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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不过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也许田村会在一怒之下杀死坂西的。”
虽然什么都没弄明白,但宫本认为田村起码是一个重要的嫌疑人。
田村的家从三鹰车站步行,在靠近K站二百米远的地方。
这是一栋二层的本制建筑;但庭院狭窄,房间也小。
田村晋太郎给人的第一印象就不那么好。当然,大体上几人对曾在找上门来都不欢迎。十津川对这类的事经历的太多了。他几乎就没遇上过笑脸相迎的人。
但今天这个田村一看就给人一种阴阳怪气、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关于公司里的违法事情,坂西宏知道没有必要对第三者讲,自己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分人的。
“坂西先生于昨天夜里在末班电车里被杀一事您知道了吗?”
十津川开门见山地问道。
“啊,我从新闻里知道了。”
田村没有好气地看着天花板,勉勉强强地答道。他矮矮的个子,长了一副扁扁的脸,怎么看怎么难受。
“他被杀的时间大体上是凌晨1点15分吧。那个时间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在干什么?”
“睡觉。”
“有人证明吗?”
宫本用生气的口吻问道。
田村一边摸着长着稀稀拉拉胡子的下巴一边回答:
“没人证明。我一个人睡觉。”
“你家里人呢?”
“因为我受到了停职处分,内人带着孩子一块儿去了福岛的娘家。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坂西先生的事吗?”
“是的。因为他不是会计科的人。”
“可都归同一个管理部嘛。”
“是的。可我对本科以外的人不感兴趣。”
“你上下班也坐N电铁吗?”
“是的。”
十津川环视了一下室内,这间房子里的摆设都是很一般的物品,家具也是很便宜的一类。看来即使有非法收入数额也不会太多,也许人们是站在他在会计科工作了“十年”这个概念上推测出来的吧。
访问结束,十津川他们告辞了。
“我看百分之八十是他干的。”
宫本说道,“不过,他的‘不在现场证明’很难抓住漏洞。”
“问题是目击者,如果有人证明昨天晚上田村也坐了那辆末班车就可以逮捕他了。”
十津川虽然这样说,但他知道寻找目击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一,列车员发现尸体时,车厢里的乘客都下光了。
第二,从终点站K站到前一个站S站相距有七百米,电车要运行四五分钟,凶手也许是在K站下的,但也许是在S站下的电车。
两个人只好从经常乘坐末班电车的乘客中开始调查。
幸好K站的剪票员记得经常乘坐末班车的一对男女。
“女的是在新宿干女招待的,二十七八岁。”
这位20来岁的年轻站员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对十津川和宫本说道。
“那个女的曾经因为喝醉了酒倒在剪票口,是我帮了她一把。第二天她还送了我一盒外国烟呢。”
“叫什么知道吗?”
“知道,我还和朋友一块儿去过她的店呢,是一家在新宿的‘夜赛’酒吧。她很漂亮,不过性子也挺倔的,我可拿不住她。她在店里干活时叫雪子。”
“男的呢?”
“是和我一个高校的同学,他也在新宿的一家酒吧干活,是酒吧间招待。他有辆车,开车上下班。后来因为车祸被吊销了执照,就常常乘末班车下班了。他叫伊东功一。这个人看上去有点轻浮,但的确是个好人。”
“店的名字?”
“‘松叶!’。不过我不相信伊东是杀人凶手。”
“可那个女人也不一定是凶手,我们是在找目击者。”
于是,十津川两个人当天夜里就去了那两家酒吧。
他们先去了“松叶!”,但没有见到那个叫伊东功一的招待。因为在两天前店员全都去疗养胜地伊豆温泉了。
“夜赛”的雪子他们都如期见到了。
她大大的眼睛,性格明快,说话时她会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上去果然是很自信的女人。
“能不能先问一下你的本名?”
十津川坐在柜台上以后开口问道。
“堀本美也子。要点什么?”
“别太贵的。好歹我们是赚工资的。”
十津川笑了笑之后问道:
“常坐N电铁的末班车?”
“嗯。坐电车不错。给你苦艾酒。”
“昨天也是坐的末班车?”
“是的。而且今天看了报纸吓了我一跳,那趟车上杀了人!”
“在第一节车厢里,一名公司职员被杀了。”
“我就坐在第一节车厢!”
“那太好了,把你看见的全都对我们说一下吧!”
“怎么说呢?”
“什么都行,你是从新宿上的车?”
“是的。但经常是在中途有了空座后才坐下来。昨天也是那样。”
“你坐在了哪儿?”
“靠近司机的地方。”
“快到终点站的时候还有多少乘客?”
“噢,我那节车厢里也就五六个人吧。我在快到终点站时睁开了眼,因为是随便扫了一眼,觉得稀稀拉拉的。”
“你睁开眼时,S站过了吗?”
“啊,过了。”
“那死者也许已经被害了。”
“真的?”
“请你回忆一下。你睁开眼时,看了一下周围。对吧?”
“是的。不过我是无意识地扫了一眼。再来一杯苦艾酒吧。”
“注意到一个被打开的报纸盖住脸的人吗?”
“不记得。”
看来这是一个没法合作的“证人”了。
“见到过这个男人吗?”
宫本把田村晋太郎的照片递到美也子眼前。
美也子看了看后说道:
“这么没劲的中年男人,他是凶手?”
“还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在不在昨天夜里的那辆末班车里。怎么样,记得吗?”
“啊,也许在吧,反正我不记得了。如果是一个再年轻点,有风度的男人也许我还会注意。”
说完美也子“嘿嘿”地笑了起来。
还真是个没用的目击者。
十津川和宫本对她说,如果以后想起了什么再打来电话后,便离开了这家店子。
五
美也子说末班电车到达K站时那节车厢里只有五六名乘客了。也就是说里面包括死者,美也子和其他乘客。
这次事件以“末班电车杀人案”为题,登在了报纸上。
十津川希望末班电车的乘客在看到这条消息后会打来电话,因为说不定会有目击者呢。
但是过了两三天也没有任何消息。
“恐怕人们都讨厌自己被卷了进去。”
“可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十津川十分为难的样子。
当然,警方对坂西宏的周围也进行了严密的调查。
调查来调查去,越发证明坂西宏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公司职员了。
同事们都认为他是一名工作过于认真、生活上没什么情趣的人。
“他吸烟,但不喝酒,也不看赛马和打麻将。就是一干工作就没完没了,所以这一点上司才特别信任他。”
同年进公司,已经当上了股长的同事向十津川证言。
也就是由于他本人的这个原因,所以他一直没能得到提升。但他也没有招致多少人对他有意见。
他的家庭也和宫本想像的那样,平稳而没有生气,也许两口子都属于那样性格内向,没有活力的人,结婚十年来一直过得平平淡淡、无论问起谁都认为没有人会去杀他。
他的妻子孝子也一点没有要致丈夫坂西于死地的线索。
如此看来,只好从会计科长田村晋太郎那儿去找线索了。
对田村也进行了更深入的调查。
九年前他因炒股失败,也许这就是他要利用会计科长的职务进行非法活动的原因吧。
邻居对他的评价不太好。这个人不大合群,也不见有人去他家串门。他的妻子回了娘家是事实。自从他停职在家后,夫妻之间就断不了吵架,仅仅这一点,就可以成为他憎恨圾西的原因。
十津川和宫本也让K站和S站的站员们看了田村的照片,了解他在案发那天是否在末班电车上。
不过哪一个站员都记不清了。
但是十津川认为这也不能排除对田村的怀疑。
因为一个人可能会因为戴上了一副太阳镜而给人一种很大的形象改变。两个车站的剪票员和其他站员对田村没有记忆,无法断定田村上没上末班电车。尤其是S站是个小站,站员总共才两个人,加上车站两侧都是空地,一个人下了车后能够很快地消失,而且凶手不走剪票口也可以逃走的。
搜查总部全体的意见认为应当按凶手是田村晋太郎这条线索查下去。
但由于没有目击者就不能逮捕田村。
“要是那个叫堀本美也子的女人看见了田村就好了。”
十津川多次念叨着这句话。果然在案发后的第五天下午,美也子给搜查总部打来了电话。
“请马上来一下!”
她失声喊叫道。
“出了什么事?”
十津川觉得美也子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还是马上来我这里一下吧!”
她只是反复地重复这句话。
因为宫本正在给T物产打电话,所以十津川只好一个人去了K站附近的公寓,到506号看美也子。
这套两居室的房间收拾得宛如姑娘的房间一样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和十津川的房间有如天壤之别。
在门口的鞋箱里有男人的鞋;在三面镜的化妆台上也摆放着男用香水。这说明她有一个固定的男友。到了美也子这个年龄,有男友也是正常现象。
美也子急匆匆地将十津川领进有窗户的房间里交给他一封信:
“请看这个。”
一封白色的信封上写着“堀本美也子小姐”几个字,既没有写地址,也没有贴邮票,看来是有人送到她楼下的邮箱里的。
信封的背面也没有写寄信人。
里面只有一张信纸。
(电车中所见,不要时任何人说。
如果报警就杀死你)
只有这么两句。
六
“今天我12点起床,到楼下打开信箱就看见了这个。”
美也子面色苍白地说道。
“有写信人的线索吗?”
“凭这个哪有什么线索!”
美也子气愤地说道。
“很明显,这是电车上的凶手写的。”
“可我根本就没有看见凶手的脸啊!就算是他杀了人,我也没有看见啊!”
“可凶手认为你看见了。”
“为什么,那时车厢里还有五六个人哪!为什么偏偏写信威胁我?!”
“也许他调查了其他乘客,也都写了恐吓信呢。再一点,也许你比他们都显眼呗。你确实在接近K站时睁开了眼,看了一下周围嘛!”
“嗯。”
“或者那时你的目光正好和凶手碰上了。”
“可我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哇!”
“但凶手不这么想,他认为你看见了。”
“可为什么今天他才写来威胁我的信?”
“大概那时他不知道你是谁吧。凶手拼命地调查,才查清你的住址,把信放进了你家的信筒里。”
“也许是这样的。那我算是被卷进来了!”美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