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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哑然,乖七自称是网络除灵师,自然都该无所不知,这个解释真是恰当。
乖七:月光,不开心吗?
月光:我准备做出一个很大一个决定,当机立断,总需要些勇气。
乖七:考虑清楚了?
月光:恩。
乖七:人在情绪激动时很容易做出冲动的决定,也许你该为自己安排一次旅行。
旅行?我眼睛一亮,这似乎是个不错的好主意。二十岁便嫁为人妇,我几乎没有机会去看外面的风景。
月光:谢谢,也许你说的对。
乖七:好女孩,不管你想去哪里,顺着你真实的心意去吧。
月光:我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我想去次太空大概也能回来了!
乖七:那么,祝你一路顺风了。
月光:乖七,真心诚意,再次郑重感谢。
乖七:不要客气。记得,有任何困难,你都可以上QQ来找我,我愿意随时效劳。
我翻出地图,开始计划自己的行程。阿文出差从不会打电话回来,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会允许。所以,我毫无顾忌。看了半天,眼睛被密密麻麻的线转的花花的,中国实在是大,大大小小的城市成千上万,风景名胜也数不胜数。我仿佛坠入了万花筒,对每一处都分外好奇,难以抉择。
一处小小的环行突起吸引了我的视线,下面小小的三个字:五台山。
就是这里了。我下了决定。乖七也曾经建议我去那里,看来,我是一定要去的。而且,五台山这三个字,与我有很大的吸引力。
我选择了火车做为交通工具。开往五台山的火车清晨4点到达,由于淡季,车厢中人并不多,三三两两分散而坐。已接近午夜,列车员将灯调暗,又嘱咐大家不要熟睡,小心自己的物品之类,便回列车室休息去了。
我一向浅眠,又有认床的毛病,即使是旅途中的深夜,仍旧毫无睡意。只张大了眼睛看着漆黑的窗外,偶尔飞驰而过的灯光,荒野桥梁。车停了,原来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车厢的门开了,自小站上来一对母女。
母亲不过三十出头,梳着工整的发髻,她怯怯的拉着身边的小女孩,拿出车票查找自己的座位,列车内灯光昏沉,真的很难以辨认。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她才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却惊讶的发现,临座的男人将一双长脚搭在上面,很为难的四处张望。没有人注意她,她也只好这样站着,我有些看不过去了。
“坐我这里来吧!”我挥挥手。
她感激的笑笑,拉着女孩的手在我身边的座位坐下。“谢谢大姐!”
我摆摆手叫她不要介意。自身边拿起矿泉水抿了一小口。闲着没事,偷偷打量起对面的她们。小女孩很乖巧,穿着和母亲一样的花布上衣,深深的缩在座位中玩着自己的指头。不吵不闹,乖乖巧巧的。她的母亲一会摸摸她的头,一会又帮她掖下衣服,抬头看我注视她们,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们是第一次坐火车。”
“要去哪里?”
“回家,我家在五台山。”
我点了下头,不知道这谈话要怎么继续下去。对面忽然出现了人,自己的视线就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有盯着窗外,免的再吓到她们。
“妈妈,我饿了!”好象要验证自己没有撒谎,小女孩的肚子发出好大一声响。
她慌忙的翻着自己的包,半晌失望的停止了动作。“囡儿,饼吃没了,忍忍,明天就到站了。”
小姑娘听话的点点头。孩子毕竟是孩子,即使很懂事,眼睛里仍然委屈的蓄满泪水。隔壁的大胡子旅客行醒了,惊天动地的打了个哈欠,自旅行袋中拿出一盒方便面,在热水的洗礼下,那种难以抑制的浓香在车厢中蔓延开来。
方便面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明明是垃圾食品,吃起来口感也很差,但是在冲泡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浓香,对人有一种致命吸引力。
小女孩更饿了。她肚子里惊天动地的响起了锣鼓声。她的小脸总是偷偷的向隔壁张望,见我在看她,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低下了头。
“我这里有饼干,还有牛奶,送给你吃吧。”我没有带很多食物上车,对着自己的包包埋头苦翻后,只找出这么点吃的。
女人慌忙拒绝,不好意思接受我这陌生女人的好意。“不用了不用了……”
“没关系的,别饿到孩子。”我将食物递给了小女孩。
大概真的是饿坏了,她先是怯怯的看了看母亲,这才接过,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慌忙道谢,我摇摇头。我很爱孩子,与阿文生养一个宝贝是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无奈上天都不帮我,结婚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刻意去采取什么措施阻止孩子的到来。
我也一直没能完成当妈妈的愿望。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雾来。天与地在夜的漆黑中更添神秘。
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致,我闭上了眼睛,重重的疲倦涌向我,不知何时,我居然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列车也开始减速进站。
车厢又恢复了嘈杂,有人拿了牙刷去洗手间,也有人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快到站了。
我忽然想起那小女孩,可对面哪里还有那对母女的身影呢?
我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摊开手掌,一尊玉佛赫然立于掌心。通体的绿,纯净没有杂质,佛的身形依照玉的纹理雕刻于上,絮絮如生,见之已有肃穆之感。我虽然不是很懂得鉴别玉,但是我也能一眼看出我手中这块的价值不菲。
这不是我的东西,为什么又会在我手上?
“列车长,请问,您看到坐在我对面的那对母女了吗?”我拉住正在打扫卫生的列车员。
“母女?我没见你对面有什么人啊。”他低头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昨天半夜上车的,怎么会没有?”我心中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小姐,我想你是记错了,这趟车一路只停6个站,昨天晚上八点停了一次,今天上午9点半是终点站,半夜根本不会停。”他将我的座位扫了扫,很肯定的说,“你肯定是记错了。”
是我记错了吗?不,肯定不是,手掌中玉石温润的触感提醒我这肯定不是幻觉。我翻过玉佛,背后刻着一个大大的陵字。
拿起小包包,我开始依着车厢顺次寻找。昨天晚上,那女人告诉我她要在五台山下车,她该和我是同一站。假如她还在这辆火车上,我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每一节车厢,每一个座位,甚至每一个洗手间我都没有放过,那对母女踪迹全无。除非她们跳车了,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女孩漆黑如墨的大眼总在我面前闪过。
将玉佛收进口袋里,我走出车门。随意在车站门口拦住辆出租车,讲好价钱后,我们向五台山奔驰而去。
车子在路上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沿着盘山公路不断的转弯,司机并不健谈,沉默的开着车,窗外景色不断变换,钢筋水泥的城市已经离我远去,自然距离我越来越近,青山绿水,稻田农舍,好一派江南风光。
“小姐,你要去的这个清凉寺,香火顶旺盛哩。”司机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我不是佛教徒,去寺庙也能得到媲佑吗?”将手插进口袋,我的指尖又接触到那块温滑的玉。心微微抽紧。
“大家都喜欢去那里拜拜的,不管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总算是有一个美好的寄托。”司机点燃了一根烟,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
天色越来越暗了,空气中隐隐闪过几道光,刺眼的亮灼伤了我的眼,我伸手放下车前的挡光玻璃,头微微后仰,盯着天空中一抹藏青色得流云发呆。
我是多么渴望阿文也能陪我一同欣赏造物主手中的奇迹,看海天变幻,世事无常。可惜,这个愿望恐怕是不会实现了的,不行,不能再这样的想下去,我感觉到鼻子的酸涩已经迅速上涌的雾气,心,始终是忘记不了他的呵。
出租车已经驶入林区,与天相连的麦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浓密的树木所取代,十几米高的树木黑压压的笼罩住所有的光,天色更暗了。
“小姐,马上就到清凉寺了,只要转过前面那棵树。”顺着司机的手指望去,前方果然出现一颗奇怪的树,三米多高,没有一片叶子,几百只黑色的鸟站立于树枝上,傲视天下的神态仿佛是百鸟之王。
“那是什么鸟?”我问。
“乌鸦!”
我的心猛地一震,这就是乌鸦?传说中的不祥之鸟,它抖动着黑色的羽翼,桀骜的眼神冷冷的斜视着我,冰冷的目光仿佛一下次穿了我的心灵。中国民间大多数以听到乌鸦的叫声为恐怖预兆的开始。这丑陋的鸟儿承载了太多痛苦感情的寄托,它没有做出任何坏事,却要承受天下所有的指责。一只乌鸦的出现或许没有什么,可是,那整树的乌鸦却带给我心中无与伦比的震撼,这究竟预示着什么?
距离那树越来越近了,我的心不受指挥的跳动,手指也因为过激的血液循环而微微的颤动,身子瞬间冰冷起来,这里带给了我太多的震撼,我知道,那棵树下有什么在等待着我。
车子越驶越近,乌鸦树也越来越清晰,两团模糊的人影进入我的视线,在我终于看清楚的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心脏停止了跳动。
一男一女,仿佛在树下争执着什么,女子有妖娆的身材,桃色的面孔写满了女人妩媚,那是我没有的风情,而那男人,没有人比我更为熟悉他,八年的时间,他的一切已经深深烙入我的心板上,雷打不动,雨刷不去,我一生的伤痛,我最爱的丈夫,阿文。
我不相信的揉揉眼,没有消失,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觉。
“司机,麻烦你停车。”不能再忍耐了,我的声音在颤抖。
匆忙付了车资,我疯也似的从副驾驶座跳出,长裙因为过于猛烈的动作在空中划过落叶般的弧度,伴随我的心碎落于天地之间。
我终于见到了她,横立于我和阿文之间整整八年的情敌。她拥有桃色的嘴唇,风情万种的面孔,婀娜的身体,还有一双清冷的眸子。在她面前我似乎是那只永远都变不成白天鹅的丑小鸭,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战争,还没有开始,我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阿文似乎并没有预料到我的出现,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整整三分钟回不过神来,他冲到我的面前,把我拉到他的身后,愤怒的眼装满了怒火,仿佛能灼伤着整整一大片树林。
“天娜,你不遵守约定。”
“韩明文,今日的一切都是命运早已经注定的。你能保护她二十八年,你却不能护住她另一个二十八年,不错,你是护卫,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也同样的陪伴了你二十八年啊!”美艳的天娜桃眼饱含泪水,字几乎是一顿一顿从口中蹦出来的。
“这与你无关,做好你应尽的义务,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自从有记忆以来,我不曾见过勃然大怒的阿文,他对待我一直小心翼翼,做错了事也不过是笑眯眯的拍拍我的头,从不曾斥责过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究竟错过了什么?诡异的气氛在我身边流转。阿文的一只胳膊悄悄揽住我的腰,无形中将他的勇气传给我。
我向他点点头,不说话,继续观察两人之间暗藏的汹涌。
“司徒玫,你是逃脱不掉你的命运的。”她恶狠狠的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