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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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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种方式爬上露台来,对任何人都不是难事。

我把这树丫指给叶子看,她“哦”了一声,不愿意承认似的说,小弟不会做这种事吧。

我说,他这样做,也说不上坏不坏的。

于是,我对叶子讲了他七岁时的经历,一个被淹死的邻家大姐姐,游泳衣被退到了腰间,他在旁边守了两小时,这期间,大姐姐赤裸的胸部不可能不对他形成朦胧而又强烈的刺激。

叶子想了想说,那这事怎么办?

我说,很简单,让他把胸罩交出来,再教训教训他。

叶子说,别、别、小弟其实也挺可怜的。

并且,不管怎样这事也还是你的猜想,并没有证据的。

我说,那就等一等再说吧。

不过我会找到证据的。

聊天也许真能治病。

我和叶子聊着聊着,她突然说感觉身体好多了,胸闷胸痛也没有了。

此时天已向晚,从露台上望出去,坟山上已没有了人影。

我说我们下楼去吃晚饭吧,天黑后,还要去那座大阴宅的围墙外焚香烧纸的。

刁师傅留了三大箱香蜡纸钱和鞭炮在这里,委托我们在七月半的晚上替他们烧纸送鬼。

晚上,天黑下来好一阵子之后,杨胡子说,时辰到了。

于是,我们一行人扛着三个大纸箱上坟山去。

路过杨胡子父母的坟时,我们停下来,等着他在坟前烧了香蜡纸钱,并磕了三个头后,大家才又继续前行。

今夜的坟山与平常不同,白天满山的扫墓者虽已消失,但空气中还漂浮着烟熏火燎后的气味。

一些坟前的蜡烛还残留着幽幽的火光。

她像在为出行的魂魄照路似的。

登上后山那座山丘后,我们便首先在阴宅的院门前点燃了香蜡纸钱。

然后,杨胡子要我们沿着院墙一路烧过去。

他说,照看空坟其实更难,今夜如果不把围拢过来的孤魂野鬼招待好的话,他们会钻进围墙里面去赖着不走的。

到时,如果传闻里面闹鬼,客户又会怀疑我们说,你们说这坟山是风水宝地,又吉祥又保佑后代,怎么还会闹鬼呢?

为了让围墙四面都燃起香蜡纸钱,全体人员被分成了三组,我和叶子负责从院门到围墙西侧的一段。

正烧着纸,杨胡子又巡视过来了,他问我道,刁师傅今天早上从镇上过来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他是不是对我们这里意见挺大呀?

我笑了,一边烧纸一边对杨胡子说,他不是不高兴,而是昨晚住在镇上被吓掉了魂。

昨晚,我和刁师傅刚睡下一会儿,突然有人敲门。

刁师傅尽管酒醉,但听见敲门声还是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开了灯,开门后见是紫花。

她站在门口对我说,我是来告诉你们,明早楼下备有早餐,是免费的。

紫花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我关上门回转身来,看见刁师傅眼神发愣地坐在床头。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那女人说话时对我笑了一下,但笑的时候脸上是僵硬的,就像死人被整过容后带着笑意一样。

刁师傅的描述让我也陡生寒意。

不过我并没注意到紫花刚才笑过没有。

我安慰他说,没事,这女人是我们的熟人,你就放心睡吧。

他躺了下去,嘴里却喃喃地说,你们的熟人又有什么好,你们是守墓的,你们的熟人也……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在酒醉中睡过去了。

我再次关了灯上床睡觉,刚要睡着,突听得对面床上“哇”的一声,我开了灯跳下床,看见他正趴在床边呕吐。

酒醉呕吐本不算回事,可他这次不同,吐了后便向后一仰,我再叫他时也没有回应了。

他的眼睛翻了几下白眼后紧闭起来,显然是昏迷过去了。

我摸摸他胸口,心还在跳,于是打开门大叫来人。

西河镇唯一的一家小医院并没设夜晚的急诊。

我和紫花还有她嫂子一起擂门后,幸好有住在里面的医生来开了门。

医生检票后说是有中毒反应,于是很快给他输上了液。

半小时后,医生说无危险了,再输一瓶液后便可稳定下来。

于是,紫花和她嫂子回去休息,我留在病床边守着他输液。

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用细微的声音问道,这是在哪啊?我说在医院。

他说,你骗我。

这是在、在你们坟山边的房子里,是吧?我知道,你、你们要留我,我同意,我住这里不走了……

说了这些话后,他眼睛一闭又迷糊过去。

我守在旁边,看着输液管里一滴一滴的液体,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感觉,刁师傅刚才已经同意留在墓园,这中毒反应怎么会让人这样呢?医生分析时说过,是那种野菜和酒精的混合作用,如此看来,这店里的野菜是否就是要让人吃后变得傻乎乎的,然后由紫花哥嫂介绍傻的人去做守墓人呢?介绍一个人三百元,这比卖饭菜赚钱多了。

我越想越恐惧。

叶子到墓园前在这里住过三天,然后就直奔墓园而去,会不会,也与这野菜有关。

幸好,我的恐怖推测没有取得有效证据。

因为刁师傅在输液醒来后,并没再提要留在墓园的事,而只是有气无力地说,好险啊,我在昏迷中一直和你们坟地中的鬼打交道,差点就回不来了。

当然,我在烧纸时并没有把全部情况说给杨胡子听,而只是说刁师傅喝醉了酒,睡在店里一夜都梦见鬼,被吓得不轻。

杨胡子听后便笑了,他说,这是活该。

他来这里看见飞檐损坏差点骂了我一顿,他又不是主人,逞什么凶?到坟山上逞凶的人都会遭报应。

这时,阴宅围墙四周的堆堆火光已燃得明亮,纸钱灰一阵阵飞舞起来,像是有无数孤魂野鬼在抓抢它似的。

杨胡子说,放炮!于是,我们点燃了挂在树上的鞭炮。

在震耳的爆响中,阴宅也仿佛晃动了几下。

于是我们下山。

路上,杨胡子对我说,今晚烧纸放炮,阴宅的主人给了八百元的代办费,明天给大家发奖金吧。

我立即将此话转告给走在身后的叶子,她听后高兴地说,我又可以去西河镇买书了。

那书店我已很熟,店里没有的书,只要你买,他也可以从外面给你调来。

我打趣她道,你是真正的读书人。

因为经典书的作者大多已经作古,所以在墓园读书,才真叫天人合一呢。

她说,你的鬼脑筋转得够快,可转得快也别冤枉了好人。

我反复想了。

觉得小弟不大可能做那种事。

她还在想着胸罩丢失的事。

我想,那要是小弟偷的,事还简单;要不是的话,也许更复杂了。

第十五章 冯诗人的夜视仪

冯诗人通知我,今夜上坟山去,但条件是只能我一个人跟着他。

这晚本是我和哑巴巡夜的,冯诗人连哑巴也要回避,一方面说明他对他研制的灵视仪绝对保密,另一方面说明他已把我看成知己。

于是,天黑以后,我对哑巴说,今夜、你、睡觉、我、一个、上山。

听话。

并且,不准、跟踪、我。

哑巴眨着眼睛,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但他还是比划着说,我、听你的。

我和冯诗人是在半夜时分上坟山去的。

冯诗人说,这个时候,灵视仪的效果最好。

他背着一个胀鼓鼓的帆布挎包,头发已长过衣领,那样子,很像是一个以死亡为题材的摄影家。

我们在坟丛中走着,天黑得两步外就看不见人。

冯诗人却很兴奋,他说别开电筒,要保持这种磁场不受干扰。

我们在坟山深处站下来。

看见冯诗人在打开他的挎包,我兴奋起来。

虽说我总以为他的灵视仪不可能成功,但事情已经临头,要是我用它一下子看见了另一空间的人,我担心我会不会晕倒。

这时,冯诗人已把一架仪器戴到我的头上,我的眼睛被遮住了。

我伸手摸了摸头上,有金属条从头顶箍下来,我想我此时的样子也许有点像无线电报务员。

由于双眼被严严实实地罩住,我有点心慌地问,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啊?冯诗人低声说,你急什么急,我还没给你开机呢。

说完后,我感觉他的手在靠近我太阳穴的部位动着,也许仪器的开关或调试钮在这个位置吧。

很快,不可思议的神奇景象在我眼前出现了。

开始是一点蓝光,那光点像最远的星星那么小,慢慢地光点逐渐扩大,在这片幽暗的蓝光中,我看见了树,看见了坟堆和墓碑。

然而,这些景象和我白天看见的不一样,这些物体的边缘都有明显的线条,有点像X光照出的图片。

我的心“咚咚”地跳着,无比兴奋地转着头四面看去,无数的坟堆和墓碑兀立着,可是,可是怎么没看见人呢?按理说,在灵视仪的观望中,此刻坟中的人都会出来,男女老少,都还是他们生前的样子。

听见我的疑问,冯诗人不相信地说,你没看见人吗?笨蛋,这是怎么回事?他拉了一下我的手臂说,你往右边看,那是芹芹的坟,看见了吗?看见芹芹了吗?我认真地朝冯诗人未婚妻的坟堆看去,坟上的小黄花开得密密匝匝的,可是没看见有人从坟堆里出来。

我始终看不见人,冯诗人急了,从我头上取下仪器后说,怎么搞的,我来试试看。

他戴上了那仪器,我看着他鼓在眼上的两个金属的半圆,后退了一步,突然想到了我在坟山上遇见的眼球凸在外面的鼓眼鬼。

事情原来如此,想当初我真该迎着这鼓眼鬼走上去,再狠狠地揍上他一拳。

冯诗人戴上仪器后,不断地调试着侧面的旋钮,他说,你用过半导体收音机吧,调频时一定要有耐心,尤其是调短波时,手指微微一动,也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

我这调频,比半导体收音机的敏感上百倍,所以要有耐心,你以为穿透进另一个空间去那么容易吗?

听他这一说,我有点诚惶诚恐,再不敢轻视这仪器了。

我耐心地等着他调试,等着那蓝色光亮穿过现有空间的那一瞬。

然而,冯诗人自己也一直没有调试成功。

我失望地说,你这什么玩意儿,顶多不过就是一架夜视仪嘛,红外线什么的,我懂。

冯诗人并不受打击,一边继续调试一边说,你懂个屁。

夜视仪在我以前工作的公司早已是成熟产品,要用那东西我买一台过来就是,还用我花三年时间来研究吗?告诉你,我这台仪器,是在夜视仪基础上的创造。

我本来用来结婚的钱都花在这研究上了。

这里面一片小指头大的玻璃都值几千元。

里面还有一种特殊的感应器和加速器,它让人的眼球的磁场、波段和外界的磁场、波段产生一种逆冲。

哼,说这是夜视仪,‘w…r…w…h…u。c…o…m‘只说明你是个科盲。

听他一说,我对这架仪器的儿戏心理完全消失了。

它的光波或光速逆冲,如果在调试一万次中有一个瞬间进入到另一个空间,这也是科学的曙光啊。

于是我安慰他说,今晚在坟山上看不见人,也许是刚过了中元节的缘故吧,鬼都回去了,所以这坟山上冷清得很。

冯诗人已将仪器放回了挎包中。

听见我的话,他笑了笑说,说你是科盲,没错。

这仪器与鬼不鬼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另一个空间,凡存在过的人都存在着呢,什么中元节不中元节的。

今晚没调试成功,也许与我们所处的位置、与气候等有关系。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后山上的那座大阴宅。

于是对冯诗人说,我们换一个地方去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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