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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走!一百年前你让我走,一个转身就将我忘得干净!如今你又要让我走!这回是打算再也不让我找到你吗!君天末!我告诉你,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就是死咱俩也要死在一起!”夜夜心此时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用瘦弱的身体撑起君天末全部的重量,挪向西树林的更西面。我不知道她不回长乐村求救是不是因为不愿连累别人。
君天末已经法力用尽,被夜夜心扯着往前走,头埋在她的颈间看不出表情。他说:“阿心……对不起……”
夜夜心这时总算注意到君天末对她在称呼上的改变,欣喜地抓紧君天末低头问道:“天末,你终于记起我了?”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轻微地点头,口中涌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夜夜心半边的衣服。
“蛇妖”没有再追他们,其实是吾凤因为被这样刺了一下心中十分不爽,不愿再参与表演。小仙见现在已经达到预期效果,就摆摆手让他光荣地下了舞台。夜夜心拖着君天末走了一会,脚下被树根绊倒,两人一起摔了下去。她实在没有力气和爆发力让君天末和自己重新站起来逃跑,于是找了就近的一棵树,吃力地将君天末拖过去让其半靠在树身上。
夜夜心拿出自己的乾坤袋,将里面放着的药物都取出来,只要是疗伤的丹药全部往君天末嘴里塞。君天末被夜夜心这病急乱投医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摇头阻止她道:“没用的。”
“怎么没有用,这些都是上好的仙药!”夜夜心急得泪水又如雨下。
“那日……你说你我恩断义绝……我当了真……”君天末不再管身上的伤,执拗地要让夜夜心把他的话听完,“我不是故意……同你说那些狠话……阿心……对不起……”
夜夜心扑进君天末怀里,使劲摇头,哭道:“我不怪你,我从未真正恼过你。百年前同你吵架时没有,后来也没有。都是我太任性,都是我的错!”
君天末几不可见地笑了。他说:“这一世我对得起天下苍生,唯独负了你……”
说罢,晕死了过去。夜夜心颤抖地双手抚上君天末苍白的脸庞,喊着君天末的名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还有人声。他们听到夜夜心的哭喊声,纷纷寻了过来。见到眼前伤痕累累的夜夜心和君天末,急忙上前帮忙。夜夜心哭得神智已经模糊,也没有了对这些人的排斥,任由他们扶起自己,只是手一直抓着君天末不肯放。
待众人终于曲折地将两人带回了长乐村,天已微明。巫婆婆守在村口,见一行人归来,急忙拄着拐杖去查看夜夜心的状况。
“小夜!”巫婆婆关切地喊她,用自己的衣袖为夜夜心擦拭污了的脸颊。
夜夜心倒是还认得巫婆婆,一下挣脱了别人的搀扶扑进她的怀里。“婆婆,天末要死了,他快要死了……”声音已经嘶哑。
巫婆婆温柔地拍着夜夜心的后背,一遍遍的安慰道:“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村民先抬着君天末将其安置在巫公巫婆的住处,巫婆婆后领着夜夜心也进来了。没有预兆地,众人纷纷跪在了夜夜心面前,夜夜心此时还没有从哀痛中缓过来,又见此情景,惊恐地连连后退。
“小夜,我们不该错怪你,还放火想要烧死你。你和天末杀死了为祸的妖怪,是我们的恩人!”带头的一人说着就是一拜。
其他人也跟着磕头。有些说着:“小夜,对不起!”还有些说着:“小夜,谢谢你!”场面一时十分激动人心。夜夜心看着这些面含歉意和感激的人们,失语许久。
“我不怪你们了,都快起来吧!”最后,她叹气道。
这些人还是不停地致歉道谢,巫公过去将他们扶起来,嘟囔道:“当初不听老头我的劝,现在知道错怪人家了吧!好了好了,小夜都不跟你们计较了,快起来快起来!”
巫婆婆挽着夜夜心来到昏迷的君天末床前,对夜夜心说:“天末这臭小子,是十分看重你的。”
夜夜心看着君天末重伤的模样,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轻柔地抚上他的面,轻轻点头。
“婆婆见你们之前似乎有些不开心,等他醒了好好与他说说,夫妻间哪儿有这么大的仇。看婆婆和你公公,这一辈子小打小闹转眼就过去了。”巫婆婆继续唠叨。
“若他好过来,要我怎样都愿意!”夜夜心坚定地说道。
巫婆婆爽朗一笑,拍拍夜夜心的肩膀,道:“丫头,这可是你说的哦!”
夜夜心有些不解地看向巫婆婆,忽然巫婆婆的笑脸,村长的小屋子,嘈杂的众人全都化作尘埃,随风而散……
第十九章 让他们圆满落幕
一切回到了长石山。
夜夜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飞身扑到君天末身边欲保护他。
吾寅哈哈一笑,出现在他们眼前,说道:“夜徒儿,为师甚为满意你的回答。”
“师父!”夜夜心惊叫道,还没有找到头绪。
吾寅点点头,走过去给君天末把脉,感叹道:“这傻徒儿伤得可不轻呐!”
夜夜心见状,跪在她师父面前,呜咽道:“师父!求您快救救天末!”
“恩恩恩,别急,为师自然会救自己的徒儿。”吾寅回头冲着空无人影的竹林里喊道,“死丫头,还不快出来帮我把他抬进去!”
小仙这才傻笑着现了身,跑过去帮夜夜心一起扶起躺在草地上昏迷着的君天末。夜夜心见到我更是惊奇,问道:“桃笙,你怎么会在此处?这是怎么回事?”
本仙不在此处谁人来导演这场好戏,真真是没有良心。不过谅在你刚经历了这段波折又其实是被封了记忆,小仙也就不怪你了。我笑着回答她:“仙子稍后自会知道。”
将君天末搬回吾寅的茅草屋,我已经累得气喘嘘嘘。坐下来喝了杯茶水,吾寅和夜夜心都围着君天末,却四处寻不见吾凤等人的影子,于是又独自出了茅屋。隔壁白云他们家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而入,大厅里没有人,不过有声音从卧房中传来。
“就这么点小伤,至于如此呲牙咧嘴吗!?”是白云的声音。
只听吾凤吼道:“扎你一刀试试!这君天末拼力刺过来的,能不疼吗!”
又有临柏平淡的说话:“这香止痛。”
“好了好了,乖儿子不疼,娘给你吹吹。”白云调侃道。得到的不想也知是吾凤更为恼怒的一声警告。
我憋着笑,敲敲房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径自推门走了进去。就见吾凤半趟在床上,衣服敞开,腰间裹了厚厚的纱布。白云正在一边使劲给他吹气,临柏则坐在一旁的桌子边,悠闲的喝着茶。
听到声音,他们都看向门边。我眼珠子一转,往自己大腿上悄悄掐了一把,疼得眼泪水立马上来了。纵身扑到吾凤床边,甚为关切地问他:“神君!您有没有事?哪里疼?”
吾凤一把拍下我那正欲往他伤口上按的爪子,没好气地道:“死不了!”
“神君!辛苦你了!你真真是个深明大义又善良热心又法力无边的盖世神仙!”我悻悻地收回手,狗腿道。
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吾凤听得十分受用,好眉一挑,一副这是自然的表情。白云也不去打击他,转头问我君天末和夜夜心的情况,于是我向他们简单讲述了一下他二人现在的状况,同时表达了对他们能够支持我戏剧事业的感谢,并且总结了此次甚为满意的成果。
万年冰山脸许是被我生动的演绎和夸张的表情逗得,居然“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司香仙君倾城倾国的笑颜引得白云连连赞叹,直要求他每天笑上一个时辰。我倒是已经有些免疫了,讪讪地埋怨他道:“仙君,您这是嘲笑小仙吗?”
临柏的笑不过昙花一现,又摆正了脸,正色道:“本君没有嘲笑桃笙的意思,就是觉得桃笙说得十分有趣,以后能不能多说与我听听?”
“……”敢情您把我当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了吧。我撇撇嘴,不理他。
吾凤倒是有些激动地拒绝道:“不成,她只能给我一人讲故事。”
白云一掌攉在吾凤脑门上,训道:“临柏与你情同手足,你怎生如此小气!”
吾凤也很执拗,梗着脖子回答:“其他都可以给,唯独桃笙不行!”
“桃笙又不是东西,你还要拿跟绳子拴住她不成!”白云又说。小仙我一脑门子汗,我不是东西……不是东西……
“是栓了,可不就在脖子上!”吾凤反驳地顺溜。
在脖子上……在脖子上……我呆滞地抓了抓脖子,果然是那根万恶的结不解绳。我心中狠狠地将吾凤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最毒凤凰心!白云也被他说得接不上话,瞪着眼睛,恨不得在吾凤那伤口上撒把盐。
正当这屋子里几人闹得不可开交之际,又有人敲响了卧室的门,白云将郁气发泄在那一声“进来!”里面。吓得敲门的夜夜心脸上又白了白,眼睛肿得跟核桃一样,怯生生地对白云道歉:“夜夜心打扰到白云上仙,请上仙责罚。”
白云自知是自己不对,忙过去将夜夜心扶进来,安抚道:“没有没有,将将吾凤那臭小子气疯了老娘,不关你的事,是我吓到你了。”
小仙看夜夜心知道这大婶是白云,定是我出去之后吾寅将大致的事情都讲给她听了,这才急急过来这里。我不知道夜夜心要说什么,不过想着也不用我再多与她解释,遂悄悄挪到临柏那张比较偏僻的桌子边,也默默坐下。其实还是怕夜夜心这会儿来怪我伤她相公如此之重,那小仙我就只好自残谢罪了。
夜夜心先对着白云一拜,说道:“今日为夜夜心之事劳烦了上仙,夜夜心在此谢过白云上仙。”说完又拜了两拜。
白云赶紧将其扶起,劝她道:“使不得这么大的礼,不过举手之劳,小夜不必放在心上。再说你师父是我好友,我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夜夜心再次谢过白云,又走到吾凤床前,俯身又是一拜,说:“害得吾凤神君受伤,夜夜心难辞其咎,请神君责罚。”
吾凤虽然平常一副傲慢的凤凰样,却也见不得一个身负重伤又娇滴滴的仙子如此跪在他面前,且不说伤他们夫妻的就是这个“罪魁祸首”,连忙喊白云过来将她扶起来,别别扭扭地说:“不用谢,我也就是帮小桃花,不关你的事情。这伤也不用你负责,全权是桃笙的责任。”
“……”我欲哭无泪,小脑袋无力地摆在桌子上,望天长叹。
夜夜心听得吾凤的话,又赶忙走到桌边来寻我和司香。我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先开口道:“仙子可别跪我,也别跪司香了,过来与我们一道喝杯茶就好。”
她却不依,仍旧拜了拜司香仙君,不过真的没有再拜我。等她做完这一系列的致谢,才与我正色说道:“本就没打算拜你,你这丫头害得我与天末好苦。”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是来寻我算账的。一下从椅子上跃起,飞身至夜夜心跟前,抓着她胳膊就要抹眼泪。夜夜心没有忍住,别开脸来轻笑,嗔了我一句“臭丫头”,再没有怪我的意思。
“一百年前我劝天末同返天界无果,一气之下遂扬言要去问月老喝忘情水。可惜还没喝到忘情水就喝光了牡丹仙子的花开富贵,被天帝罚在仙草园思过。天末那傻子却当了真,自己也封了姻缘线,想要忘尽前尘一心救助天下苍生,真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说到此处,夜夜心温柔地笑看我,不复从前冷冰冰的模样,她牵住我的手,又道,“我与天末都各执己见,僵持了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