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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启大明-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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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商辂和丁一的意料,不论王振或是英国公张辅,都痛快表态:“善!”反正只要不是让对方坐主位,自己就能下得了台,多大个事?说句不好听,多少人结婚想请他们这两位去坐主位还请不到呢!这多新鲜?只不过对头见面,不争也得争,一争开之后,其中意义就已不是这个位子的本身,而牵涉到太多东西,谁也不能允许自己退让罢了。
    只是李贤一脸苦涩:你们争就争,把我李某人的老娘搬上台面算哪般?
    他刚才是看到商辂对丁一耳语的,突然感觉自己跟这两个家伙结拜,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呢?他突然很质疑起当初自己把商辂拖下水的快意是不是一种假象?是否自己当时被他们灌醉才会同意那个决定?
    只不过现时他也不能当众说什么了,只好强挤着笑脸说道:“三弟……”
    丁一长揖到地:“大兄,小弟吉服在身,却就只有劳烦大兄去接母亲大人过来了。”总不能叫新郎倌出去跑腿?商辂犹在边上敲边鼓,“大兄快去,这事可遣不得下人,母亲大人有年纪了……”
    李贤恨不得当场给商辂来上一拳,这厮不是xìng子宽厚么?怎么合着丁一来给自己下套?恨恨出了丁宅,李贤却就了然:商辂这厮聪明,怕是觉得等丁一自己想到此处,自个就有危险了——李母与商母,不都是义母么?所以他便给丁一出了主意……李贤摇了摇头,这事怎么一沾到丁一,就让人哭笑不得,连商辂也跟着学坏了呢?
    话说这三弟也是正人啊,想想他要娶的那个丑女?守信这一点,李贤自问若是长辈都不在,未婚妻又长得柳依依那样,自己恐怕是无法做到和丁一这样的。算了,毕竟是结拜兄弟,再说英国公和王振也都同意,自己总不能搅黄了丁一的婚事?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李贤只是极为不爽丁一跟商辂不和自己商量,就这么把自己母亲摆上台面。
    不过有一点出乎李贤意料的,就是李老太太听着这事,却便热衷起来,呼唤女仆入内帮她更衣,又教人准备红包,说是新媳妇叩拜高堂时,好打赏……老人家就爱个热闹,再说丁一每回来,都把老太太哄得特别开心,听得丁一要自己坐主位,她哪能不高兴啊。
    这倒也让李贤脸上舒展开来,想开了倒也没什么事。
    李老太太来到金鱼胡同的丁宅之后,那闹剧倒就算结束,一切依礼而行,倒没再闹出什么离奇事儿。只是新娘子的义兄姚夔喝了酒,却扯着丁一硬要他作诗。
    “汉人后裔丁如晋,闻名久哉!今rì迎娶我妹,姚某恳请口占一首,妹婿切莫推辞!”姚夔虽有酒意,条理却是清楚的,不管明里暗里都说得通,明面上,作为舅子,要妹婿在这喜庆rì子赋诗一首,不为过哟?人把妹子都嫁给你了。
    暗地里,却点出“我妹”——丁一之托,李贤之请;又点出了“妹婿”——自今便与丁一有了干系,若是丁一犯事,他姚某人总归也要沾染上麻烦的,那么他可以在没见过丁一之前,就应下这等事,可见对丁一是如何信重的?就凭这信重,要丁一作首诗,绝对说得过去啊。
    丁一回头去看身后帮他拦酒和招呼客人的两位义兄,李贤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应该来上一首;倒是商辂似乎知他心思,便笑着挤了过来,谁知姚夔伸手一拦却是笑道:“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今rì却非你的婚期!”
    这是看来避无可避,丁一有些尴尬持着酒杯,却又听厂卫不知哪个走狗喝高了,一点眼sè也没有,居然开口道:“新郎倌要吟诗,诸位大人不如一起听听?”本来王振和英国公在场,大家都不太放得开,声音却也不大,被这左右如此一嚷,几乎大伙都停了下来,鸦雀无声。
    丁一一时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凑七个字、七个字一句,凑足四句八句,那不难;五个字、五个字凑起也不难。
    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研究古代战例,文言文并不陌生。
    哪怕要把丁一和柳依依的名字弄成嵌字诗——以前有朋友同事结婚,还有几个人找丁一这么搞过,丁一也会。这年代的嵌字诗就是千百年后习惯被称为藏头诗的玩意。、。。)

第八十七章 万事皆备(六)
    例如随口来上一首:
    丁宁且莫十分催,
    一枝两支chūn信回。
    柳sè新新畏风剪,
    依依烟水不输梅。
    便把丁一和柳依依的名字都嵌了进去。
    但问题是在一班进士面前,你凑一首嵌字打油诗,一会还平仄不对,韵脚押不上,这是自己抽自己脸么?稍有点水平的人,就算是秀才,也不屑于去弄嵌字诗好不好?这玩意真是个考不上秀才的老童生就能玩,但要玩好是不可能的——几千年有几首嵌字诗流传下来?自唐宋以来到这正统年,也就苏东坡那首为jì女脱籍的减字木兰花,说来还是因事而传诗,而不是因诗方才传事。
    弄这种嵌字打油诗,那真是送脸找抽。
    丁一还没贱到这地步。
    怎么整?这就是个痛苦的事了。
    丁一搭着这姚夔的手,苦笑道:“丁某不讳言,生平最怕做诗,所幸大兄二兄知我,从不教我为难,今rì却真是……”
    商辂趁人不注意,便又想挤过来,却被姚夔挡下,一味教他走远些。
    丁一眼看躲不掉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若是躲不掉,便不须怕了,不论是人是事是刀锋,对丁一来说都是这样,他把着姚夔的手说道:“定要做么?不过先吃酒,待得散了席再行……”
    “不行、不行!”便有士林的读书人起哄了,倒是厂卫的鹰犬看出不对没人再出声。那些读书人却不是依,这对一个秀才来说是比较过份了,但他们本就没把丁一当成一个秀才看,一个秀才?一个秀才凭什么让那些举人给他迎宾,让这些进士给他陪客?
    丁一笑着把桌一拍,却是道:“何难之有?”随手在席间拿起一杯酒喝了,却对王振和英国公拱了拱手道,“见笑!”
    却对刘铁说道:“换大碗来!”
    刘铁还没动姚夔便不知道从哪桌取了一只海碗过来。抱着酒坛子亲自给丁一倒满了,丁一也不客气,端着碗喝了一口,张口吟道:“喜意浓浓白rì斜……”一班士林纷纷翻着白眼,连商辂也感觉丁一这次丢脸了,这白得不能再白,按商辂想来还不如当场装成醉倒好些。
    王振是教过书的人。吟诗或者不行,好坏还听得出,只是咬牙瞪着那姚夔,想着一会散了席,定要把这让自己世侄出丑的家伙,拖进诏狱里教他一天口占二百首。若是吟不出就大刑侍候!英国公掩了脸只顾着装成喝高的模样——丁一就这水平,把儿子送给他当徒弟,岂不是笑料一桩?
    丁一是看着诸般人等表情,喝了一口酒,又行了两步,他心内是不慌的,这本不是他做的诗。这第一句他改了四字,为求和原文的平仄合上,所以字义一时也不及深考,通顺便好了,却就吟出了第二句:“吟鞭东指即天涯。”
    这下“扑哧”不少人笑了起来,婚宴吟诗,弄出个“吟鞭东指”,这感觉很有艳诗味道了。丁一也有些脸红。方才想剽这诗时,倒没想到这句合上这场景,竟生出许多的尴尬,不过已吟了一半,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当下把酒饮尽,将碗一摔。长声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chūn泥更护花!”
    商辂听着不住含笑摇头,丁一回身问道:“可是不堪入耳?”
    “不是。”商辂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半晌才止。却是说道,“头一回看人吟艳诗,吟得三弟你如此豪迈奔放的!只不过,后两断句倒是极好,‘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chūn泥更护花’确是佳句,艳诗作到这份上,三弟你也算高才了。”
    丁一晒然一笑,心中却想道:不是好句我能记得住?但凡我能记住的,绝对都是好句。
    “酒来!”丁一一时xìng起,突然转身对姚夔如此喊道。
    姚夔愣了一下,真不知又去哪找了只碗,给丁一把酒倒满了:“妹婿,若你再占一首,仍有这等好句,便是艳诗却也不怕给你倒酒啊!”
    丁一举碗喝了,将碗塞回姚夔手上,却是再度开始文抄公的行径:“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材!”说罢“嘻嘻”一笑,冲王振和英国公那方向拱了拱手道,“得罪!”
    那一众读书人却便叫起好来,倒是姚夔瞬间白了脸。
    这是什么诗?这是认为当今朝廷昏庸无能的诗啊。
    好个屁啊,那些读书人喝高了酒,觉得这是丁一向王振叫板,是在骂王振扰乱朝纲,所以他们就喝彩,姚夔可没怎么醉,他听着心头发寒啊,这丁一太能招惹事了!
    “这诗应赋个名,便唤作新婚盼子,三弟以为如何?”商辂在边上笑着说道。
    李贤扶着丁一也打趣道:“依我看是极好的,便凡还没子裔的,喝了酒来吟一吟三弟这首新婚盼子,一腔意气倒也渲泄得去。”姚夔反应过来,于是青白着脸也在边上帮腔。
    “好了。”王振淡然对那些厂卫的鹰犬说道,“酒也足了,散了。”又对刘铁说道,“如晋看来喝高了,扶你家先生进房去。”这回英国公倒没有和他唱对台戏,也招呼着李贤他们,让大家都散了去。
    人人都以为醉了的丁一,被刘铁扶将出去,行到走廊却站直起来,对几个奴婢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却对刘铁压低了声音说道:“去寻那文管事,就是东厂那个高大的胖子,你见过的,教他派人跟着那些士子,看看他们说些什么。然后你再去寻我那王世叔,把我这安排说与他听。速去。”
    丁一哪里醉?明朝因言获罪的读书人,是少之又少的。这可不是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就能抄家灭族的亡国年代。就算是原诗作者龚自珍身在清代,也没见怎么着,现在王振是他世叔,目前看来对他还是极好的,厂卫不纠,文官阶层会因为一个读书人抱怨朝廷官员不得力,而来追究丁一的事?
    当然,若是弄出“千里冰封”那种诗,大约王振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丁一是故意要这么呤的,因为不这么干,他将会留下一个擅作艳诗的名头,别小看这名头,一旦给标上印记了,rì后人家便会说,丁一,那个擅作艳诗的丁一。便是要贩卖皇汉理论,只怕也没有人理会。
    就是千百年后,也不太可能有人会认真去听苍井老师讲哲学理论或是核子物理?
    所以丁一不得不吟后面那首诗,这才符合他作为一个皇汉理论贩子的身份,忧国忧民的本sè。
    “人来。”丁一唤了声,那方才远离的几个奴婢匆匆过来,把丁一扶起直往房里去了。
    这时其实还没天黑,但房里红烛已点着了,柳依依坐在桌边正在吃些零嘴垫肚,听着丁一推门入内,连忙把那红布往头上罩了,端正坐着。丁一挥手让那几个奴婢退下去,一把扯下柳依依头上的红布,笑道:“弄这玩意干什么?从小看到大的人了。”
    柳依依听着螓首低垂,只绞弄着手帕却不说话,丁一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真不知道为何这样一个大美女,硬是在这年代里被人当成丑八怪。这若放在几百年后绝对就是女神级的标准了,谁知在这大明朝,倒也还真让自个捡着漏了!柳依依却下意识的避开丁一的目光,因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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