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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全场军官愣了一下。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
安毅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大家也许都知道,贺衷寒将军是我最尊敬的师兄之一,在黄埔念书时,就是他对我谆谆教诲的,算得上是我的良师益友,因此,他赞扬我为我捧场,也是人之常情,大家说是吧?”
全场哄然大笑,都觉得安毅是那么的有趣和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半点儿上位者的架子,两千多年轻军官们热烈鼓掌,开怀大笑,长时间热烈的掌声把手都拍红了。
在大庭广众之下,从来都是神色严峻的蒋介石忍不住捂嘴直笑,他突然想起了在黄埔军校联欢会上安毅风趣幽默的那一幕,正好调侃的对象也是贺衷寒。
主席台上记得此事的张治中等一众黄埔军校的老教官,也全都笑了起来,站在主席台前排最边上的贺衷寒脸上挂满笑容,心里却在骂娘,心想安毅你这孙子今晚可别乱来。
主席台上的十二个外国军事顾问听不懂中国话,就是听得懂也无法领会安毅话里包含的众多意思,连连询问边上的翻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安毅区区几句话反响会这么热烈?翻译哪里知道如何转达其中复杂的含义,在全场阵阵笑声和热烈地掌声中,急得满头大汗,词不达意。
安毅等大家都安静下来,迅速收起笑容,无比严肃地说道:“诸位,言归正传!由于时间太过仓促,我也没什么准备就上台了,所以今天临时想起要讲的内容,和军事作战可能关系不大,但是却与军事本身有着极为密切的联系。我今天要讲的题目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安毅略作停顿,扫视全场一圈,接着说道:“谁是我们的敌人,这个问题似乎很好理解。远的不说,就说九一八后沦陷的东北,霸占我们神圣国土的日寇就是我们的敌人,伪满傀儡皇帝溥仪及其数典忘宗的汉奸卖国贼,就是我们的敌人,一切阻碍革命事业发展的反动势力,就是我们的敌人!
“这个问题虽然明显,但也非常复杂,但敌人终归是敌人,好认。我想着重说明的是,谁是我们的朋友?诸位,有谁能回答?除了我们国民革命军之外,有哪一个军事集团甚至哪一个国家,是我们为之奋斗、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事业道路上的朋友?”
听到安毅的这个问题,全场再也没有一点儿杂音,无数人都在心中暗暗自问: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中国的朋友?
主席台上就座的蒋介石和一众将领,也露出凝重之色。
停顿了片刻,安毅再次开口,他从第一次鸦片战争讲起,一直到滇西战争和华北日寇正在举行的军事演习,说得全场上下军人们满腹悲愤,这才开始做最后总结:
“……放眼全国乃至全世界,我们没有一个朋友,从国民革命军成立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处在艰苦卓越的处境下,是无数革命者和革命先烈包括我们革命军人的努力拼搏,才有了今天这个难能可贵的局面,可现在仍然是列强环视,仍然是内外交困,危机四伏。
“究其原因,我认为只有一个,因为我们多灾多难的国家才刚刚开始觉醒,我们一直处于贫穷落后的处境,说得难听点儿,我们就像个坐在无数宝藏上的可怜乞丐,有钱人自然不屑与我们交朋友,相反,他们还觊觎我们的广阔土地,时时刻刻用尽一切手段欺压掠夺我们,抢走我们的宝藏不说,还一再侮辱我们的人格,践踏我们的尊严以及霸占我们的国土,妄想世世代代奴役我们这个古老的民族。
“正因为我们贫穷落后,挨了打没有还手之力,很多人连起码的抗争信心都失去了,就像如今已经没有了暴动起义和对日本政府言听计从的琉球和台湾,还有东北地区没有南迁的麻木民众,更有甚者,他们中的某些人已经成为了助纣为虐的汉奸。”
会场气氛压抑得透不过气来,台下的一双双眼睛里,喷射出仇恨的怒火,台上的众将帅却在琢磨安毅这么说的用意何在。
安毅挺起胸,大声说道:“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如何解决这个内忧外患的局面,如何才能真真正正地站立起来,向全世界宣示我们的人格和尊严?靠以德报怨还是以理服人?靠处处退让还是靠强盗们的良心发现?
“不行,这些都不行!靠谁都是痴心妄想,只有靠我们自己,靠我们手中的钢枪,靠我们的意志和鲜血,靠我们中华民族血脉中永不屈服的灵魂!
“同志们,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握紧你的枪,擦亮你的刀,你们是革命的军人,你们身上肩负着全国人民的希望和重托,肩负着国家利益和民族的尊严,你的刀枪就是你的朋友,你身边的战友就是你同仇敌忾、患难与共的亲兄弟,全国人民就是你的亲人,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复兴,杀出一条血路来!”
说到这里,安毅后退一步,端正敬礼,全场掌声雷动,怒吼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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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看了书评,许多人认定安毅要投靠老毛了,天子觉得很意外,明明现在安毅已经是屈指可数的大资本家了,而且他现在头顶着屠夫、官僚买办、军阀头子等头衔,或许四大家族加上安毅已经变成五大家族了,是压迫在中国人民头上的大山之一,是要革命打倒的对象,所以根本不可能嘛。
至于今后走的路线,相信大家慢慢跟着安毅前进的步伐,会看明白的,总之权倾天下影响国际局势是少不了的,甚至连美、苏都要忌惮他三分!故事的发展,会爽得你冒泡!
第一〇三四章 巴蜀危机
安毅在庐山军团训练团进行的演讲。让蒋介石甚为不悦,在目前集举国之力剿共取得节节胜利的大好形势下,安毅不提剿共而高呼抗日,与蒋介石目前奉行的策略背道而驰。
还好,安毅没有在演讲中抨击正和中央政府展开谈判的英国殖民者,也没有把矛头转向表面上主持公道、数年来却在经贸和文化各领域尤其是在五月底通过白银法案对中国进行无耻掠夺而引发民众普遍反感的美国人,但仍然让蒋介石和他请来的各国军事顾问感到惴惴不安。
虽然没有一个欧美军事顾问因为安毅言辞尖锐的演说而提出非议,但是在其私下聚会谈论中,都认为民族主义盛行的军队不好控制和指挥。军事顾问们这种患得患失的态度,以及对安毅和安家军为代表的中国新一代将领和军队对欧美态度日趋强硬、在军中逐渐掌握实权这一现实的无奈,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各国军队的复杂心态。德国在希特勒上台后民族主义盛行的种种表现,让世界各国普遍感到担忧和畏惧,现在中国也表现出这种倾向,而且还有复兴社这一传说中类似于法西斯组织的存在,更加大了各国的猜忌,不过中国的将领们却普遍持欢迎态度。
事后蒋介石问安毅,为什么不谈论一下目前的剿共大局,为什么不考虑主席台上各国军事顾问们的感受和面子?安毅的回答令蒋介石非常意外,也无话可说。
安毅的回答是:现在各路剿匪战场节节胜利,那就证明委座制定的围剿的策略是正确的,我对这个展开发言。不是班门弄斧吗?况且训练团一直在学习委座“三分军事,七分政治”的伟大理论,我可不敢献丑。至于说担心我的发言会引起各国军事顾问们不满,这大可不必,因为我所列举的都是已经发生和正在发生的事实,任何人都不能进行否认,而且,敲打敲打这些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军事顾问,对我们的中高级指挥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在中央军校和训练团供职的军事顾问,说白了都是拿钱干活的,是从属于我们的打工者,他们没有资格对我们的内政说三道四,他们要干的活,就是把自己的军事技能倾囊相授,把校长的想法变为现实可行的方案,对得起他们那份的丰厚报酬就算是不错了。
蒋介石对安毅的回答无可奈何,挥挥手让他离开了。这次从军官训练团两千多受训学员的热烈反响中,蒋介石突然发现安毅在军队官兵中的影响正在慢慢变大,尤其是大部分中低级军官,简直把安毅当成了自己的楷模和奋斗目标。
更让蒋介石心中惴惴不安的是:中央军各师中的营级以下军官,基本上都出自中央军官学校第七、第八、第九期,还有一些来自老南昌和后来叙府的士官学校,而这些走上基层带兵岗位的毕业军官,都把安毅尊为自己的老师和长官,通过《模范营》、《铁血雄师》等书籍、广播和电影,通过对上海抗战、长城抗战的学习研究,对安毅的品德和军事才华无比崇拜。很多人甚至到了近乎盲目的地步。加上安毅领导的军工企业非常争气,出产的武器弹药完全不逊于从欧美国家购进的原装货,冲锋枪、迫击炮、手枪和手榴弹这些每一个官兵都天天看到、摸到的武器,在设计、制造质量和工艺方面,远远地超出购置德美两国的同类产品,价格还便宜两成左右,怎么不让长期使用进口武器、自尊心日日受到伤害的官兵们欣喜自豪,进而产生崇拜心理?
还有一点最为重要,数年来华夏大地每一次大的灾害发生,安毅都会挺身而出,一次次奔走呼吁全国各界伸出援助之手,自己也付出巨资,采购回一批批急需的赈灾粮食,送到灾民手中。截止去年底,安毅已经安置了无家可归的全国灾民近千万人,全国上亿灾民获益,鲁北、豫西、陕南、鄂西、湘西的许多地方,心怀感激的民众在渡过难关之后,第一时间建起了顶礼膜拜的安将军祠堂或者小庙宇。中央军各个师中的官兵,绝大多数都是贫穷子弟,他们心里也和自己家乡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一样。感谢安毅的恩德,传颂安家军的事迹,进而把这当成一种信仰。
就以目前两湖、黄淮以及浙、皖、苏、豫等地仍然在不断恶化的大旱灾为例,安毅宣布担任赈灾委员会副主任到现在不过十天,向全国各界和灾区民众仅仅发表了两次讲话,受灾最为严重的豫南和鲁南淮北地区很快便稳定下来,两湖地区由于安毅和他的盟友行动得早,灾民们都能安坐家中,领取当地政府官员和驻军官兵送上的救济粮,基本上没有传出什么令人担忧的消息,江北地区数以千万计的灾民看到生存下去的希望之后,也都停止了南下的步伐,正在源源不断返回家中。
安毅在赈灾款项的分配和物资调拨中极为爽快高效,唯一的要求是驻军将领和所有官兵要把灾民当成自己的亲人和衣食父母进行照顾,并表示将给予赈灾中成绩突出的军队和将领精神和物质上的双重奖励,优先解决这些部队的装备更新问题。
为此,就连桀骜不驯对中央素来阴奉阳违的山东省主席韩复渠都向安毅竖起了大拇指,说出“怪不得良臣(孙良城)等老兄弟对安将军推崇备至”这样的话来。
这一切,都让安毅在全国各界特别是军队中,享有崇高的威望和声誉,蒋介石每每想起,就为此深感忧虑和不安。
八月二十九日,中央政治会议通过发行两千万元“江苏水利建设公债”的决议,决议公布的当天下午,退出国民工商业银行后就任中国西南银行副总经理的周崇安,主动致电中央政治会议负责人蒋委员长和汪院长,以西南金融和工商界对中央政府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