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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汉-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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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和董俷有过太多接触,只知道这个人凶猛残暴,有虎狼之姿,是个狠角色。

早先,种拂还真的不甚在意。

可没想到今日见了,被董俷的目光这么一扫,心顿时扑通通的直跳。

李儒掐了董俷的手一下,示意他不要说话。目光阴冷的看了种拂一眼,突然冷笑起来。

“颖伯先生的好奇心,可真是重啊!”

一句话,让种拂的脸色微微一变,哈哈笑了两声之后,却不言语。

一个是当今名士,一个却是追随董卓多年,被称之为西凉第一阴谋之士的李儒。

很显然,李儒对影响到他地位的人,开始发动了反击。

杨彪、黄宛还想站出来缓解气氛,却被荀爽一把抓住,轻轻的摇了摇头。

李儒并没有过于和种拂纠缠,而是大声道:“太师,西平今日之暴怒,确是因为您的缘故。想当初,您曾经说过,定会取了那韩遂的人头,但是……我们在西凉剿灭反贼,不想朝中却有人暗中和反贼勾连。于北地松开了一个口子,令我们的剿杀计划,最终功亏一篑。韩遂趁机冲出石嘴山,逃往朔方……太师,此等奸妄,怎可高踞于朝堂?”

众人闻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目光全都不自觉的向张温看去,只见张温,脸色苍白如纸,坐在席间却是汗流浃背。

种拂一怔,诧异的向张温看了一眼,暗叫一声不好。

董俷则二话不说,冲过去一脚踹翻了酒案,一把揪住张温的领子,拖到了大堂上。

有张温的随从在外面发现情况不妙,立刻想要上前阻止。

典韦在门口一声厉喝:“来人,还不把这些狗贼拿下!”

早有甲士蜂拥而上,把张温的随从乱刀砍成了肉酱。一刹那间,原本和和美美的大宅门内,竟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而吕布和华雄,锵的拔出佩剑,扫视大厅中的众人。

这时候,谁还敢再站出来说话?

董卓的面色阴沉,长身而起,拱手道:“诸公,非是董卓不敬诸公,而是……我儿常说,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好汤,又说这世上总有害群之马。张温,就是这种人。我在西凉,与羌人苦斗,苦心布局数年,眼看着能将逆贼一网打尽,不想张温贼子,眼红我的功劳,竟暗中和逆贼勾结,擅自让开北地通路,使得逆贼逃窜。”

黄宛惊叫一声,“真有此事?”

“那石嘴山守将,名叫周慎,是张贼的部曲。我曾审问此人,却说是张贼下令。”

周慎,是司隶所部的名将,也是张温的部曲,这一点所有人都清楚。

既然董卓把人都点出来了,自然不会再有错误。

董俷厉声道:“我当将此獠千刀万剐……再请父亲下令,孩儿愿率一军,扫平朔方。”

不等董俷说完,吕布也躬身请命,“末将愿为先锋!”

典韦和沙摩柯同时请命道:“请太师成全,不杀韩遂,如何能令大姐瞑目?”

一时间,竟然是群情激奋,董卓的部曲,一个个站起来大声的喊叫,誓要扫平朔方。

“如今雒阳还不稳定,诸君当暂忍之。西平,我知你与玉儿姐弟情深,但如今中原尚在动荡,实不宜出兵。待京畿事定,我当亲率兵马,到时候你为先锋,扫平朔方。”

说完,厉声喝道:“来人,把张温拖出去,斩了!”

要说张温,不但是大臣,而且曾为太尉,可说的上是颇有威信。可这时候,却无人出来。

张温也知道自己必死,当下破口大骂。

吕布过去一顿耳光子,打得张温满脸是血,牙齿全都脱落。

董俷这才说:“我在解救昭姬时听说,朝中还有人与逆贼勾连。此人也是当今名士,就是那王允……他勾连白绕军,屠杀迎春门,罪大恶极,当处以极刑才是。”

董卓一笑,当下答应,命董俷全权处理。

大厅中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许久也不见人站出来说话,而种拂,则面色铁青。

李儒看了种拂一眼,心中冷笑不停。

颖伯先生,这一阵看起来你赢了。但我尚有后招,你慢慢的等着吧,定不让你如意!

第二一九章 孺子心歹毒(二)

王允和张温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

毕竟两人所做的事情,听上去的确是有些不地道,谁又会站出来说话呢?

按照李儒的想法,应该把这二人的罪行昭告天下,唯有这样,才可以算是师出有名。

不过没等董卓答应,雒阳却发生了一件事,令人们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蔡邕在蔡琰归来之后,病情一下子好转起来。可是当他听到董卓行废立之举,却勃然大怒。也不顾家人的劝阻,拎着宝剑要跑去找董卓算账,只弄的董卓不得不闭门躲藏。

董卓怕蔡邕?

当然不是,可问题在于,蔡邕是他的亲家,就算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言语,他难不成还能看了蔡邕的脑袋?可见面,肯定说不过蔡邕,那老头的脾气,可不算是小。

最有效的办法,就只好闭门不见。

等过些时候,董卓自然会把里面的内情说明,想必老头子也能明白他的苦心。

董卓不见蔡邕,可董俷却不能不去见。

一肚子的怒火一下子倾泻出来,指着董俷的脑门骂道:“你们董家有什么资格去行废立之事?你们又有什么德行,能让天下人信服?董仲颍糊涂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犯糊涂?这种事一出,在大义之上,你们也就难以在站稳脚跟,懂不懂!”

董俷愁眉苦脸,这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也只能听他的训斥。还是蔡琰有些不忍,站出来说公道话。

“父亲,这事情和阿丑可没有关系。”

“和他没有关系,和谁又有关系?别人都知道,他是董仲颍的儿子,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蔡琰抗声道:“可是阿丑当时不在雒阳,他去救我了啊。”

蔡邕的气多少散了一些,“如果出了事情,谁还会管他当时在什么地方?只需要知道,他是董仲颍的儿子,那就是帮凶,那就是罪人,那就要被千夫所指,明白吗?”

蔡琰也不说话了,和董俷并排跪在蔡邕的面前。

“算了,事情既然发生了……仲颍手里又有先皇的诏书,也算是占住了大义。不过,我觉得这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你们还要小心。西平,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请岳父吩咐!”

“保护好弘农王。”

弘农王,说的就是废少帝,辨。董卓虽然废了他的帝位,但是并没有过于亏待,至少还封了一个弘农王的头衔。虽然不能走出永安宫,可也说的上是衣食无忧了。

董俷正色道:“岳父放心,我定会保护弘农王周详。”

“也罢,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就放心了……我决定,明日就启程会圉城老家。”

蔡琰一听,顿时急了。

“爹,这时候你怎么要走?”

蔡邕叹了口气,“眼见着老友们一个个的都走了,子干回家了,元卓也请辞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就如同西平说过的话,江水后浪推前浪,先皇故去,我也心如死灰。若非是要撑着这口气,早就回家了。现在,亲家来了,就由他吧。”

言语间,还是对董卓存着浓浓的恨意。

董俷苦笑,和蔡琰又是好一阵子的苦劝,甚至把小文姬也抱过来,总算是挽留住了蔡邕。

……

解决了老爷子的问题,董俷又要安抚部曲的心思。

董卓至今未对典韦等人有所封赏,虽然典韦沙摩柯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听完了典韦的话,董俷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老爹是游侠出身,素来敬重勇武之人,为何这一次却一反常态,又是什么意思呢?

蔡琰抱着文姬,董绿抱着董冀,在一旁陪坐。

片刻之后,蔡琰啊的叫出声来,“阿丑,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公公的意思,只怕是想要你出面,来收拢人心。”

“哦?”

董俷诧异道:“该如何收拢?”

“笨啊,自然是你出面,为他们去讨封赏啊。公公的心思,恐怕是担心你的麾下,都是桀骜之徒。投靠与你,固然是因为你的勇武之名,可若没有利益的牵扯,将来势必会对家族造成危害。所以公公设法收服了并州诸将,就是为了敲打他们。”

董俷沉吟片刻,也想通了其中的奥妙。

不禁笑道:“姐姐果然聪明,我想了这么半天都没想出结果,可你一下子就想到了。”

说罢,又问:“姐姐以为,诸将当如何封赏?”

蔡琰想了想回答:“大哥与你有结拜之情,而且先后曾担任下军校尉,北宫校尉,更在动荡时保证了北宫不失。他的勇武,已经为天下人所知,可向公公请求封侯。”

“封侯?”

“对,而且还不能小了,这样你对其他人的封赏,也就好办了。”

董俷心想:大哥跟随我这么久了,而且更因为我,连嫂嫂都丧了命,理应封侯。

想到这里,当下在书桌上铺开了奏章,写下了典韦的名字。

该封做什么官职呢?

董俷沉吟片刻,在典韦的名字后面,写下虢亭侯三字。这虢亭,位于司隶荥阳以南,是个极为富饶的地界。把典韦封为虢亭侯,倒也不算辱没他的勇武。而后又写下沙摩柯的名字,这是他三弟,典韦既然有了封赏,自然也不能忘记了沙沙。

按照典韦的级别,董俷为沙摩柯求邵亭侯。

这邵亭,则是位于王屋山脚下的一个小地方,也是属于京畿繁华之地。

而后,又有麴义、庞德、张郃等人,一一记下功劳,而后命人载成册子送去大宅门。

待一切事情都处理完毕,也已经是深夜时分。

董俷躺在榻上,却没有半点睡意。翻来覆去的辗转,始终无法入睡。

他这一折腾,却让蔡琰也睡不着了。天气很冷,小文姬就睡在旁边,屋子里还燃着火盆。

“阿丑,有心事吗?”

蔡琰披着锦袄,忍不住坐起来,轻声的询问。

董俷也坐了起来,只穿着单衣就下了榻,在炭火盆旁边坐下,沉吟了许久,轻声道:“姐姐,我在想,等天亮了,我是不是应该去永安宫走一趟,看看弘农王。”

蔡琰轻手轻脚的走下地,点上了灯。

“想去,就去啊。”

“可是,我该怎么去面对辨?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是应该叫他皇上,还是应该称呼他做弘农王?虽然父亲废了他,可在我心里,他始终都还是皇上。”

这的确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会让辨陷入尴尬之中。

蔡琰虽然聪慧,可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只好陪着董俷枯坐,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董俷最终还是决定去见辨!

不管怎么说,君臣一场,辨对他不错,甚至可以用深信不疑四个字来形容。

回来雒阳已经有些天了,如果不去看他的话,真说不过去。或者说,这雒阳城谁都可以不去看辨,唯有董俷不行。因为从某种程度而言,董俷就如同是辨的老师。

如果连董俷都不去看望辨的话,那也未免太让人伤心。

所以,天亮之后,董俷只带着董铁,骑上狮鬃兽,向皇宫而去。狮鬃兽的成熟,代表着象龙就要退出舞台。可说心里话,董俷真的不希望象龙就这么成为过去式。

毕竟,那代表着一段回忆,代表着一段亲情,更代表着他成长的过程。

正好典韦的战马死了,选了几匹马,典韦都觉得不合适。见象龙无事可做,典韦干脆把象龙要了过去。而沙摩柯的浑红马,也因为丹犀的到来而退出了历史舞台。

作为礼物,董俷把浑红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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