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喜悸奚恕�
“你们慎刑司的手段可是愈发的好了。”不知廖良人此情此景是否是让绾绡想起了自己惨死在慎刑司的那些宫人,不阴不阳的来了这么一句,让慎刑司主管云姑姑笑容有些尴尬。
云姑姑是淑妃的人,在这之前受了淑妃的吩咐好好“关照”廖良人的。淑妃淡淡瞥了她一眼,对绾绡道:“妹妹,咱们开始审问罢,可不要耽误了正事。”廖良人撑了这么多天不招供,委实让她有些意外。
绾绡微微蹙起黛眉,“可她还昏着呢,惠娘。”她转头对着一个慎刑司的女官道:“可有法子让她醒来?”
惠娘颔首,从袖中摸出了几根银针,向摊在地上的廖良人走去。
银针刺穴,的确是让陷入昏迷中的犯人醒来的好法子。但不知今儿是怎么了,廖良人竟然始终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反倒是惠娘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绾绡原本是个沉稳之人,此刻却仿佛坐不住,不顾身份大步走了过去。
然而在看到廖良人的那一刻,她也不犹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三章 劫难之始
廖良人浑身抽搐双眼翻白,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要将自己生生掐死。
她这般可怖的模样让绾绡都到吸口气险些跌倒,“快,快请太医——”
太医很快便到了,来得是太医院近来的新秀杜太医,他仔细为廖良人检查过后朝着绾绡与淑妃重重一叩首,“启禀两位娘娘,廖良人她、她是中毒了!”
“什么?”绾绡与淑妃皆是一愣。
“廖氏是押在慎刑司的待罪之人,竟有人给她下毒?”绾绡拧起眉心,冷笑,“惠娘,本宫记得你们慎刑司逼供的法子虽说千奇百怪,可似乎从来没有给犯人下毒的先例罢?”
惠娘惶恐跪下,“娘娘恕罪!都是奴婢等看管廖良人不利,这才让人趁机毒害良人。奴婢愿自己去慎刑司外跪十二个时辰以赎罪责。”说着便重重磕头,而后离去。
“云姑姑,还需本宫多言么?你似乎也该去领罚了。”绾绡斜睨着一旁的老妇,“你是慎刑司主管,出了这样的疏忽,难道不更应该去领罚么?”
淑妃在听闻廖良人被下毒的那一刻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自然清楚廖良人在未结案前无故死去意味着什么,匆匆将目光转向了云姑姑,她想要知道是不是这个手下的理解失误——她只吩咐她折磨廖良人,可没说要杀!
云姑姑慌忙摇头,上前几步像是要给她传递什么信息,绾绡阴冷的命令便在此刻响起。
“是。”她不得不行了一个礼,碎步出去同惠娘一起跪着。
“娘娘……”杜太医有些为难的模样,“此地阴寒,恐不利于廖良人的救治。”
“这……”绾绡似是有些为难的看着淑妃,“姐姐的意思是?”
淑妃不动声色将所有情绪收敛好,“廖良人虽说是皇上亲口要关押的犯妇,可眼下性命垂危本宫也不能坐视不理,这样罢,不如现将廖良人移去……”她原想说廖良人曾经的居所映柳宫抹雪轩,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扼住,“本宫记得鲁美人所居的成康宫与这里相去甚近,不妨将廖良人移去那里好了。”她有种感觉,仿佛一张针对她的网正在撒开,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无关联的事,都是为了夺她的命。
“那便听姐姐的好了。”绾绡毫不介意的说道。
鲁美人在深宫中并不算什么出彩的角色,品阶不高,出身较低,不受宠爱,这些年来在中一直谨小慎微的活着,不敢得罪任何人。听闻淑妃与绾绡让她照顾廖良人的命令后,便全心全意的为廖良人操劳,就连煎药喂药都是亲力亲为不敢怠慢——然后她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在鲁美人很快便病到难以下榻的地步。
在这样的情况下,廖良人总算是醒来了,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救我——”第二句话是,“毒——”而后重新昏了过去。
鲁美人在宫中活了这么些年,也不是傻子,这一场病来得突然她早就有所怀疑,听廖良人这么一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瞧瞧的请来太医再度为廖良人诊脉,果然廖良人的伤是好了,体内的毒却愈来愈重,再替她一诊脉,却发现原来她也中了同样的毒。
“怎、怎么会这样!”鲁美人当即吓得打翻了茶盅,几乎要哭出来的抓住了太医这最后的救命稻草,“那还有救么,有救么!”
“这……”为人儒雅医术超凡的韩敩韩太医却在此时犹豫,不敢回答她,最后只在鲁美人惶恐不安的眼神中回答了一句,“臣只善于医病,解毒非臣所长,鲁主子恕罪。”而后匆匆告退,只剩鲁美人孤独的在烛下独泣。
“鲁妹妹……”床榻上虚弱的声音这样唤她,是昏迷后又醒了过来的廖良人。
“什么事?”鲁美人对她的语气并不算好,她在后宫一向只求平安,此番劫难,显然便是眼前这个女子招来的,她焉能不恨。
不同于别的女子,鲁美人自连阙三年被选入宫以来便没什么野心,甚至连获宠的期盼都不曾有,她唯一的愿望便是活着,如父母在她入宫前所叮嘱的那样好好活着,平安一世。
可偏生,这样卑微的愿望也不能实现——这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女子因死亡的迫近而恐惧,在灯火下她的影子瑟瑟发抖。
“鲁妹妹……”廖良人勉强坐起,看着她的眼眸中渐渐染上了几分类似悲悯的神色,“我……或许有法子救你。”她最后咬咬唇说道。
“快说!”鲁美人急急奔到榻边急切的几乎要揪住她的衣襟。
廖良人却又犹豫了许久,像是在下一个莫大的决心,待到鲁美人快要急哭时方缓缓道:“我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谁?”
“淑妃,柳淑妃。”
“什么?”鲁美人骇得脸色青白,淑妃是后宫的主宰,这两个字意味着她必死无疑,死了还不会有人替她报仇,愣了好久才结结巴巴道:“她、她为何要害我……”
廖良人幽幽的喟叹,“还是我害了你啊……鲁妹妹,我今日与你说的每一个字,你听后切莫外泄,否则非但救不了你,还会让你丧命!”
鲁美人愣愣点了点头。
廖良人于是道:“其实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故去的曲嫔说起。你也知道的,从前曲嫔与淑妃的关系并不十分好,后来曲嫔怀上了二殿下后愈发跋扈,惹得淑妃很不喜欢,于是,她便想要除掉她……”她说到这里觑了一眼鲁美人怔忡的神情,“她设计害死了曲嫔,为了撇清自己,还买通了我身边的婢女佳儿,让她去出手,将塞着麝香的绒球以我的名义交给了我的女儿敏元,再利用敏元去害曲嫔。后来她又顺理成章的将一切推到了我的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她!”鲁美人想起了廖良人才来成康宫时那一身的伤痕。
“因为我的女儿呀……”她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淑妃以我的女儿威胁我,我不得不担下这个罪名,我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平安一世……”
平安一世,这多像她父母许下的心愿。鲁美人心头稍稍一动。
“我愿意为了我的女儿去死,所以我宁愿受酷刑也不愿说出真相,我不招是因为我不想以一个罪人的身份死去,这样会牵连我的女儿,可淑妃显然不信我,所以她要下毒毒死我,即便到了成康宫也不愿放过我,甚至还牵连到了妹妹你。”她继续道:“你是无辜的,我,我不想连累你……这样罢,妹妹,待我死后,你去求淑妃,淑妃或许会给你解药,去求求她罢……”她攥住鲁美人的手絮絮道,许是因为体弱的缘故,她说话有气无力的,最后几句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再度晕了过去。
鲁美人辗转了半夜,天明后出了宫,但不是前往映柳宫,而是去了太妃的明悠宫。
谨小慎微的人最是惜命,鲁美人当即跑到了明悠宫向太妃哭诉,说是有人要暗害她。可巧那几日太妃咳得利害,殷谨繁趁着偶尔的闲时来侍疾,便撞上了一路哭喊着救命的鲁美人。
廖良人是个良善之辈,可鲁美人清楚,那看似温婉的淑妃绝对是个狠辣之辈,向她求情?这样愚蠢的法子也会只有廖良人这样的人才想得出。与其乞求淑妃,但不如鱼死网破换一线生机。
她将在廖良人那听来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殷谨繁和太妃,同时不忘哭诉廖良人的可怜。
此事自然引起了殷谨繁的震怒,当即召来了谢殊妃绾绡带着圣旨搜查映柳宫扣押淑妃,曾掌控内廷数年的淑妃娘娘,劫难自此而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四章 以退为进
曾执掌凤印叱咤风云,曾几度沉浮历经荣辱,淑妃柳茗黛即便是在落难之时,也依旧从容优雅,她跪在大殿之上,可一双眼眸沉如水明如镜,风轻云淡得仿若她仍是如往常一般在煮茶品茗,而非待罪。
绾绡的办事效率很好,没过多久就集齐了指证淑妃的证据,慎刑司云姑姑、成康宫宫女茜绫都在招认了自己受淑妃嘱托伺机毒害廖良人的事实,毒就下在灯油之中,所以与廖良人同住的鲁美人也会被无辜殃及,至于廖良人口中那个曾受命将麝香绒球交给敏元公主的宫女佳儿则是在被捕的同时就咬舌自尽了,什么都没问出,但这也不失为是畏罪自裁的一种表现,反倒从侧面证明了淑妃的罪孽。
小小一个曲嫔的死,竟然牵扯到了淑妃,就连殷谨繁都为此震惊,亲自来审。
淑妃被禁足三日后,映柳宫迎来了圣驾。
就如同昔日绾绡陷入重重罪名之时的那样,映柳宫成了一座空殿,所有的宫人都被送去了慎刑司拷问,只剩淑妃一人,被凄凉的囚禁。
绾绡站在殷谨繁身侧,看着这样单薄落魄的淑妃,忽然感慨风水轮流转。
淑妃听着绾绡将她的那一堆的罪证说完后,唇边勾起一抹浅笑,那笑似是嘲讽,似是傲然镇定。
“淑妃,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么?”殷谨繁问,眉心微微蹙起。
淑妃向他行了一礼,礼数周全,动作如行云,“臣妾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斗胆问一问皇上,在皇上心目中,臣妾是何为人?又或者说,在皇上心底,臣妾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身份。”
殷谨繁眼睫略垂,“你问这个做什么?”
人人只道淑妃内廷无宠外朝无势,之所以身居高位手握大权不过是因为资历较深又为人圆滑的缘故,殊不知在殷谨繁心目中柳茗黛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不受喜欢的妃子。
还记得很多年前,他还只是初涉政事的少年,在朝堂上受丞相的木氏一族制压,后宫中贵妃木氏飞扬跋扈让他愈发不能容忍。某日天朗气清,他偶尔兴起携了一卷书去御花园读,不巧拿的正是范晔的《后汉书》。东汉百余年国祚,大半是外戚乱政乌烟瘴气,他忽然间就生了自嘲自厌的心理,觉得自己就仿佛是东汉被架空的傀儡皇帝,实权握在妃嫔的母族手里,索性赌气将手中的书丢了出去。
一只纤素手将书拾起,绣鞋莲步裙裾如眼波,那个女子从桥的那一边走来,一双眼睛似乎蒙了水色,那样清亮透心。
“愿为皇上,制衡后宫。”这是那个女子留给他的话。
在此之前,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容貌平平的女人,甚至心存了几分戏弄与轻视之意,在此之后,他方对她另眼相看,他扶持起了她,她亦成为了他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