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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你没被猿猴推出绿瀑布就好,不用担心我们。”李狂药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也故意回了一句。
(屋)丁细细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喊:“路大哥,我们不是还缠了几根藤子吗,麻烦你再放两根下来。坑底好像有人,我们要下去看一看。”
李狂药起先不想下去,只打算回到地面,毕竟已经拿了两颗罕见的酒母,算是很走运了。自古贪心败事,知足常乐。李狂药刚要说大道理,随即就明白丁细细的意图了,她不是贪婪,而是想爬下去救人。既然有人能在坑底呼救,那说明那里有空气能够呼吸,他们无须再担心会不会窒息而亡。
只不过,李狂药有点拿不准,不是不想救人,而是能不能救。坑底的巨脸那么耍紫掠惺裁炊伎床磺澹评嘣趺椿岬侥侵值胤剑挡欢ㄊ枪糯匮旱亩窆砘蛘哐郑阉壬侠粗换彡莺θ思洹O肓讼耄羁褚┯志醯盟缮褚晒砹耍蟾攀怯捎诨肪程厥獾墓叵蛋伞Q劭绰方ㄐ掠职蚜礁偬醴畔吕矗羁褚┚拖茸プ∫桓蛩愦蛲氛蟆�
丁细细忙说:“你别着急,那个人还有力气喊救命,一时半会死不了。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下面有多深,还是见机行事吧,如果藤条不能够到坑底,到时候就爬回石坑上面。”
“不救人了?”李狂药诧异。
“要救人的话,也得我们都活着嘛。况且我不是完全冲着救人才想下去的,越深的地方, 越会埋藏真相,这趟那么辛苦,谁都不会白跑,是吧?”丁细细说完也抓住藤条,准备慢慢地荡下去。
李狂药心中惶惶,担心会有埋伏,于是抢在前头,故意加快了速度。先前,有一个东西顺着藤条爬上来,那若是善类,早就呼喊了,明显是想偷袭,却被猿猴意外地阻挠了。巨脸、呼救的人、爬上来的东西……坑底会不会还有未知的生命《|wRsHu。CoM》,等着他们去发现?李狂药压抑着心中起伏的情绪,不愿再多想,只提高了警惕,稍有风吹草动就摸向腰间的匕首。
大约又往下二十多米,空气愈发沉闷,闻不到猿猴石洞的野果香了,李狂药就猛地停住,问丁细细有没有感到头晕。坑底太深,风劲再大,也很难在几小时内把空气全部换净。再说了,求救的人早不喊晚不喊,现在才喊,也许是想把他们骗下去。丁细细却很放心,在她看来,石坑通风前,要是有人在底下,怎么没闷死?这就说明底下有空气呼吸的。
李狂药笑了笑,心说自己真的多虑了,真是不像个男人!过了一会儿,他们快要接近坑底了,这时惊喜的发现藤条够长,已经触到坑底了,想必石坑有近百米。李狂药屏住呼吸,把腰间的手电拿出来,压着往下面一照,想要想看清楚环境,哪知却被一片光反射得眼睛花了。
“怎么回事?”黑暗之中,忽现一片光亮,李狂药适应了光线后,却笑道,“原来下面有一滩水,我还当是外星人来了。”
“你快看!”丁细细一手抓住藤条,一手也拿着手电往下看,“好多白骨!这下面死过多少人啊!”
李狂药惊魂稍定,放眼望下去,只见水边的石滩上摆满了白骨。实际上,白骨早就不白了,大部分被灰尘覆盖,或者霉变了,染上了灰色、黄色、绿色的怪斑。有谁不知道的,还以为石坑底下是阴曹地府。见到成堆的白骨,李狂药难掩不安,更想为什么这么多人死在这里,呼救的人会不会是这些人的鬼魂呢?
“这些是人的骨头,还是猿猴的骨头?”丁细细骇然地问。
“猿猴的骨头?”李狂药疑问。
“上面不是猿猴的老窝吗,它们又不是神仙,总有生老病死的,如果死了,它们不会像类一样挖坟墓埋尸体,会不会就把同伴抛到下面来?要不然,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这肯定是个大新闻!你看,这些白骨堆里也找不到人类的衣服,肉没了,衣服总该留下几件。”丁细细分析道。
“那就好。我以为真的死了那么多人,心里有点发毛。”李狂药松了一口气,并道,“以前我听说广西有个山洞叫万骨洞,里面有好多像人类的骸骨,引发了轰动。不过后来被证明那是猴子的骸骨,看来万骨洞的情况和石坑底下差不多。”说完了,李狂药就收住话头,和丁细细一起继续观察底下的形势。
骨堆围住的那滩水看起来不深,不知是不是水光折射的缘故,但水底有一个女人的巨脸,水波一动,那巨脸竟似跟着动了起来。那张巨脸睁着双眼,像是一颗巨人的脑袋,瞪得李狂药和丁细细浑身不舒服。接着,他们就发现巨脸的额头有一把利剑,硬生生地插进巨大的石脸中。水滩里有许多微小的浮游生物,看似水滩有些年月了,可那把石中剑居然没有一点锈迹,而且还借着水光而闪烁着,整个剑身透着一股神力。
李狂药啧了啧,心想以前听过“李广神箭入石”,却没听过有人能把剑刺进石头里。若要办到,不仅宝剑要锋利,持剑之人也要有点本事才行。但愿剑的主人不在了,否则要是碰上了,李狂药可不敢保证能对付得了。
哪知道,这时候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并伸向水底的石中剑,作势要将它拔出来。
20。闭眼
李狂药顾着看那把石中剑,没注意到水下有异样,这时才发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游进水下,想要拔剑。不知是那男人力气不够,还是剑插得太深了,他几次使劲都没拔出来。李狂药看那男人的架势,还以为他能拔出来,要将他和丁细细剁成肉酱呢。
接着,李狂药把手电歪了歪,视野中就见到那个头发灰白的男人从水里爬出来,瑟瑟发抖地躲到角落里。就在角落那里,还有一只裹着污血的猿猴,它倒在血泊里,不时地抽搐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在猿猴旁边还有掉下来的藤条,缠绕在它的身上,想必偷偷爬上来的东西就是它了。
“它没死?”丁细细奇道,“我是说,那只猿猴没死吗?这里应该是猿猴的尸坑才对,不死的猿猴也会被丢下来?”
李狂药一样不解,可很快就醒悟了,这里不只是尸坑,还是篡位的禁地。猿猴也有自己的社会,通常会有一个领袖,而它们和人类几乎一样,都会有谋权篡位之事。当猿猴之王渐老,无法力挫群雄,那么不是孤独死去,就是被年轻一代打死。恐怕,摔死的猿猴是被其他同类推下来,侥幸未死,又想偷偷爬回绿瀑布石洞。
李狂药心想,除了猿猴的领袖,一些年轻力壮的猿猴可能也被谋害了,这是一个长期的斗争,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尸骸,并且坑底都有空气存在。那扇石门虽然尘封多年,但锁早被人撬开了,猿猴要是不时开启,绿瀑布上的风也会灌进石坑。李狂药明白之后,不知是高兴还是惆怅,只觉得怪怪的。
“那个人是谁?不会是你的太爷爷吧?我是说真的那个!”丁细细望向角落,疑问地问。
“我也不知道。”李狂药没看清楚,也不知道真正的李狐到底长什么样了,说完之后就顺着藤条跳到骸骨滩上,把骨头踩出脆脆的声音。
等丁细细也落地了,李狂药就朝石坑底下的角落喊了一声,问躲在那里的人是谁。可那男人却不吭一声,只喘着粗气,拼命地躲向黑暗中,不敢正视手电射来的光芒。李狂药心有不忍,心着既然那个男人害怕,那估计和被害的猿猴一样,都是受害者,不是大恶之人。于是,李狂药就关起了手电,不再把它照向那男人,可那男人却依旧不把粗糙的手挪开,一直挡住他的脸。
“他到底是谁?”丁细细没关手电。
“算了。让他冷静一会儿,别着急。反正这里没别的路,他也跑不掉。”李狂药小声道。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只有骨头,连个野果都没有,他怎么吃东西活下来的?难道就吃猿猴推下来的同类?”丁细细怀疑道,“就算有猿猴能吃,也不见得它们天天把一个同类推下来。要是几个礼拜没发生内讧,没有东西吃,这个人肯定就死了。”
“也许水里有鱼呢……”李狂药转身指着坑底的水滩,可靠近一看,里面只有墨绿的水草,见不到一只鱼,也没有匣子。可是,李狂药却愣住了,话头也打住了,因为不知何时起,水底的巨脸竟然发生了变化。
丁细细听出了李狂药语气不对,也转过身来,低头盯着水底,一样大吃一惊。那张石头巨脸原本睁着双眼,可现在竟合上了,像是睡着了一样。李狂药记得一清二楚,巨脸最初没有闭上眼睛,他在上头就看到了,还被巨脸瞪得浑身不舒服。只过了一会儿,巨脸的双眼就闭上了,难道石头也懂得疲惫,睁久了就闭上休息?
水滩不是太深,最多只有两、三米,跟一个小渔塘差不多。李狂药伸手捞了捞,几乎就能触到那把剑的柄身了,可他没敢捞太深,就怕巨脸忽然张开大嘴,把他的手咬断了。丁细细从边上找了一根比较长的骨头,伸进水里戳了戳,那巨脸硬绑绑的,的确是石头,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与她想的完全不同。
“这里好像什么都成精了,真是古怪。”丁细细叹道。
“除了巨脸,没别的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李狂药暂时没了主意,本以为会在这里找到答案,可除了诡异的巨脸,和蒙住脸的男人,似乎没什么重要的线索。
“不对,这水好像有点味道。”丁细细说着就蹲了下来,鼻子里同时钻进一股淡淡的米酒味。
“又有酒味?难道水底下埋了酒坛之类的东西?我就说嘛,这石坑底下肯定不简单,起码要比那几间石室要多点线索。”李狂药说完就想跳进水里,到处捞一捞。
这时候,丁细细一把拦住李狂药,煞有介事地举着手电,对着水底的巨脸照去。就在他们讨论之际,巨脸的嘴巴张开了,而之前它还是合上的。他们望着巨脸的嘴,那里跟个洞一样,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舌头。李狂药刚那么想,不料巨脸的嘴里真的伸出一条黄色的东西,像是舌头一样的蠕动着,只一会儿又缩回了嘴中。
李狂药瞠目结舌,没想到巨脸能闭眼,能张嘴,还能吐舌头,这真是天下奇闻。可不凑巧的是,他们的手电支撑不住了,电光闪了闪,准备要灭了。为了节约电源,李狂药不得不先关掉自己的手电,让丁细细继续打开她的。巨脸的变化勾起了他们的兴趣,为了搞明白,于是就拿起较长的骨头,慢慢地戳向巨脸。奇怪的是,不论他们怎么戳,巨脸就是一动不动的,最后水都被搅浑浊了,水底也没什么发生大动静。
“难道是我们记错了?巨脸原本就是闭着眼睛,张着嘴巴的?”丁细细疑道。
“这怎么可能!”李狂药把手里的骨头丢到一旁,费解道,“就算真的是这样,一张巨脸出现在这里,不是很奇怪吗?古人的作法再诡异,他们也都是事出有因,不会千辛万苦跑来这里雕个巨脸又跑出去。”
“嘘——!”忽然,丁细细警觉地抬起来,轻声道,“你听,上面好像有声音……”
李狂药还没来得及抬头,丁细细的手电也未照上去,这时候一个人就从上面坠落,狠狠地砸进水滩里,溅起腥风水浪。
21。酒茧
李狂药本能地退了几步,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和丁细细都被怪味的污水溅湿了,就跟从水里爬出来的没分别。石坑上面只有路建新一个人,李狂药好一会儿没朝上面喊话了,他以为是路建新被猿猴推下来,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