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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不过是个婢女,怎麽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三少爷还有什麽吩咐?”
“你会做点心?”幽魅的眸凝住她那双小手,“瞧你这双手细皮嫩肉的,压根不像会操持家务。”
“我……”宛奴诧异他也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尽管如此,她仍不肯示弱,“我当然会了。”
“我劝你最好回去跟我爷爷求情,要他放过你,去找别的婢女做点心,这样会对你比较有利。”他凝眸望了她一眼後,便快速离开。
“什麽嘛!”宛奴不解地望著他的背影,“三少爷到底有什麽心事?看他眉宇间那道皱痕明明就是愁绪呀!”
好像……像极了娘去世後那些年,她从爹脸上看到的痕迹。
光是这麽想,她的心就不自觉的缠绕在他身上,直想解开他心中的愁……
※※※
先向帐房预支一些薪俸,宛奴趁休息时间到市集买了些补药与水果,接著来到“连心衙术”那排矮房其中一户人家。
才入门,她便笑说:“爹,宛奴来看你了。”
“宛奴,你回来了!”在後面的菜园种菜的何乙峰一听见女儿的声音,立刻擦擦手来到前面。
“爹,您又去忙了,别忘了你的身子才刚好些。”她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宛奴为您洗颗桃子,再把这补药炖上。”
“你怎麽有银子买这些东西?”何乙峰诧异地问道。
“是我向秦府预支的,爹,女儿不会做坏事,她笑著将一颗甜桃放在他手中,“吃吧!”
何乙峰望著女儿,对她还真是百股亏欠,自从妻子去世後,他意志消沉了好一阵子,又遇到生意上的对手使出不光明的手段,使得他原本经营的镖局生意一落千丈,最後不得不将镖局收了。然收掉之後,他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拖累了他唯一的宝贝女儿。
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现在为了照顾他这,个无用的爹,还得去为人奴仆,要他怎不心疼?
以颤抖的手拿起桃子,他咬了口,“好甜。”
“甜吧!现在我挑果子很有一套喔!”这可是秦府灶房的张大娘教她的。
“苦了你了。”他望著她在灶边忙碌的身影。
“爹别这麽说,我一点都不觉得苦。”她转首望著父亲,“爹,秦府的老爷指派我做点心,如果点心做得让老爷满意,就有一千两银子了!到时候我们的镖局就可以重振旗鼓了。”
“一千两银子?这麽多!”
“对,所以我一定要努力才行。”她坐在矮凳上编著装著补药的小陶壶,‘所以爹,你一定要赶紧把身子养好。”
“你这丫头,这麽说让我不说好都不行了。”何乙峰欣慰的笑了,“这麽热,还是让我来吧!”
“不热不热,都快人秋了,已经有点凉了。”她哪会不知道爹是怕她热著了?不过现在的宛奴已不是过去的千金小姐,她努力的想要挣足银子来重振家中的镖局。
父女俩就这麽两两相望,宛奴看著爹开心吃著桃子,尽管真的有点热,但她心底却是快活的。
将补药熬好後,宛奴将汤药倒进碗里,“爹,记得要喝汤药,我还得去市集买些东西,得先走了。”
“你快去忙吧!既然为人家做事就要尽心。”何乙峰虽不舍,但他从小便教导她要谨守本分。
“好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让隔壁的阿伯去秦府找我。”
“哙的,快走吧!”
在父亲的催促下,宛奴离开了家门,直接到市集采购一些食材,打算带回秦府向张大娘讨教厨艺。
将食材买好後,她正要返回秦府,却在途中听见一间酒肆里传出很大的咆哮声。
“你们以为我付不出酒钱吗?”
“不……不是的,是秦府大少爷吩咐过不准给你酒喝。”掌柜的也很为难呀!
“呵!我大哥他凭什麽这麽做!”他就是为了避开大哥的叨念,才故意不去他经营的秦宝酒楼喝酒,没想到大哥居然做到这地步!
“其实这也不完全是秦太少爷的意思,他只是依秦老爷的命令行事。”酒肆掌柜赶紧澄清。
“呋!不喝就不喝,我到隔壁镇上喝不就行了?”无奈又气愤地说完後,秦非凯立即步出店门。
才跨出大门,就见宛奴站在他面前,直勾勾望著他。
睇了她一眼,他不语的要前往邻镇。
宛奴提著菜篮,困难的跟在他身後“三少爷,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做点心吗?”他冷嗤一声,“无聊!”
“怎麽会无聊,那是老爷子的心愿,况且如果点心合了他的胃口,你就有三个月的长假,到时你爱怎麽喝就怎麽喝,没有人会管你;免得像现在这样,大家都在背地里说三少爷的秦淮商行会是秦府第一个倒掉的产业。”虽然她是新人,可对秦府的事也听闻不少。
“什麽?”他拧起眉直瞪著她,“你不怕我立刻遗你出府?”
“如果点心过了关,我会马上离开。”咧开嘴角,她笑得可甜哩!
“你——_眯起眸冷笑两声,秦非凯来到她面前,“那你自个儿好好努力吧!一千两银子等著你,一切就交给你了。”
离开前他还拍拍她的肩,似乎真有意把所有责任让她一肩扛。
“你赖皮!”她在他背後大声说道,见他依旧不理睬她,她深吸口气又问:
“谁是康兰?’
终於,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瞪著她,“你说什麽?”
“我想请问三少爷,谁是康兰?她死了吗?”依稀记得那晚,他直抱著她,喊著“康兰别死”……她不可能听错的。
“你给我闭嘴。”他冲向她,抓住她的衣襟,宛奴吓了跳,手一松菜篮掉落,好巧不巧地砸在秦非凯的脚背上。
他的俊脸蓦然皱起,紧握拳头高高举起,差一点便控制不住地朝她打去!
不过他提醒自己,她是女人……一个瘦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的矮冬瓜,再怎麽生气他还是得忍。
宛奴吓得捂著脸蹲了下来……紧闭眼睛等了老半天,但该落在身上的拳头并未落下,她这才缓缓抬头笪著那个黑著张脸俯看自己的男人。
“你起来。”他沉声说道。
“是。”
宛奴听话的站起,这时候秦非凯压抑满腔怒焰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老爷说过的……”见他脸色倏然沉下,她才乖乖的说:“何宛奴。”:
“明知我想揍你.为什麽不赶紧跑,也不求饶?”
这、丫头居然抱著头打算任他打是吗?
“谁要你是三少爷,我本来就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否则我可是镖师之女,该害怕的是你才对!”她噘唇道。__j;。ji’ii。.
“镖师之女!呵!你开什麽玩笑?”他们秦府哪时候竟来了个如此大言不惭的婢女?
“我才没开玩笑,如果真要打架,我不一定会输你。三少爷,请跟我回去吧!酒又辛又辣,喝多了伤身,为什麽要喝呢?'’
看来她不但大言不惭,还少根筋呀!
“呵!你这个婢女倒有趣,我正好缺个酒伴,不如你就陪我去喝两杯。”他猛力抓住她的于,直往秦宝酒楼走去,打算他们若不拿酒出来,他就要让他们好看!
“你要拉我去哪儿?我不要——。”她急急想抽回手。
“爽快点,别拖拖拉拉。”
“不要——?”
宛奴的喊口L{声完全影响不了他,当她被带进秦
宝酒楼时,只听得秦非凯吆喝一声,将掌柜喊了来,“给我拿两坛花酿过来。”“三少爷,大少爷说——”
“不拿是不?信不信我会拆了秦宝酒楼?!”秦非凯怒吼。
“唉!”掌柜看看其他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为了不让大家看他们秦府的笑话,只好退让了,“是的,三少爷o'’
待酒送上,秦非凯立即为自己和宛奴各倒了杯酒,“我们乾吧!”
“我不喝。”她瞪著桌上的酒。
“我要你喝!”他命令。“不喝的话,我就把你赶出秦府!”他口出威胁,还将酒杯直抵著她的唇。
宛奴紧抿双唇,就是不张开,任他怎麽胁迫都没用。
“你的脾气还真拗——算了,不喝拉倒。”他索性一个人喝起酒来。
“三少爷,今天再让你放纵一次,下回再让我看见你酗酒,我会把酒给砸了。我先告知,之後这麽做就不算冒犯了。”不知为何(奇*书*网。整*理*提*供),宛奴一点也不怕他,一心只想帮助他改掉酗酒的习惯,她实在看不惯他自甘堕落的行为呀!
“你开什麽玩笑?”
他压根不将她的话当真,还态意的吃著小菜、喝著酒,直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宛奴义一次没辙地扛著他离开,走在大街上,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她。
她不由在心里叹口气……唉!明明只是进秦府当婢女,为什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第二章
宛奴将秦非凯送回南沁苑之後,随即转往灶房找张大娘。
之前采买的食材因为方才的突发状况而全都毁了,无法请张大娘亲自示范给她看,如今她只能用问的了。
“张大娘,我从没做过点心,能不能告诉我做点心的方法?我想照著试做。”宛奴请求道。她从小就不曾进过灶房,更别说做菜,尤其点心这玩意儿对她而言更是困难。
“你没做过点心?”张大娘不可置信的眸光瞟向她。这年头婢女都这麽好命的吗?
“呃……是呀!”宛奴惭愧的垂下头。
“好吧!我就告诉你两样点心的做法,你会写字吧?”张大娘说道。
“我会写字。”宛奴笑著点点头。
“去拿纸笔和墨,我念给你听。”
“是的。”
宛奴迅速的找来纸笔和墨砚,仔细听著张大娘的话,详细的写下。
写好之後,她开心地将纸条藏在襟内,直向张大娘道谢。
临别时,张大娘突然问:“三少爷近来好吗?”
想起他,宛奴便摇摇头,“都快成酒鬼了。”
“唉~~这也不能怪他,心爱的女人因为自己而死,有谁能受得了?”张大娘摇摇头,然後坐下拣起青菜。
“那个女人是不是叫康兰?”她顺口问道。
“咦?你怎麽知道?”
“张大娘,这麽说康兰姑娘真是被三少爷害死的?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三少爷时,他直嚷著自已是杀人犯。”宛奴一对眸子好奇地眨呀眨的,让张大娘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是,那是三少爷自责的话呀!事实上是三少爷带康兰姑娘上山,结果康兰姑娘看见一朵非常罕见的花儿,开心的爬上山壁去摘,却一个不留意摔下崖……”说到这里,张大娘不忘提醒她,“这可是我偷偷告诉你的,你千万别告诉三少爷是我说的。”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我这就去做点心。”
宛奴离开後,心底不禁想著:康兰姑娘的死又不能怪三少爷,他何必这麽自责呢?不过由此可见他是多麽爱那位康兰姑娘了!
那她该怎麽做才能帮助他重新振作起来?
再这麽醉生梦死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来到南沁苑,她迟疑著该不该进去,听说老爷已吩咐下去,四位少爷可以在私自的院落盖灶房以方便做点心。
或许老爷也明白三少爷不会管这档事儿,因此已命人到南沁苑盖好灶房。秦府的灶房得打理府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膳食,不可能空出来让她用,如今她也只好到南沁苑来了。
“是谁?在门外鬼鬼祟祟的。”
管理南沁苑的下人见她直在外头探头采脑,立刻走过来。
“我是婢女宛奴,是……想用苑里的灶房做点心。”她不知该怎麽说明自己的来意。
“做点心?,”对方立即扬起了眉,“我听说了.你就是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