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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便是如此,子敬、子明且在洛阳住些时日!”说着话,刘辩站了起来,朝鲁肃和吕蒙摆了下手说道:“朕有些倦乏了,你二人可先行退下!”
“诺!”晓得此时再多说什么只不过是引火烧身,鲁肃与吕蒙也是不敢再讲下去,应了一声,抱拳躬身立于大殿侧旁,与众人一同恭送刘辩。
带着王榛出了大殿,飞快的下了阶梯,刘辩一路上连头也没回。
跟在他身后,王榛一直都没有吭声,直到进了后园,才对刘辩说道:“陛下,那孙权倒也是个人才。暗中派出刺客拦截蒋干,又在周瑜军营周边布下人手,意图刺杀周瑜、大乔。如今却是会想到派来鲁肃、吕蒙,恳请陛下收回赐婚旨意!”
言语间,王榛的语气流露着一些轻蔑。
回头看了她一眼,刘辩微微笑了笑说道:“这便是枭雄之道!”
虽说自小习练剑术,也算得是个一等一的剑客,王榛毕竟是个女子,自是不懂枭雄之道。
没有吭声,只是用求解的目光看着刘辩,王榛跟在他身后,一路往皇宫后园深处走去。
“可还记得刘备?”向前走着,刘辩突然问了王榛这么一句。
被他问的愣了一下,王榛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茫然的说道:“刘备于博望败北,撤回荆州,据说如今被刘表围剿,虽说夺取了樊城,却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陛下因何却是提起了他?”
“刘备小人心肠,为人狭隘偏私,却总做出一副善人嘴脸,诓骗了多少天下英雄?”回头看了王榛一眼,刘辩对她说道:“虽说如今他遭刘表围剿,荆州同情他的却是不在少数!想当年他不过是一织席贩履小人,曾与朕攀亲,朕未有理会,便找寻到了刘协。自刘协处得了皇叔认可,便是如鱼得水,才有了今日。假若朕放手要他纵横世间,试想再过十年,刘备将会如何?”
刘辩说出这么番话,王榛是满脸的愕然。
那刘备当年来到洛阳,刻意巴结讨好刘辩,刘辩却根本不给他任何讨好的机会。
不仅没有认他为亲,刘辩甚至还将刘备和关羽、张飞留在了皇宫外院。
名为亲近与保护,刘辩当年的盘算,却是要让刘备远离洛阳官员。
善于钻营之人就在身边,若是不加以提防,很可能会像刘表那样,荆州虽说还是他的,可麾下将领与官员,不少却是偏向了刘备!
想明白了刘辩当初为何那样对待刘备,王榛却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了那位假冒的皇亲。
回头看她的时候,刘辩从她的脸上看出了疑惑,微微笑着说道:“你可是未有想明白,朕因何提起刘备?”
“正是!”被刘辩看穿了心事,王榛也不敢隐瞒,连忙应了一声说道:“陛下果真眼光犀利,竟是连臣心内如何寻思,也看得穿了!”
王榛这个马屁,拍的刘辩浑身舒泰。
他面带笑容,对王榛说道:“你那心思,可都是写在脸上,朕如何看不出来?”
“陛下!”跟在刘辩身后,与他一边说着话,王榛一边问道:“臣还是不太明白,因何要提及刘备?想起此人,臣便觉着浑身都不舒爽!”
“朕提起刘备,也是浑身不舒爽!”并没有隐瞒内心的想法,刘辩对王榛说道:“不过此人着实是个枭雄,如今的孙权,也是从彼处学来了一些,不过学的却是半生不熟,不成体统罢了!”
刘辩说话的时候,王榛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聆听着。
跟随刘辩多年,她觉着也是学了许多可用的东西。
既然刘辩肯说,她当然愿意听下去。
“刘备行事,虽说暗中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却是做的不留痕迹,要人不晓得是他在做!”说话时,刘辩的眉头微微拧着,对王榛说道:“此人为了自家利益,可牺牲任何人,关羽、张飞二人,便是刘备的一颗弃子。可一旦到了别个找寻他问起缘由时,他也是有些话说,甚至会让人以为,他并非想要如此,甚至也力图阻止,只是难以成事罢了!”
听着刘辩说的这些,王榛不住的点着头。
她和刘备见过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但对那个人,她的感觉也是与刘辩说的一般无二。
“孙权暗中派出刺客,却又令鲁肃、吕蒙来到洛阳,心内寻思者,便是与刘备行事有异曲同工之处!”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刘辩眼睛微微眯了眯,好似在对王榛说话,也好似在自言自语:“他们有枭雄之相,朕却有着铲除枭雄之能!”
说这句话时,刘辩的语气很淡,淡的就像是在与人闲话一般。
可话听在王榛的耳中,却是有着别样的滋味。
除了刘辩,世间恐怕也没第二个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年被击破的董卓、公孙瓒、曹操,哪个不是世之枭雄,袁绍虽说亲附刘辩,只因他势力过大,最终还是被刘辩借着曹操的手击破!
乱世已起,枭雄无数!
可真正能够站在巅峰睥睨天下的,却只有一人!
看着刘辩,王榛心内不知因何陡然生起一种怪异的情愫。
是景仰、是崇拜,也是信任和依赖!
刘辩看穿了孙权的意图,朝臣们也配合着将鲁肃和吕蒙说的哑口无言,从朝堂上退下的鲁肃和吕蒙,脸色一片灰白。
二人心内很是清楚,来到洛阳之前,他们就已经是落了下风。
急着求见刘辩,得来的并不是成功说服这位几乎匡复了整个大汉的皇帝,而是自寻其辱,在朝堂之上被众人羞辱了一番。
第1502章 浓浓的恶意
灰头土脸的回到馆舍,鲁肃与吕蒙回到房间,便将房门掩上。
“子明,我二人是即刻返回江东,还是在洛阳逗留一些时日?”刚掩上房门,鲁肃就压低了声音,向吕蒙问了一句。
“方才在殿堂之上,从皇帝的话中可听出,赵云与大乔婚事想来已是势在必行!”一脸纠葛,吕蒙眉头紧锁着说道:“留在洛阳,怕是无有太大用处!”
“吴侯交代之事未有做成!”心内也是产生了离开洛阳的想法,鲁肃却在担心着孙权会对他们此行产生不满,很是纠葛的说道:“我二人回返,总要带些什么才是!”
“洛阳乃是汉军根基!”想了一想,吕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某常年领兵,对军旅倒是晓得些许,方才皇帝也是说了,要我二人留在此处多住一些时日,我二人不若趁此机会,查探一番汉军动向……”
吕蒙提出了要查探汉军动向,鲁肃脸上带着纠葛的说道:“汉军军营必定防范我等,我二人怕是查探不出甚么!”
“查探汉军,何须前往军营!”撇嘴微微一笑,吕蒙说道:“只须走上街市,看看街头的汉军便可!”
并没有立刻应允吕蒙,鲁肃低头沉吟了片刻,最终才点头说道:“子明既是如此说了,我二人便在此处多住些时日。今日时辰尚早,不若到街市上走走。远离军营与官府,想来洛阳城内众人,也是不会说些甚么!”
做了留在洛阳城内查探汉军动向的决定,鲁肃与吕蒙也不在馆舍中耽搁,各自换了衣衫,招呼了几名亲兵,随着他们离开了馆舍。
带着换上平民衣衫的亲兵,二人离开馆舍之后,只是往热闹的所在走。
走没多远,吕蒙就小声对鲁肃说道:“我二人只在热闹所在行走,切莫离官府、军营太近!”
在馆舍中已经商议妥当,吕蒙突然又提起此事,鲁肃并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扭头看着吕蒙,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迷茫。
“身后有人跟随!”压低声音,吕蒙对鲁肃说道:“我二人在洛阳城内行事,想来并非十分便宜!”
吕蒙给了直接的解释,鲁肃顿时明白过来。
他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头也没有点上一下,只是一边朝前走,一边观察着街道两侧的商铺和商贩的小摊。
经过刘辩十多年经营,如今的洛阳城,不仅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甚至比过去还要繁荣了许多。
街市两侧的店铺,几乎每一家都是人来人往、客人不绝。
就连路边上的小摊,也是不乏有人问津。
与寻常城池内的商业多少有些不同,洛阳城内,不仅是贩卖布匹、农具、丝绸、陶器的商户,还有许多贩卖其他用品的商户。
尤其是有两家商铺中摆放着模样很是古怪的木质器具。
那些器具看来倒是有几分像是桌子,不过却要比桌子高上一些,而且还有个竖起的挡板,模样着实古怪。
看到那些摆放在店铺内的木质器具,鲁肃顿生好奇,向吕蒙使了个眼色,抬脚往一家商铺走去。
刚到商铺门口,里面就迎出了个伙计。
才看到鲁肃和吕蒙,伙计便确定了他们定然是外乡来的,陪着笑招呼道:“二位客人从何处来?”
“江东!”鲁肃负着双手,径直走到铺子里摆放的木质器具前,看着那些造型古怪的器具,吕蒙则是淡淡的应了伙计一声。
“江东想来是无有此物事!”二人反应很是平淡,伙计却是十分热情的说道:“此物乃是当年陛下尚未登基之时教授工匠所制,陛下命名为椅子……”
“此物虽是精致,却不晓得有甚用处!”手按在一张椅子的靠背顶上,鲁肃对那伙计说道:“若是摆放饭食,着实是小了一些!”
鲁肃如此一说,伙计顿时乐了,对他说道:“此物并非桌子,而是拱人坐在其上!”
“坐?”眉头微微一皱,鲁肃满心疑惑的问道:“如何坐?”
“客人,且看我!”晓得只是凭着说的根本无法让鲁肃和吕蒙明白,伙计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仰脸看着二人说道:“便是如此坐的!”
看着伙计坐到椅子上,鲁肃和吕蒙先是一脸愕然的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鲁肃便连连摆手,对那伙计说道:“双膝不落地,只是臀儿沾着板子,如此坐相着实不雅!”
“罢了!罢了!我二人还是去别处看看!”伙计的坐相却是不怎么雅观,鲁肃几乎是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铺子。
吕蒙跟在鲁肃身后,也是径直离开了卖椅子的商铺。
见二人离开,伙计还在招呼着他们,想要说服他们买上一张椅子,可二人根本连头也不回,出了商铺,径直往别处去了。
站在店门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伙计撇了撇嘴,一脸鄙夷的说道:“外乡人终究是外乡人,竟是连椅子也不认得!”
离开了卖椅子的店铺,鲁肃和吕蒙沿着街道,在往来的人群中闲逛着。
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亲兵,视线则是在往来的人们脸上逡巡着,就好似想要从人们之中找出意图对二人不利的人物。
“走!”正沿街道行进着,鲁肃和吕蒙听到前方传来喝骂声,不少街市上走动的洛阳百姓,听到喝骂,也是纷纷朝传来声音的地方望了去。
传出喝骂声的地方,与鲁肃和吕蒙所在的地方不远。
二人伸头朝前看去,看到的竟是几个汉军推搡着两个被打到鼻青脸肿的汉子,从一处酒肆中走了出来。
被汉军推搡着的汉子,上半身捆缚着麻绳,他们并不情愿跟着汉军离开,出了酒肆,还回头望着押解他们的汉军。
“快些!”一个汉军兵士显然是对汉子不肯走动很是不满,抬脚朝那汉子的后腰上踹了过去,把汉子踹的踉跄着朝前冲出了好几步。
看到这一幕,鲁肃满心不解的向一旁的洛阳百姓问道:“这是在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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