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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是先经过云院才到御王府的,暮雪先下了车,青婷也跟着下来,她手点着门匾上的两个大字,默默的念道,“就是这里了。”
“这里?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暮雪瞪着青婷。
“知道啊,这里是云院,是紫云阁在京城的分部,这里就是阁主云初居住的地方,我说的对吧?”
青婷的一翻话,不止暮雪、凌萱儿觉得奇怪,就连云初也不解,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么个小丫头。
“不对吗?明明就是这里,我爹说过,张大叔也说过,我不可能记错的。”
“这是云院,你爹是谁?还有那个张大叔又是谁,他们怎么知道这里?”暮雪追根究底,这一次一定要盘问清楚,难保不会是第二个花弥,她可不想再遭遇一次这样的事情。
青婷对着暮雪皱鼻子,“我不告诉你。”
“云哥哥,她不说我们就不让她进去,这里可不是随随什么人就可以进的。”暮雪伸开双臂挡在门口不让青婷进去。
“你凭什么不让我进?我偏要进去,你管得着吗?”青婷轻功一提,往暮雪头顶上飘过,暮雪回神马上追上去。
“让她进去没问题吧?我看青婷不像是坏人。”凌萱儿往里面瞧了瞧,只听到暮雪两个人的叫骂声,却看不到人影。
从刚刚青婷所说的话,云初已经猜出她是谁,她姓青,在紫云阁中,只有一位长老姓青,而那青长老恰好有一个今年刚满十五岁的女儿,而那张大叔,就是年过六旬的张长老,他一向与青长老以兄弟相称,青婷会叫他张大叔也就合情合理了。
“我先送你回去。”收起思绪,云初长手一伸便将凌萱儿捞到马背上,到了云院,离御王府也就不远。
没走几分钟,就看到了御王府的大门。
门口的守卫远远看到凌萱儿就进府通报去了。
云初将凌萱儿扶下马,上官翊就走了出来,当看到两人相互搀扶的手,他笑着对云初说:“你很讲信用。”
那夜,云初对他承诺过会带凌萱儿回来,而他果真说到做到。
“我那时侯是怎么说的?是说会将她带回来,还是安全将她带回来?”如果是后者,那他算是失信于人了,他并没有保护好凌萱儿的安危,还是让她中了毒。
上官翊像是听出了些什么,顿时微眯着眼,问道:“有什么区别吗?”
凌萱儿示意云初不要多说,她中毒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上官翊知道。
“云初,你先回去看看青婷她们吧,我怕她们会打起来。”凌萱儿背对着上官翊,无声的对云初说,让他先离开。
云初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如果不告诉上官翊听,那她的眼睛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上官策是不可能会拿出灵芝救凌萱儿的,他要救也只会救骆芙惜。
云初叹息着离开,这种树的毒他没有听过说,到底有没有解药也只是楚凡天的片面之词,并不值得完全相信。
看着云初走远了,凌萱儿才收回目光,转身,便发现上官翊正在看着她,那晚的事情又在她的脑中浮现,他竞为了她与上官策抗衡,比起姚谦对暮雪的态度,他对她算是有情的。
还有郦欣俞替上官翊挡了一剑的事情,她也听云初说过,郦欣俞她不是很了解,她给人的印象就是冷冷清清的,对待什么事情都很平静,更看不出情绪的波动,可她对上官翊的感情竞深到可以为了他去死,这让她的心里多少有一些震撼。
“欣俞,她还好吧?”突然之间,她竞希望她平安无事,爱上上官翊已是不幸,而爱得这么深又是更大的不幸,何苦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而丢了性命?
如果郦欣俞的想法与凌萱儿一样的话,那她就不会替上官翊挡那一剑了。
提起郦欣俞,上官翊心底一痛,在他的生命中最让他意外的女人便是她,能为他牺牲到这种地步的女人也只有她,她的死,在他的心里,也是一种永恒。
“她已经去了!”上官翊声音有丝丝颤抖,他自认为四个小妾中最喜欢的是赵玉璃,可赵玉璃死时,他没有过多的伤心,那时侯,他还在笑自己的无情,可郦欣俞……
上官翊的举动让凌萱儿感慨在心,为什么要在失去时才懂得珍惜,如果郦欣俞没死,那她永远不可能得到上官翊这样的对待。
而这样的结局对郦欣俞来说,未偿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能为自己所爱的人去死,该是幸福的。凌萱儿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
拉起凌萱儿的手,上官翊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刚刚云初问他的话,他不是很明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直觉是这样。
凌萱儿摇头,扯出一个笑容,“你别多想,我好好的,哪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上官翊心中有着一种满足,任何女人都没有给过他这种感觉,唯独她。
回到御王府后,凌萱儿最爱做的事情便是看着同一个地方发呆,有时侯,上官翊叫了她很多声,她都聪耳未闻。
就像此时,她静静的坐在窗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窗外树上的绿叶,还有绿叶间那粉红的小花朵,花朵中黄色的小花蕊,这些五颜六色的色彩她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好似能欣赏到这些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她才发现,这不是理所当然,而是多少幸福的事情。
只有两个月,这样的景色她还能看两个月……
“起风了,怎么还坐在窗边?”上官翊唤了她几声才走上前帮她将窗给关上。
转头见是他,凌萱儿微微一笑,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与以前大不相同,仿佛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们才摸清了彼此的相处之道,过去,是她的挑畔,他的气愤,现在想来,倒显得有些幼稚。
“不冷!”
她只想多看看这些景色,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
拢拢她的肩,上官翊拿了一件披肩帮她披上,“手都发凉了,还说不冷。”
娶错新娘 140章:失明咒始于朦胧间
140章:失明咒始于朦胧间(3203字)
这个季节的早晚温差较大,不注意很容易着凉,自从发现凌萱儿喜欢坐在窗边发呆时,上官翊每天的这个时侯都会进来帮她关窗。
拉起身上的披风,手,任由上官翊捂着,凌萱儿垂头有些伤感,她的种种表现上官翊一直看在眼中,这并不像以前的她。
“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那晚离开后,花弥带你们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萱儿一惊,本来她是要瞒着他的,可自己还是自怜自哀的将心事暴露了,为了证明没有事情瞒着他,她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真的没什么事情,你就别乱猜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一个假想在他脑中浮现,他不想问但还是问出了口,“是因为呆在我身边而不开心?如果是,我可以马上让你离开……”以前的她是会反抗的,现在的她虽不反抗了,却毫无生气,与其这么闷闷不乐的呆在他身边,还不如让她离开,让她过得快乐点。
听到他这么说,凌萱儿心中一阵难过,她不开心不是因为留在这里,能留在他身边,能与他和平共处,她很开心的,只是一想到两个月后她将看不见这世上的一切,她就高兴不起来,到那时侯,他又会怎么想呢?还会将一个瞎子留在身边吗?
微低头,迎满眼眶的泪水瞬间滑落。
让她怎么说呢?她又能怎么说?
上官翊轻轻一叹,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什么事情都大声的说出来,也不要像现在这样事事埋在心里。
她的无声哭泣再加上不言不语,让上官翊心间微乱,他暴燥的夺门而出。
连着几日,上官翊都没有出现,凌萱儿就一直坐在窗台边,坐到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为止,而上官翊每天黄昏就站在她的院外,看到她关了窗才悄悄的离开。
潘美凤回府时,已是半个月之后。
出事那晚,上官翊就让人将上官清和潘美凤送到姨娘家,上官清第三天就回来了,潘美凤难得去妹妹家,便在那边多住了几天。
这一回来,就听府中的人说起那晚的事情,还有凌萱儿与上官翊之间的事情。
潘美凤来不及见上官翊,就先去看看凌萱儿,听人说,她被花弥劫走了,回来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潘美凤进屋时,凌萱儿就保持着一惯的姿势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卷书,她抬头看窗外一阵子,又拿起手边的书读一读。
“萱儿!”潘美凤轻轻唤了一声。
凌萱儿看书很入神,并没有察觉有人进来,而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进来,上官翊要来,也会在太阳落山的时侯来,对了,他好像又有两天没来了。
走近一些,潘美凤一手放到凌萱儿肩膀上,她才回过神,“伯母!”喊着便站起身,忙拉着潘美凤坐下。
“看什么书呢,看得那么入神。”潘美凤扫了一眼书面,只是一本打发时间的小说。
凌萱儿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过来,潘美凤接过茶轻闻了一会,才喝了一口。凌萱儿趁这个时间马上将书收起来,她还记得小时侯在御王府时,潘美凤是不让她看这种小说的,她念的书除了诗词就是歌赋,像这样打发时间的书她是碰都碰不到,这一本,是她前两天让府中的丫环去街上买来的。
她现在本就无聊,整天又爱胡思乱想,有时侯恨不得两个月时间慢点过去,或者永远不要过去,有时侯又想,两个月快点过去,两个月一过她就什么烦恼也没了,已经瞎了,她想再多、怜再多、哀再多又有什么用?
“我听府中的人说,你整天将自己关在屋里都不出去走走,来,和伯母出去晒晒太阳,你看,今天太阳多好。”潘美凤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太多天没在太阳底下现面,这会的太阳光好像特别的刺眼,凌萱儿扬起手微挡着眼睛,才能勉强将眼睛睁大点。
花园的凉亭中,府中的丫环已事先准备好了茶点,是潘美凤早就吩咐好的,还好她回来得早,再晚些回来,还真怕萱儿一个人闷在房里闷出病来。
“来,萱儿偿偿这个,是厨子新研制的糕点。”潘美凤夹起一块雪白糕点放到凌萱儿前面的小碟上。
萱儿偿了一小口就放下,糕点很好吃,可她吃不下,她最近用餐也用得很少,她都怀疑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病。
“再多吃点啊!看你,又瘦了。”潘美凤还猛往凌萱儿碟中夹糕点。
凌萱儿想推脱又不想扫潘美凤的兴,只得再勉强吃了一点,“伯母,我真的吃不下了。”
潘美凤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拉过凌萱儿的手,道:“萱儿,你告诉伯母,那晚你被带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回来整个人就变了?是不是……让人给欺负了?”潘美凤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一般都会这个样子。
凌萱儿失笑,“伯母,你想到哪去了!”
“那是什么原因?是有什么伤心事,还是你不愿呆在御王府不愿呆在翊儿身边?”潘美凤语气有些急燥和期待,她比较期待后面那个问题的答案。
“伯母,不是这样的,呆在御王府我没有不开心,我更不是因为呆在翊哥哥身边而不开心,而是我……在担心姐姐的事情。”实在编不出什么好理由,她只好拉出骆芙惜来挡着了。
“姐姐?你姐姐好生的在素花苑住着,用不着担心。”潘美凤还以为她说的是唐芸。
“不是大姐,是我认的一个干姐姐……”说起骆芙惜,凌萱儿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真想打自己的嘴,没事扯出姐姐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