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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别人一开口你就答应,那不是相当于盼着纪信去死?你让刘邦手下人怎么看待自己呢?
物伤其类这是起码的。
“那个,纪信将军啊,你今年贵庚,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吗?”
张良忽然开口问纪信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将军只是尊敬的称呼,相当于把纪信拔高了,事实上他只是个偏将而已,离将军的层次还差点。
“我今年二十五,父母死于战乱,家中只有一个小两岁的弟弟,住在同村的舅舅家,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纪信语气黯然的说道。
这年头找个完整的家殊为不易,秦末战乱连连,赵国更是重灾区,到现在秦军都在围困巨鹿,双方打得热火朝天。
“沛公,百善孝为先。不如你跟纪信将军结为异性兄弟,万一有什么事情,将来也可以照顾他弟弟。这样,让沛公逃生,是大义,也是孝道。长兄如父,也是为了拯救万民于水火!”
“再说一切都还未定,或许纪信将军也能逃出秦军的包围跟我们汇合,这岂不是一桩美事?”
张良搭了一个又宽又大的梯子,足够刘邦和纪信两人一起下台阶了,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如果陈蒲在这里,恨不得会对张良顶礼膜拜,大声叫好。
借着孝道的幌子,借着“兄弟之情”,纪信代替刘邦去死的影响,被减小到最低。
“纪信兄弟,这,这,唉!”
刘邦拉着纪信的手不放,一直在叹气。不管他心里是难为情还是欢呼雀跃,很多姿态都不得不做出来,这是做给手下人看的。
不仅包括樊哙夏侯婴,更是做给张良和萧何看的,后者更聪明,更不容易被忽悠。
“沛公,军情紧急,不是纪信将军成为你的替身就完事了的,后面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秦军可是想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谁当沛公不是一个样么?”
看到刘邦在那里还有些放不下虚伪的身段,张良有些焦急的催促道。其实急倒不是很急,在天黑之前,秦军是不会动手的,要夜袭,估计也就在今晚或者明晚了。
秦军想着夜袭减少损失,而张良则是考虑夜晚突围!
“现在条件简陋,结拜的仪式从简。但我沛公说话算数,从今天起,你纪信就是我的亲弟弟,如果你那在家乡的弟弟愿意,我可以让他在我身边当差,护着他提携他。”
“大哥,一切都听你安排!”纪信有些动容的说道。刘邦的表现比他想象得要好一些。
“沛公,纪信将军。蒲将军留下了一点易容的药粉,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现在我们去大营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换衣服易容吧,秦军动手估计就在今晚!”
张良说完就示意让大家出去,而自己却带着刘邦和纪信从后帐走了。
此去之后这些人就不会再见面了,以免到后面节外生枝。反正之后谁都不会知道刘邦是谁,隐藏在军中哪里。他们只是知道能看见的这个沛公,绝对是假的。
人心妥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谁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人会有二心呢。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张良不想在这个时候考验任何一个人的人性。
当所有人离开以后,帐篷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姿色并不十分出众,脸上也是带着疲态。
这个女人轻轻的走到刘邦刚才坐的桌案前,桌案上放着陈蒲写给纪信的信,信件中详细的讲述了纪信应该怎么做。
这个女人便是吕雉,察觉到刘邦最近有些不正常,所以一直注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你还是那样算无遗策,就算远隔千里,影响力也是无处不在,只是,为什么我们有缘无分呢?我吕雉的命为什么这样苦,就算锦衣玉食又有什么滋味!!”
话里面饱含幽怨,只是对象是陈蒲,而非自己的丈夫刘邦。
陈蒲一直在她心里,像是毒蛇一样撕咬着她的心,注射着让女人酥软麻痹的毒液,让她夜夜想念能到陈蒲的床上温存一番,想念着到陈蒲温暖的怀抱里如同一个小女人一样撒娇。
已经成为了魔障!
她眼中充满了柔情,看着这个竹简就像是看着最爱的男人一样。
“唉!”一声叹息,似乎饱含着无尽的幽怨与苦楚。
“刘季啊刘季,连个名字都要陈蒲帮你起,现在逃跑也是别人的主意,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真相,呵呵,你大概也是忘了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了吧!”
吕雉恨恨的说道!语气冰冷得如同来自地府!
她小心的把竹简放回原位,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帐篷里立刻安静下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生过一样。
……
“沛公,你别说,只要你不说话,看背影好像我都看不出来谁是谁啊!”
张良略微有些兴奋的说道。
陈蒲的那些药粉,张良很快就掌握了诀窍,把纪信的脸弄成跟刘邦一样,又把刘邦的脸弄成纪信的国字脸。
“是么?我现在是不是跟纪信一样?”
张良摇了摇头说道:“这东西需要一些,嗯,技巧,要反复的练习。我只能说把你的脸弄得和以前不一样,跟纪信将军接近罢了。”
刘邦看看纪信的脸,现如果是熟人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差别来的。但是对于只见过画像的秦军来说的话,瞒过他们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沛公,我们这就去换衣服吧。天色已经不早,张先生说的对,今晚秦军可能就会行动,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吸引对方的注意,你就趁机逃走吧。”
张良再次意外的看了纪信一眼,他已经完全确定,陈蒲一定对这个人有了详细的交代,其实一切都是按照他的剧本在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执行者罢了。
想到这里,心中略微有些酸楚。张良一向自诩智计无双,虽然他不曾开口炫耀,但内心是相当自负的。
结果现在一切都在另一个人的掌控之中,而且对方还是很早以前就布置好了的。
说实话,他真的服气了。
:。:
第四十七章 胜利大逃亡
深夜寂静无声。
咸阳城内李由的大宅里,青霜一个人正在沉睡。欣虹端坐于床边的蒲团上,正在闭目运功。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只要是青霜睡着的时候,欣虹就不会也睡觉,她非常忠诚的保护着对方。
只因为对陈蒲的一个承诺。或者说拼命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不要,不要,不要杀……”青霜似乎睡得并不是很踏实,嘴里不停的呓语着。
欣虹站起身走过去,用自己长满老茧的手握住青霜那白嫩的小手。
“啊!不要!”
像是发现被毒蛇缠住一样,青霜猛然的坐起身,斜靠在床头,头发散乱,白皙挺拔的双峰胸若隐若现。
突然惊醒还有一些血压偏低,青霜觉得一阵阵眩晕,然后被一个有力的胳膊抱在怀里。
“姐姐,是做噩梦了么?”欣虹一边轻轻敲打着青霜的背,试图让对方安定下来。
“噩梦么?或许是吧。”
欣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青霜,或许是?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有些话青霜不方便跟欣虹说,难道要告诉她,在梦里,她和陈蒲两人热烈的亲吻,都要把对方吃下去。这种让人不痛快的话,机敏睿智的青霜又怎么会说呢。
她又梦见那个离别前的夜晚。
即使有身孕不能行房,青霜还是在陈蒲的怀里你侬我侬,两人嘴唇像是粘在一起一样无法分开。陈蒲高超的吻技带她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沉醉不能自拔。
“如果没有子婴,我想我也无法来到你身边,他虽然是杀死秦瑶的仇人,却也是我俩的媒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持一个怎样的立场。”
青霜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陈蒲对她好,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刺激和快乐。
所以她宽衣解带也很爽快甚至主动。
对陈蒲来说,子婴是最大的仇人,但对青霜来说却不是。没有子婴,李由不会死,她不会到陈蒲这里来。
更别说两人在床上要生要死,黯然销魂,最后留下爱的结晶。
换句话说,前前后后因为子婴的各种操作,反而让心灵干涸的青霜焕发了第二春。
男女间****交融更是给她不曾有过的体验。更为重要的是,自己怀了陈蒲的孩子,要做一个真正的女人了。这是任何金钱和权利都买不到的。
从这个角度看,子婴甚至可以算是她的恩人,虽然没安好心就是了。
热烈的亲吻过后,青霜趴在陈蒲的怀里感受那最后的温暖,因为明天她就要走了。
“放心吧,这次子婴不会有事的,刘邦的进攻必然以失败收场,搞不好还会有大难。”
陈蒲语气平淡的说道,既没有觉得惋惜,也没有觉得痛恨,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
“究竟是为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青霜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了,你在家好好看着便是。大秦的去留和成败,一直都不是子婴能说了算的,章邯才是掌握着关键钥匙的人。”
“哦,是这样啊。”青霜的语气含着一些失落。
秦瑶一出生就是不受重视的,自然对这个帝国没什么深厚感情,男人和国家,二选一,她会毫不犹豫选男人。既然一个国家要死,那就死吧,我也救不了。
这是秦瑶最直接的想法,想法决定行动,跟陈蒲的私情不是偶然的,只是那个人恰好是陈蒲而已。
但青霜不同,她的心里还装着大秦,因为从出生开始,她一直就是大秦最尊贵的公主。
这也是为什么秦瑶肯跟陈蒲私奔,青霜却不肯的原因。
她对大秦的感情是很深的,跟陈蒲的感情却没秦瑶那么深。青霜身体的欲望跟两人阴差阳错的交缠都是直接原因。这份所谓的爱要复杂得多。
“别想太多了,不论这次你来或者不来,都不会改变任何大势,所改变命运的,只有你我二人而已。”
陈蒲托起青霜的下巴,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青霜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上了陈蒲的脖子,两人又吻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这是这个梦的前半部分,两人的唇舌交缠似乎青霜都能真切的感受到。
但当她结束了这个激烈而甜蜜的吻时,发现床上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前面几步的地方,站着一个七窍流血的人!
穿着皇帝上朝的朝服,那个人正是子婴!
“贱人!你怀了陈蒲的孩子,是不是打算扶他上皇位!!”
“陈蒲那种肮脏的血脉,怎么能玷污高贵的嬴姓赵氏!你跟赢瑶一样,都是贱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子婴上前一步,钢铁一样的手臂捏着青霜的脖子,要把她勒死!
“不要,不要杀我……”不知为何,青霜就是无法呼救,她知道欣虹就在身边的……
这个噩梦让人心有余悸,青霜真的很害怕子婴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那个,妹妹,你知道现在子婴到哪里了么?”
青霜定了定神,看着身边的欣虹问道。
“查清楚了,随军出征了,似乎是去截断沛公刘邦的退路去了。”
欣虹已经借着青霜的关系,把触手深入到咸阳城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