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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恶魔自然有天使，”颜魍耐心地说道，“这两种生物都是真实的存在，只是我们从未见过。”
没见过你怎么知道存在？
杨妤思郁闷地哼了一声。
“怎么，不信？”颜魍好笑地看着她。
杨妤思摇头，“不是不信，只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这群长着翅膀，俗称‘天使’，别号‘鸟人’的生物怎么不出现？”
“这不，我们不是要召唤他们吗？”颜魍指着杨妤思手里的巫书，似笑非笑地说道。
杨妤思唧唧歪歪地哼了一声，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手里的巫书上，“师叔祖，这不像是猎人女巫的书？”
“是我母亲的。”颜魍垂着眼帘扫了一眼红色的巫书，眼神黯了黯。
136 天使之圈
杨妤思落寞地咬着唇，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到是颜魍无所谓地拍了拍她的脑门，低声说道，“还不快点。”
“哦。”杨妤思忙不迭地点头，盘腿坐在地上，将书放在身前，仔细看了看，照着书上的咒语念了起来。
与平时施加巫术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杨妤思能明显感觉到自身的灵力在不断增强，它们全部淤积在胸口，压迫着她的呼吸。微微蹙起眉头，她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沉沉吸了两口气，她淡定地继续着。
颜魍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杨妤思的表情，紧张地提醒道，“如果受不了，就别再继续了，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杨妤思眨了一下眼睛，示意自己知道了，嘴里的念叨却还在继续。咒语已经念了大半，却感觉不到任何变化，就连财务室里的气压都不曾降低，杨妤思越继续心里越没有底儿，放在大腿上的小手轻轻握成了拳头，就在咒语即将结束的时候，财务室的中间出现一个光环，杨妤思噙嘴笑了笑，紧张的情绪逐渐回落。
光环的光亮渐渐黯淡，直到最后两人面前出现圆环一样的东西。杨妤思深吸了一口气，还没回神，一双大手就抚上了她的额角，轻轻替她擦拭着汗水。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颜魍温润的声音让杨妤思本就涣散的思绪更加无法集中，愣了愣，她笑着摇了摇头。
颜魍双肩一垮，似乎是松了口气，仔细看了看杨妤思的神情，确定她真的没事后，才牵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这是什么？”杨妤思看着地上的圆圈，光是这样瞅瞅，还真不知道这东西是用什么制造的。
“天使之圈。”
“……”杨妤思好笑地看着一本正经的颜魍，指着圆圈说道，“别告诉我，这就是鸟人脑袋上顶着的那个圈。”
又不是卡通，需要这么形象吗？
颜魍摇头，“天使的脑袋上可没这个东西。”
“那它是做什么的？”杨妤思挽着颜魍的胳膊，试探着拿脚碰了碰圆圈，还是琢磨不透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颜魍好脾气地笑了笑，弯腰将圆圈捡了起来，“这是天使之圈，但不是放在他们头顶上，而是放在他们身体里，是他们力量的来源，天使等级越高，‘天使之圈’的能量越大。”
杨妤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戳了戳颜魍手里的圆圈，“师叔祖，这是什么做的？”
“不知道，”颜魍老实地摇头，“反正不是人类社会里的材质。”
杨妤思贼头贼脑地朝颜魍手里瞟去，接续问道，“那这个‘天使之圈’是谁的？”
“你猜？”
迎上颜魍难得的笑容，杨妤思哀怨地噘起了嘴，“要是这么容易猜的话，我也就不问了。”
“大天使米迦勒的。”
“他？”杨妤思皱起了眉头，虽然这些东西教科书都学过，不过她一直把这些知识当作是学校为了激发猎人打猎的积极性，让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是在为上帝办事而结合的圣经资料，没想到竟然是真实的存在。这不得不让她重新审视“猎人”这个职业。
颜魍点头，“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杨妤思像背书一样开始背道，“米迦勒也是天使长之一，为路西法的继任者，路西法堕落之后，米迦勒以撒拉弗大天使，也就是即炽天使、6翼光明天使，及路西法孪生兄弟的身份升任天使军最高统帅。”
“理论知识不错，”颜魍赞许地点头，“这‘天使之圈’就是他的。”
“可是我不明白，”杨妤思继续问道，“如果米迦勒的‘天使之圈’在这里，那他本身不是没有任何力量，这样还怎么做天使长，统领那里的天使？”
她竖起手指，指了指屋顶。
颜魍笑着解释道，“既然地狱之王都在这里，谁能说的清楚这些天使在什么地方。”
嗯？
杨妤思沉眉，地狱之王是因为某个契机爬了上来，潜伏在她五哥身体里，所以自然也不能排除某个鸟人从上面飞下来在某人身体里筑巢，不过为了宿体的安危，暂时把“天使之圈”封印在别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能与地狱之王对抗的，只有这些鸟人，可她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地狱之王觉醒了，那只鸟人还没觉醒？
“那我们怎么做，是不是把这玩意儿摧毁了，那只鸟人就觉醒了？”
杨妤思想地很简单，只要用唤醒地狱之王的方法自然就能唤醒大天使，不过她不确定圣地能净化“天使之圈”，这东西本就是圣洁之物，不需要净化，那应该用什么方法呢？
见她一筹莫展的模样，颜魍失笑地摇头，“‘天使之圈’可不是这样用的。”
“哦？”杨妤思诧异地看了颜魍一眼，突然正色问道，“师叔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别告诉我是学校里教的，我虽然天天旷课，可我抱佛脚的时候抱地很用功，我记的很清楚，书上没这些知识。你也别告诉我是从图书馆里查到的，即使是只有金牌猎人才能查到的资料，上面肯定没有这些东西，否则其他金牌猎人早就知道了。”
颜魍赞许地点头，“你的推断还挺有逻辑的，这些东西，是我母亲留下的日记里记载的。”
见杨妤思面露狐疑，他继续解释道，“我出事后，我母亲搜集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查阅了大量古书，花了三年整理出来，留给了我。我一直在寻找可以阻止变异的方法，今年是轮回年，我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当师兄把你派到我身边的时候，我……”
颜魍尴尬地顿了顿了，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大家没有说出口的心思，我憎恶这种被排斥的感觉，却很感激云凝。”
“我母亲？”
颜魍点头，“至少，她给了我一次机会，不管我是不是地狱之王，她……都追到下面把我拉了上来。”
杨妤思看着颜魍，没由来的，心里一柔。
颜魍笑着继续，“我母亲的日记里记载了‘天使之圈’，不过没有记录确切的位置，我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找出来，而且……”他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杨妤思，“‘天使之圈’不是这样用的。”
“那、那是怎么用？”杨妤思小心眼地嘟囔了一句。
颜魍闷声笑了笑，“走吧，我们见到他就知道怎么用了。”
两人原路返回，从员工通道回到商场卖场的时候，杨妤思突然察觉自己还有最重要的问题没有问，扭捏了半天，她小声问道：“师叔祖，为什么‘天使之圈’会在商场的财务室里？”
按照杨妤思的逻辑，“天师之圈”是早就遗落在人间，随时准备与“恶魔之角”开战，而这栋楼是前两年才建造的新楼，“天使之圈”怎么放，也不应该放在这里。
“原来你一直在纠结这个。”颜魍无奈地摇头，“你难道忘记了平行空间……”
颜魍揶揄的语气让杨妤思咬牙，她不过是脑袋没转过弯而已，有必要用这么埋汰人的语气说话吗？
两人上了机车，却没有朝桑墟驶去，还是一路向西，到了明团市的西郊外。
杨妤思从后座上下来，取下头盔，习惯性地挽起颜魍的胳膊，“师叔祖，我们在哪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清道夫在哪里吗？”颜魍冲杨妤思促狭地勾起了唇。
杨妤思唧唧歪歪地撇了撇嘴，她是这样憧憬了无数次，可……被师叔祖这样戳穿小心思，让她很没面子。
“走吧，大家都等着呢。”
杨妤思还没明白颜魍嘴里的“大家”是什么人，就被他带着朝竹林深处走去，绕了七、八圈之后，就在她开始头晕目眩的时候，终于看到一个四合院的建筑。
“没想到这里还是世外桃源。”
杨妤思感慨了一句，被颜魍带着朝前。
单看院子外墙，就知道这个院落不是一般人可以住的。
呃，的确不是一般人。
那满墙的符文，不是恶魔陷阱就是天使烙印，不是防着恶魔，就是提防天使，一般人住的院落怎么会有这些？
而且周围全是红艳艳的三角梅，与绿色的竹林混在一起，到是说不出的好看。杨妤思晃眼看了一眼，这应该是个三进三出的院落，如果摒住呼吸，专心感应的话，或许还能感觉到猎人女巫设下的屏障。
以她从小游走在杨家族亲里的经验，这应该是清道夫，也就的第四家族族人们生活的地方。
四大家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了族长与其左右手可以在外面单独居住外，族里未成家的族人都必须统一生活在老族区，直到他们成家后才能搬出去，可他们的孩子在满月后会被送回来，直到他们成年再放出去。期间因为众人随时都要外出任务，所以宅子不会出现爆满，住不下的情况。
杨妤思被颜魍牵着手走进了四合院，嘴角的笑容还未荡开便僵硬地挂在嘴角，这些人……
直勾勾戳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让杨妤思心里直发怵，习惯性地朝颜魍怀里缩去。
137 早有计划
颜魍一手揽着她的腰，阴鸷的目光朝那群围观看热闹的人瞥去，“围在这里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杨妤思就只觉得脸上一阵微风拂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立刻退散，她顿时觉得呼吸顺畅，视野开阔。
杨妤思叹了口气，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转过目光，哀怨地看了颜魍一眼。
这个男子她见过，就是上次猎杀猎犬的时候，带队的那个人，不过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
颜魍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男子，沉着声音问道，“有事？”
“是，大当家，”男子必恭必敬地点头，戒备地看了杨妤思一眼，“查到杨泽博的下落了。”
杨妤思心里一紧，忙不迭地朝颜魍瞅去。
后者冲她淡淡地笑了笑，安慰道，“时间刚刚好。”
杨妤思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噙着微笑问道，“现在？”
“我们是现在，他们是五个小时之后。”
两人打着哑谜一般的对话让对面的男子微微蹙眉，却规矩地没有多话。
杨妤思笑眯眯地冲颜魍抛了个媚眼，孺子可教。
“鲁中，五个小时后，把这个消息送到我师兄那里。”
鲁中点头，心里虽然奇怪为什么大当家再三嘱咐他打探到杨泽博的踪迹后先压下来，却还是必恭必敬地执行着族长的指令。
望着两个温馨的背影，鲁中嘴角抽了抽，眼角瞟到躲在花丛中，正跃跃欲试，准备朝自己扑来的众人，他圆瞪着双眼，左手左脚地走出四合院。
杨妤思与颜魍径直走到内院，杨妤思的小脑袋左右瞅着，眼睛贼亮贼亮，终于没有忍住，兴奋地对颜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