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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归正传,海参崴安东军区司令部大楼里的军情分析会召开后,安毅简单介绍了德国人发起的北大西洋攻势,询问大家对此有何看法。
穆追忆淡淡一笑:“这分明是德国人在耍花招,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先进的卫星和高空侦察机、飞艇的监视,试图制造其下一步主要攻击方向是登陆英伦三岛的假象。这一招当初希特勒进攻苏联的时候就用过,我们怎么可能上当受骗?”
李福强也笑着道:“我看过总参情报部的相关情报,德军在法国、比利时、德国、丹麦、挪威等地,最多部署有一百五十万军队,而在与我们接壤的地区,却部署有六百万军队,这简单的数字对比,就足以说明一切。希特勒不会以为我们会犯苏联人一样的错误吧?”
安毅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大家对苏军的冬季反击怎么看?苏联把所有可以利用的人力资源全部用上,勉强凑够了八百万军队,准备在下个月最冷的时候发起全线反击,一举夺回莫斯科!由于矿产地和军工厂的大量沦陷,苏军已经基本失去自我补给的能力,其武器装备几乎全部是我南华制式……大家觉得苏联人有希望吗?”
韩先至道:“苏联人是否夺回莫斯科,关键是要看德军是否会发起对我们的攻击。德军及其仆从国军队,大约在一千三百万左右,也就是说,在莫斯科及斯大林格勒等周边地区,德军还至少部署有五百万军队。
“德军的问题是战线拉得太长,经过连续四年的战争,德国人囤积的作战物资,已经无法满足其巨大的消耗,虽然从法国、比利时、苏联等国的作战中获得大量补充,但依然无法满足其急速扩充的兵力及连续不断作战的需要!一旦德军对我们发起进攻,苏德战场必然补给不足,在这个严寒的冬季,任何物资的减少都有可能对前线战事带来致命的伤害,苏联人完全可以趁此机会夺回莫斯科,并把战线恢复到今年五月时的情况!
“其实我们也存在这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比德国人还要惨一些,因为我们的工业基础比起德国要差许多!不过幸运的是,我们的对手一直不强,当初进攻中亚,有着安东共和国的支持,同时对手是经过肃反后战力严重下滑的苏军,后来进攻阿富汗、波斯、印度和西亚等地,也基本都做到了以战养战,缴获大于付出。
“我们建设的中亚和印度工业基地,大都在战争结束后不久投产,其间通过与美国、德国的交易,我们获得了大量机床和生产线,加上我们独有的纯氧顶吹转炉炼钢法使得我们的炼钢成本减少六成、生产速度加快三倍、矿石原材料利用率提高八成,使得我们越打越强,加上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以及越来越丰富的矿产和能源供应,使得我们的发展一日千里!
“一旦未来德军入侵,我们是内线作战,加上这么多年来的铁路、公路建设,还有我们的海路和空运都有了大发展,成功抵御德军入侵的可能性极高!如果这个时候苏军的反击凌厉而有力度,德国人会遭到前所未有的麻烦,由盛转衰也未可知。”
安毅非常高兴,对穆追忆、李福强、韩先至这三员爱将的成长而由衷地自豪。这三名将领,刚开始文化水平都不高,但在安家军这个革命大熔炉中,三人首先解决了识字的问题,并通过一次次沙盘演练,战略战术素养提高很快。此后,他们都有南京中央军校、叙府士官学校任教和学习的经历,近年来又多次在新京国防大学进修,开拓了眼界和思维,真正成长为大将之才。
就在会议室里众将窃窃私语,安毅见没有人再想主动发言,欲就三人的发言点评一番的时候,沈凤道匆匆走进会议室,递给他一份加急电报。
这是一份从日本电台新闻节目摘录的情报,安毅看完后非常惊讶,沉思片刻,把电文递给了好奇的穆追忆,随后让与会将校相互传递着看完,这才道:“大家说说,担任参谋总长五年的石原莞尔被倭皇裕仁剥夺职务意味着什么?根据这份情报,似乎是我们的手下败将东条英机接过了参谋总长的职务……难道小鬼子又改变了政策,想卷土重来侵略我国?”
穆追忆没有多想便重重点头:“这种可能性几率不小,东条英机当初便是狂热的、主张对华侵略扩张的好战分子,先后参与对热河、察哈尔和绥远的侵略战争,后来又率部进攻山西,虽然折戟沉沙,归国后在石原莞尔的光环下蛰伏数年,现在骤然占据高位,肯定想有一番作为。
“能有什么比反攻大陆成功更能证明他的军事指挥能力呢?石原莞尔刚刚在大陆遭到惨重的失败,如果东条英机能够获得成功,名望一下子就起来了,若是失败,他也没什么损失,毕竟有石原的失败在前,他有很多的理由给自己开脱,大不了改弦易辙,重新找个对手……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们一定要注意加强防御!”
安毅站起来,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果断地说:“散会吧,今天的欢迎午宴取消……等下我要给顾长风、王叙伦和杨冠三位将军打电话,商量战局,同时我们安东军区下辖的海参崴、苏维埃港、庙街等港,都有可能会是日军觊觎的目标,我就不留大家了,回去后好好备战,等局势稳定了大家再聚首。”
“是!”
所有将校一起起立,向安毅敬礼,依次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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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六八章另类将相和
日本东京,参谋本部。
数以万计的示威者拥挤在旧陆军士官学校校址前面y字形的街口,手拿横幅和标语,大声叫着“天诛国贼”、“还我满蒙”等口号,不时有愤怒的民众不顾执勤军警的阻拦,向远处的大楼投掷石块。
石原莞尔因为拒绝执行裕仁天皇的命令反攻东亚大陆而被撤职的消息,不知道被谁透露了出去,这刺激了日本人脆弱而又敏感的神经。
失去理智的人们,认为石原亵渎了他们心里的神,罪无可赦!要知道,石原莞尔虽然曾经带领日本迎来一个又一个胜利,但随着帝国军队在亚洲大陆的全面失败,石原头上的光环已经渐渐隐去……这位带领军队走向失败的罪魁祸首,竟然胆敢公然违背天皇的旨意,实在让人无法容忍。
石原莞尔站在自己办公室大开的窗户前,倾听着外面如雷声般的愤怒呼喊,脸色铁青一片。
随同石原莞尔一起被剥夺职务的作战部长今田新太郎少将一脸忧色:“阁下,现在参谋本部被人团团围住,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完全不可理喻!”
石原莞尔“砰”的一声关上窗户,让办公室与外面的喧哗与吵闹声隔离,回到沙发边坐下:
“这些人不知进退,他们根本就不明白,其实上我是在救他们和他们家人的性命……东条的做法,是无节制地消耗帝国的国力,今后列岛将永无宁日了!”
业已停职的本部战略战术课长山口贞男大佐有些不解地问道:“阁下,支那人没有拿得出手的海军,帝国根本不畏惧他们的报复吧?”
“糊涂!”
石原莞尔指了指头顶:“山口君,你忘记南支那军队优势的空军了吗?你看着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山口贞男恍然大悟,一脸羞愧之色,同样被停职的参谋本部总务部长若松只一少将一脸担忧:“是啊,为了防震,列岛上的建筑大多为木制结构,一旦遭到南支那空军的燃烧弹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可能不小!”石原莞尔冷笑不已:“待东京城烧成火海,现在围在外面叫唤的那些人就知道,他们现在的冲动,不过是把自己和家人推向坟墓,真是愚不可及”
前参谋本部第三部长加藤钥平少将看了看表,焦虑地说:
“阁下,东条君就要到参谋本部来上任了,而板垣君那里却迟迟没有消息,不知道陛下会对您的申述书有何看法,是宽宏处理,重新任命阁下担任总长,还是有进一步的处罚……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石原莞尔闭目沉思一下,睁开眼时,凌厉的目光在一脸期盼的今田新太郎、河边虎次郎、若松只一、加藤钥平、冈本清福、二神力、美山要蔵、真田穣一郎、吉武安正、山口贞男、木下多闻等参谋本部的将佐,以及在澳洲帝京御前会议上抵制东条英机战略而被解职的陆军省兵器局长柴山兼四郎少将、人事科长中岛成一中佐脸上掠过:
“诸君,陛下圣裁已下,我参谋总长的职务肯定无法挽回,大家就不要再抱不切实际的希望了……我申诉的目的,在于避免因盲目行动给帝国军队和民众带来的巨大灾难,至于我个人的前途,并未放在心上……我现在想问一下,若我只是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前往南美大陆隐居,诸君愿意继续跟随我吗?”
前参谋本部第四部长冈本清福少将有些迟疑地说:“阁下,我们的家人都在列岛,我们无法割舍与他们的亲情……”
“这一点无妨!”
石原莞尔竖起了手:“这些年来,我在中立国阿根廷购买了一些田地和庄园,投资了许多产业,届时你们大可将家人一起接过去。这些年大家跟着我都太累了,趁此机会,正好休息一下,等待事情出现转机!”
前本部总务课长美山要蔵大佐劝谏道:“阁下,我不赞同您消极等待,您应该前往澳洲帝京城,效法东条君,与陛下朝夕相处,以阁下的能力,将来必有机会复出,重掌参谋本部,继续统率军队……避世南美,实非上策啊!”
今田新太郎怒视冈本清福和美山要蔵:
“冈本君,美山君,你们不想追随石原君就明说,这么多年来,石原君的决定出过错误吗?他说要到南美隐居,自然有他的道理……看看现在外面那些失去理智的愤怒民众,他们只知道打打打,根本就不明白,一场必输的战争对帝国意味着什么……”
柴山兼四郎也道:“如果石原君不在陛下身边,或许听闻失败,陛下尚会有愧疚之意,但如果石原君就在陛下左右,陛下必然弃石原君而不用……因为启用石原君,就意味着陛下和所有人的眼光皆不如石原君,这不是在给陛下脸上抹黑吗?
“因此,这个时候,石原君选择隐居,让陛下和内阁以及重臣们好好冷静一下,才是上上之策!”
众将佐或是恍然,或是沉思,许多人都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起来。毕竟在参谋本部工作,他们的远比一般人高,带兵打仗统领一方应该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但如果盲目地跟着石原莞尔去隐居,天知道以后会怎样。
石原莞尔见状,心中一沉,摆摆手道:“今田,柴山,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东条随时都有可能到参谋本部履职,我知道我们中的某些人,急于在新总长面前表现一番,以便重新获得启用,因此不愿跟着我受苦的,现在可以离开我的办公室……
“放心吧,此次陛下只是让诸君暂时停止职务,但并未剥夺军职,相信只要你们和我保持一段距离,东条会让你们恢复职务的,毕竟参谋本部的工作也需要保持延续性,你们都是我精心选拔,能力不俗,都有机会留任,而且由于一些人的离开,不少位置空了出来,你们升职的可能很大!”
二十多名参谋本部将佐,相互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开始有人向门外走,木下多闻犹豫良久,背负的使命终于还是迫使他转身离去,最后总长办公室里只剩下今田新太郎、河边虎次郎、柴山兼四郎、中岛成一和若松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