他很难相信对方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想和他哥做朋友……又不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就是恩格斯帮助马克思也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理想追求。他哥的追求就是厨艺,这人难道会和他哥一起追求厨艺和薄薄的一纸证书?!开什么玩笑?!
于是在第一次照面时,因为荣小爷对和他抢阿清床边位置的陈弟弟懒得敷衍,充分表现了他的高贵冷艳以至于被陈弟弟一下子打上了“居心叵测”的标签此后追妻路平添了无数阻碍悔得要死……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第27章 交锋
也许有人就是天生不对头;荣旭看着后视镜里缠着陈清一起坐在后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陈弟弟心里一股一股的暗火;觉得对方不时鬼鬼祟祟打量他实在是不怀好意和单纯文静的陈清简直是地下天上;而陈清脸上那一点点柔和和对晚辈的纵容更是在他这把火上浇了一桶汽油;简直要映红了半边天。荣小爷咬牙;默默踩下了油门,誓要早点摆脱这个会发光的灯泡牌牛皮糖。
而后座上陈弟弟却是开始问起陈清这半年的生活来:生意怎么样?有没有劳累到?身体是不是一直还好等等一系列问题;陈清被一大通问题砸得有些晕乎;模模糊糊觉得这些问题应该是他问他才对,怎么倒过来了……
陈清被问一句答一句的时候;陈弟弟也在边听边悄悄打量——至少他以为自己没被发现——荣旭。明知道他哥除了每月收入什么都没有,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人觊觎的东西;但陈弟弟就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人看似外表光鲜内里一定是想图谋什么……不得不说陈弟弟的预感还是挺准的,只是陈弟弟视野再广阔,男人追求男人这种事依然离他太远了,所以他坐在那里干想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荣旭想要“图谋”的是陈清这么一个大活人。
因为心里对荣旭怀有警惕,在车子驶入崔市的时候陈弟弟一下子就发现了车并不是朝陈清租房那里走的。“这是去哪?”陈晓宇立即打起二十分的精神面色严肃简直是质问了。荣旭心中轻笑一声:到底是小孩子,沉不住气,色厉内荏。正要再晾晾他,完全没察觉到两人间风云涌动的陈清已经接过了这个问题:“我们给你订了一个房间,今晚你就在旅馆住一晚吧。”
注意到陈清说的主语是“我们”,陈弟弟暗中咬牙,觉得他哥一定是被这人蛊惑了才会把他这个亲弟弟丢到没有人情味的旅馆里,在陈清不注意的角度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再回头对上陈清时,陈弟弟已经换上一副带着些微委屈的表情:“哥,我们都半年没见了,你就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当然不是……”外表壮实的人猛然撒起娇来给人的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就像看到一只连耳朵也耷拉下来瞪着黑眼睛委屈到不行的大型金毛犬,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好好摸摸他安慰,陈清下意识否定同时不自觉出神:他记得上次看这个弟弟撒娇的时候他还只到自己大腿那……
“阿清明天还要开店,现在都那么晚了,有什么话以后不能再说?”荣小爷倚车而立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陈弟弟想要打感情牌的幻想泡泡。
“荣旭说的也对,晓宇,我们明天再聊吧!已经这么晚了你做了两天火车也该休息了……”
“我对旅馆被子过敏!”一计不成陈弟弟再施一计,还是重磅炸弹型的:“旅馆的棉被都是用消毒水消毒过的,我对那个过敏,一碰到就会全身起红点,可痒了!”
“这样啊……抱歉,我以前都不知道……”陈弟弟这么一招釜底抽薪的确厉害,首先陈清不可能怀疑一直在他面前乖巧无比的弟弟,荣旭就算知道他说的过敏十有89是假的现在也不能抱一床旅馆棉被扔他身上试验真假,不过,你以为只有你会说么?
在陈清看过来的时候,荣小爷下颌微微抬起,俊美光洁的脸颊在路灯灯光映照下反射着淡淡光辉,就像高大健美的西伯利亚野狼,银灰色的厚重皮毛顺滑耀眼,那抬起的下颌诉说着狼王般的孤傲与对不入眼对手的冷冷蔑视——高贵冷艳的西伯利亚银狼开口了:“我也对旅馆被子过敏!”
“……”一边是对荣旭效仿自己手段拙劣无耻怒视(陈清没发现)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大型金毛犬,一边是理直气壮却又用眼尾偷瞄自己的西伯利亚银狼——陈清一时无言,他不上网,也就不知道那些流行的网络词语,而他现在的心情用一个网络词语形容就是“囧囧有神”。
三人静默了一会,陈清开口提议:“要不我住旅馆,你们住我那吧?”
“不行!”这次两人倒是难得的异口同声,彼此对视一眼又十分嫌弃地各自移开视线。
“……”陈清现在要是有表情的话,也就是一个“囧”字了。
陈清的提议被一口否决,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而另外两人却是较劲似的谁都不肯先退一步,三人间再次静默下来。
冬日的夜里还是十分寒冷的,现在又正是凌晨的时候,街道上起了风。一道道钢刀般的寒风一吹,站在外面吹风半天身上早没热气的陈清不禁一抖。一直关注他的荣旭自然是立即发现了,他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外罩一件大衣,他到是愿意把外套脱下来,但陈清肯定不会要。落下一直提着的那口气,荣旭打开车门把陈清拉进车里——车里暖气一直没关,要比外面好太多。
“你……”陈弟弟心下一怒,还以为荣旭这是准备先斩后奏把他丢这了,气势汹汹就要上前找他算账,却被荣旭接下来一句话堵住了:“我送你们回去。”
“……”陈弟弟愣住:他这是——先退一步了?
汽车发动起来,陈弟弟连忙打开后车门坐上去,至于他哥坐到了前面——既然那人已经退了一步他就也退一小步好了……
汽车很快到了楼下,楼与楼之间的过道没有灯光照亮一片黑暗,陈清看不清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荣旭弯腰为他解开,错身的时候叮嘱:“回去记得煮碗姜汤喝,祛祛寒,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这句话是对陈清说的,但刚刚下车的陈弟弟也听到了,他一愣后随即十分羞愧:刚才只顾着和那个叫荣旭的对峙,都没注意到他哥受凉了,还让一个外人来退这一步……陈弟弟脸如火烧,再看正朝他哥摆手的荣旭虽然还是觉得各种不顺眼,但好像比第一眼顺眼了些……
陈晓宇说着要和陈清说话其实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多,陈清4点就要早起的,那剩下休息的时间就不到3个小时……陈弟弟也不敢多说一字打扰到陈清休息,再加上他连坐了两天两夜火车精神和身体都已经十分疲惫,粗略洗漱之后就倒头睡了,一夜无梦。
闹钟响起的一瞬,陈清就醒了。虽然眼睛干涩无比,身体也疲乏的没有力气,体内的生物钟还是准时叫醒了他。用微凉的水洗漱后精神很多,但抬头看到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