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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了……非常难熬的十天。
他想,他应该是有点喜欢这个讨厌的梅二了吧
讨厌她说他们是君臣。喜欢,喜欢,她是他的女人。
君卿舞将杯子里辛辣的酒一口吞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个女子的方向。
然而,那个女子却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似乎,刚才那一眼,根本就没有主意到他。
心底非常的失落,他瞪了瞪眼睛,发现,楼下围着一群女人,无不是盯着他看的。
难道是窗户?
有些局促的看了看周围,他还是决定,将整个窗户都打开。
就在那个时候,他清晰的听到楼下那群人盯着自己的看到人,都发出一声声抽气。
“拦住。”
右名站上去,挡在君卿舞身侧,这个位置,除非是阿九站的地方,不然还真没有人能看得到他的侧脸。
非常讨厌,君卿舞厌烦的扫了一眼楼下,然后急切的看向阿九。
可惜的是,她竟然还没有进来的意思,反而是,从马车里拿出一件披风,走向第二辆马车。
此时,第二辆马车的车门被侍从推开,帘子掀开的时候,一个人苍白消瘦的手有些无力的扶着门框,然后身子探了出来。
而那个女子一步上前,急忙的将披风为那人戴上。
虽然,不方便去搀扶那个人,然而,君卿舞却明显的看到了阿九伸出了手。
那个人看起来十分的虚弱,然而还是不忘记对女子躬身行礼。
女子侧身给他让出路,也在同时,君卿舞在那个女子的脸上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温柔的,担忧的,怜悯的,宠溺的,心疼的,还有……深情的。
君卿舞心口一沉,原本期待的笑容在那个男子抬头的时候,瞬间凝住,然后消失。
其实……他不是没见过那个女子这般的眼神,只是,没有见过她会对自己有这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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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深情,她的怜悯,她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宠溺,只是对目前站在她身边的人。
那一刹那,君卿舞突然想起那个晚宴之上。
这个女子冰冷的盯着自己,然后挣脱开他的保护,不顾生命危险的跑向了景一碧!
手慢慢的握紧,他双瞳冰冷绞着楼下的女子,似要看透来了她的身体,看到她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皇上……”
耳边,右名的声音焦虑而急促,然而,他却恍若未闻。
直到右名走上前,用力的掰开了他紧握成拳头的手,他在发现,自己竟然捏碎了酒杯,那些尖锐渣子全的镶进了手心。
殷红的鲜血从手心溢出,他避开了右名为他止血的丝绢,然而执起另外一只酒杯。
凝结成珠子的鲜血滴落在那上好的桃花酿中,瞬间融化成丝,犹如一个女子跳舞时,随风舞动的红袖,妖艳而刺目。
薄唇勾起一丝佞笑,他仰头,将血酒一口饮下。
紫色的双瞳溢起了狰狞的血丝,他扶着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转身,滴血的手拧着酒壶,上了楼,再也不看那陆续进客栈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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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着翻红的袍子拂过楼梯,他身形消失在楼道口,复又出现在长长的回廊上,慢慢的走向靠窗的厢房。
“全都撤回去。”
右名忙低声吩咐道,“别让夫人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皇上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然而,却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开,很显然,他已经不想再见夫人。
拒而这个时候,阿九带着人已经慢慢的走了进来
“店家,能帮我找两间安静的房间吗?”
女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净,只是略显疲惫。
瓠走在回廊上的君卿舞听到声音,身形微微一顿,然后立在原地,背影在昏红的灯笼下,十分的没落。
“夫人,安静的房间只有在三楼,但是只有一间了。”
“那二楼呢?”
“二楼到倒有几间。”
“三楼太高,而且只有一间,那就二楼吧。”
说着,阿九转身看向身边的人,“你们扶公子他们上二楼,记得还是开窗户,保持空气新鲜。”
“你们去将这儿最好的大夫请来。”
仔细吩咐完之后,侍卫扶着景一碧上了楼,而三楼站在走廊上行的君卿舞,还是站在原地。
许久,才缓慢的回头,看向阿九。
“店家。店里面可有新鲜的鱼?”
“夫人要吃鱼?我们店里的招牌是糖醋凤梨鱼。”
“我不要吃鱼。”阿九笑了笑,“你若是有新鲜的鱼,帮我准备两条,顺带,我借用一下厨房。”
说着,阿九将一定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哎呦,夫人真是客气,我这就让小二为您准备。”店家笑嘻嘻的收起了银子,忙吩咐了人去准备。
阿九捏了捏肩膀,然后跟着小二朝厨房走去。
到刚才进城才想起,景一碧和左倾都深受重伤,这两日吃的都是馍馍,倒是为难了他们。
君卿舞转身进了房间,然后坐在了桌子前面,整个人似备抽取了魂魄一样靠在椅子上。
“皇上,可是饿了,右名给你准备了桃郡最好的小吃。”说着,命人将菜一并的送上来,放在君卿舞的面前。
刚才吞了几口烈酒,他脸色十分的潮红,紫色的双眼透着氤氲,而眼底,却有着肃杀的寒冷,仿佛聚集了万年的冰雪。
他抿着唇没有说话,而是举着酒壶继续喝了起来。
醉人的桃花酿从他嘴角溢出,沿着他完美的脖子流下,打湿衣襟。
“皇上。”
右名看了心疼,忙上去将酒壶从他手里拿下来,哄道,“呀,皇上好酒量,这壶酒都让您喝完了。让卑职再为你换一壶。”
说话间,赶紧用丝绢将他手心的伤清理干净,然后包扎起来。
“这是桃郡的鲈鱼饺子,可是这儿的一绝,里面还有新鲜的荸荠。皇上,来尝尝。”
君卿舞偏过头,一把挥开了右名,然后将还有半壶酒拿在怀里,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这下可把右名急了,皇上不能喝酒,这都知道。
然而他喝起酒来,谁也拦不住。
看他摇摇晃晃要往外走,右名挡在门口,“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儿?”
君卿舞冷冷一笑,“厨房。”
“厨房?哎呦,皇上,厨房那地儿,这么油腻,又脏,千万别去。”
“滚开。”
君卿舞一觉踹向右名,紫色的凤目微微一眯,冷厉的声音大,“朕现在就要去厨房,你们谁敢跟过去,朕就杀了谁。”
说着,他摇摇晃晃的走下楼。
“右大人?这怎么办?”
侍卫问道。
“守住厨房附近,谁也不得靠近。”
右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客栈是桃郡最出名的客栈,厨房也装修的相当的好,几乎也不逊色帝都的任何客栈。
阿九挽起袖子,将两条小二的送上来的鱼,放在案板上,一手拿着刀,一手摁住鱼头。
而旁边,陶罐的水已经翻开,阿九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起来。
“对,放姜片?”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去找姜片。
然而,想了半天,她还是将放了少许小米在陶罐里。
小二说,两位公子病了,鲜鱼片汤不填肚子,还不如,做一个鱼片粥。
上次光是做一个鲜鱼汤,就费了她半天,然而现在,还要将米熬成粥,阿九不时的搅动中勺子,免得糊锅,一边又在思索,到底何时放姜片和鱼片。
问题还有,那鱼,她还没有切成片。
好几次,因为自己的手忙脚乱,那陶罐里的水斗溅了出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阿九看着十分浓稠的粥,觉得很头疼。
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慵懒低魅的声音,“夫人~”
那独特的声线,低哑中带着定醉意,更带着那个人说话时,才有的华丽。
“夫人……”
那声音再度传来,此时,又透着她熟悉度笑意。
猛然回头,阿九的手中的勺子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厨房的门上,斜靠着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穿着一件领口腰间和袍角缀着翻红的雪白衣衫,一头青丝如流水般泄流在身后,显得五官更加的深邃完美。
他一手扶着门,一手拿着酒,紫色的细眸微微的眯起,醉意的浓烈的看着阿九,带着佞笑的漂亮薄唇因为领口的殷红显得十分的妖魅。
而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在这一刻,竟让阿九觉得他好似月光中走出来的妖精,危险而美丽。
是的,危险……他紫瞳绞着她,然后朝他慢慢的走来。
好似,一只狼,走向自己可口的食物一样。
危险而霸道。
“君……”
阿九还没有开口,君卿舞已经走到了她身前,以君临天下的强悍气势,捏着了她的下颚,“夫人,看到朕,你似乎很意外?”
浓烈的酒气迎面扑来,阿九微微偏开头,“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挑眉,笑容越发的危险邪魅,“好似,夫人不希望朕出现在这里。”
阿九避开了他的眼睛,看向一边,声音恢复了冷静,“臣,别无此意。”
说完,扭开头,要挣脱开他双手钳制,然而,他根本就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欺身而来,将她压在了灶台之上。
“皇上,放开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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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怒斥。
君卿舞冷睨了她一眼,然后看着旁边翻滚的粥,“夫人,这是为景一碧做的?”
他在门口站了足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如此警惕的她,竟然认真道,没有发觉他的出现。
“碧公子和左倾都受伤了,至今还没有进食。”
“你到这个时候还撒谎?”
他的手放开了她的下巴,然后用力的掐着了她的脖子,“梅思暖,难道你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腾出另外一只手,他抓起她被毛笔的弄伤的右手,几乎是咬着她耳朵说,“难道你真不知道,为何朕不让人给你包扎伤口。为的就是,要警告你,离景一碧远点!”
说着,用力捏了下去。
手心顿时传来一阵顿疼,阿九几乎喘不过起来。
“朕原以为你会收敛,然而朕错了!为了景一碧,你不怕疼。但是,如果朕,让他疼呢?你会不会收敛?”
“你……咳咳咳……”阿九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君卿舞要做什么?
“他是朕的爱臣,所以之前皇宫中信件的事情,朕不追究他,甚至于,琉璃宫的时候,朕依旧不对追究他。然而,梅二,朕也是有底线的!”
说着,那捏着她伤口的手,用力的抬起了她的腿。
双腿被分开,他欺压而下,阿九顿时明白他想做什么,疯了似的挣扎,“君卿舞,你要疯了吗?你忘记了我们的协议,忘记了君臣!”
他勾唇冷厉一笑,眼底欲色涌起,“那朕就教你什么是君臣之道!”
------------------女巫の猫-----------------------君臣之道?
阿九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此时他眼底涌起的欲火。
“君卿舞,你今天要是碰我,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整个人被压在了灶台之上,双腿被他强迫的分开,阿九的手摸向旁边的菜刀。
拒“怎么?弑君?”君卿舞冷冷的看着阿九,另一手,瞬间扣住了她手腕,“梅二,你觉得,动手起来,你会是朕的对手?”
那日,她出手伤他,作为帝王,谁能忍受。
而偏偏,自己犯贱,竟然喜欢那样的感觉,容忍她对自己的一次次的出格。
瓠容忍她在他面前,对景一碧那样的深情。
他君卿舞何时这么低廉过?!
而现在,这个女人,竟然敢对他动刀?
扣住阿九的手腕,不由狠狠发力,疼得阿九手指都无法动弹。
是不是他的对手?
阿九不得不承认,她不会是君卿舞的对手。
两个人第一次相见,若非他故意,她又怎能抓到他。而当时两人的初次交手,他恼羞成怒,仅仅的拔出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