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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嫣儿仍旧摇头,柔美憔悴的脸上浮现一抹坚毅,“我不走,如果他一天不见我。我就跪一天,两天不见我,我就跪两天,我会跪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万一我们爷一辈子都不见你呢?”
卫嫣儿勉强一笑,眼中透着凄凉,“那我跪一辈子,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四儿闻言,不觉瞪大眼睛,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老实说,他打从出娘胎以来,还没见过长得这么美的女人。眼睛就是眼睛,鼻子就是鼻子,嘴巴就是嘴巴,而那皮肤……啧啧,真是水当当的嫩;虽然她衣衫褴褛,憔悴不堪,却仍掩不住那逼人丽色。只是他想不懂,为什么十三爷说不认识她呢?他相信十三爷是认识她的,因为他跟了十三爷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他出现那种错愕震惊的表情,但刚刚十三爷见了这女人时,脸上所流露的,却恰恰是这种表情,纵使他极力掩饰。
但不管十三爷和这女人有什么关系、过节,那都不关他的事;可要他狠心将她赶走,他又做不到。
于是四儿摸摸鼻子,视而不见地走到一旁去,任由卫嫣儿跪在门前。
午后阳光是最毒辣的,特别是京城已经连续晌晴了十几日,大地早已晒得脱了层皮,热气直逼得人冒汗,因此莫说是卫嫣儿这等弱女子,就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在这种阳光下晒个一刻钟,只怕也要头昏眼花,汗如雨下,更何况娇弱如卫嫣儿?
只是奇怪得很,卫嫣儿虽在阳光下晒了大半天,从晌午跪到夕阳西下,却不见她流一滴汗;相反的,她的身子竟仿佛置身在十二月天似的微微发着抖,脸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一旁怕闹出人命的四儿见状,急忙走上前,“姑娘,你不要紧吧?”
卫嫣儿抬头无神地看了他一眼,干裂的嘴唇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她摇头,张开嘴想说什么,然而身子却不听话地往后倒……
※※※
书房里,煜颢闷闷坐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艳丽女子捧着一壶刚沏好的东方美人来到他面前。
“爷,茶沏好了,你要不要尝尝,看看会不会泡得过火了?”女子温婉地倒了一小杯,先在嘴边仔细吹凉。
煜颢略一瞥眼,斜看了看女子,“紫霜,你到我这儿有几年?”
“回禀爷的话,到今天正好满两年。”
“两年?”煜颢喃喃说着,思绪不由得飘到门口那条秀丽的倩影上她还跪在那儿吗?不,不可能,她向来就不是从一而终的女人,对他如此,对其他男人也是如此,即使那人是她的父亲,她还是如此!她不可能为了父亲长跪在那儿的。
“是啊!紫霜已经伺候爷两年。”紫霜来到煜颢面前,殷勤地将茶送到他唇边,“爷,趁热喝了吧,你不是说东方美人宜温不宜热吗?现在这样子刚好,再迟一会儿,就不好喝了!”
煜颢就着杯子一饮而尽,但眼睛却深沉地瞪着紫霜,看她神似于卫嫣儿的嘴角和眉形。“紫霜,你知道爷为什么喜欢你吗?”
紫霜浅浅摇头,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不知道,紫霜只知道尽心尽力服侍爷,让爷高兴,这样紫霜也就高兴。”
煜颢神情一黯,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阴沉:“没错,爷就是喜欢你的乖巧、柔顺和听话,记得,不准背叛爷,否则爷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把衣服脱了。”
“可,现在是白天,人来人往,万一让人瞧见了……”
煜颢猛然一瞪眼,动手扯下紫霜的上衣。露出那穿着红色肚兜的雪白酥胸,大手恶意地探人温热的乳峰里恣肆搓揉着,“你只是个通房丫头,我什么时候想要你就什么时候要你,没有人可以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随着他说一句,紫霜身上的衣服便被扯下一件一当话说完,紫霜已经剥得精光赤裸,白皙成熟的胴体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充满诱惑力。
煜颢看着,手尖顺着视线所到之处恣意揉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道身穿凤冠霞帔、头罩红巾的绝美身影。
想起那道人影,煜颢的脸顿时变得狰狞恐怖。他站起身解开裤头,跟着粗鲁地拉开紫霜的腿,将自己因愤怒与怨恨而膨胀的硬挺猛然冲撞人紫霜体内,狂烈地着,直到他将怨怒完全释放出去,才一把用力推开紫霜。
“滚!”
才从痛苦爬上极乐顶端的紫霜,根本还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顿时又被人从快乐的天堂给推落下来,“爷,我……”
“滚!叫你滚,听见没有!”煜颢粗声大吼,俊脸涨得通红,同时顺手一挥,将书案上的书册及文房四宝扫落在地。
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脾气的紫霜,霎时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胡乱地穿上衣服,半走半爬地出去。
这时,四儿惊慌着急的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爷,不好了,不好了!”
煜颢剑眉一凝,瞪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四儿,“有话好好说,做什么跑成这样?”
“爷,那……那……”
“那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大惊小怪,还不快说?”
“那个姑娘昏倒了!”
煜颢微微一愣,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昏倒了?你说谁昏倒了?”
“就是那个一直跪在大门口的白衣姑娘昏倒了。”
血色忽地从煜颢脸上消失,他一个箭步跨上前,猛然揪住四儿厉声地问:“你说嫣儿一直跪在大门口?”
“是……是啊!那姑娘从爷进门后,就一直跪着,奴才赶她走,她不走,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爷一天不出来,她就跪一天;两天不出来,她就跪两天;要是爷一辈子不出来一她就跪一辈子。奴才瞧她是个姑娘家,不忍心赶她走,想不到她竟然就这样跪了半天,跪到刚才昏倒了……爷,爷!”
四儿话没说完,煜颢已经像一阵风似地卷到大门口。
还没跨出门槛,煜颢大老远便看见那倒在地上的苍白身影,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抱起她,“嫣儿,嫣儿!”
卫嫣儿勉强睁开眼睛,“十三爷,你终于肯见我了。”
煜颢摇头,一手轻抚着她烫得吓人的小脸,“别说话,你病了,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不要……不要!”她挣扎着滚离开他的拥抱,一个翻身,双膝再次跪落在地,小脑袋瓜拼命地磕着,边喘气边说:“救我爹……十三爷……求求你……救救我爹!”
煜颢脸上闪过一丝无法置信的表情,“嫣儿,你……”
血丝沿着卫嫣儿的额头滴落在地,但她却毫无感觉,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将头碰撞在坚硬的石阶上。“十三爷,求求你,我爹他快死了,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煜颢仿佛看着陌生人般地瞅着不停对自己磕头的卫嫣儿,“嫣儿,你不要磕头了,先告诉我,你爹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千里迢迢从江苏到京城来找我?”
闻言,卫嫣儿欣喜地抬起头,血迹和泪水模糊了她绝尘脱俗的容颜,使得煜颢心中陡然一紧。
“爷,你愿意救我爹了?”
煜颢蹲下身子,“你先说说看。”
卫嫣儿点头,脸上终于浮起一朵放心的笑容,但这笑容却是短暂无力的,而随着笑容的消失,她的身子又一次缓缓倒下,只是这次她倒在颐亲王煜颢的怀中。
第二章
“十三贝勒!”
一声呼唤惊醒了陷溺在沉思中的煜颢。
他正想着卫嫣儿,想她是怎么拼命磕头求自己,想她在昏倒前那紧抓住自己的滚烫小手,想她狼狈憔悴的模样,想她在烈日下苦苦跪着等候自己的凄然,想得他几乎都人了神。
煜颢轻轻地咳了咳,借以掩饰自己脸上的失落神情。“葛太医,她……她还好吧?”
不料太医葛明义却摇头说:“不好,若是再晚个半刻钟,只怕就回天乏术了。”
煜颢眼睛霍地瞪大,“你说什么?回天乏术?”
“是啊!那姑娘天生体质柔弱,偏偏操劳过度,身心俱疲,而且从脉象看来,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
“好几天……没吃东西?”
“没错,不仅如此,她还感染风寒,身上更有着极重的暑气,若不先设法消解暑热,怕是要……”
“怕是要怎么样?”煜颢忍不住揪着葛明义的手问道。
葛明义见状,知道自己说太多了,连忙安慰道:“十三爷,您别急,下官已经用金针将她身上的暑气给引出来,剩下的,只要让她多多休息,好好调养就不会有事。这是药方,请十三爷按时让她服药即可。”
煜颢心神不宁地接下药方,送走葛明义。转而来到卫嫣儿身旁。
她已经不再发着高烧,只是双颊仍旧染着嫣红,而她的眼睛紧闭,眼角残留着晶莹的泪珠。
她额头的伤口已包扎过,但那干裂带血的唇瓣、鼻头的红肿脱qi書網…奇书皮,却怎样也掩不去她千里奔波求助的艰辛。
煜颢在椅子上落座,伸手端起丫环送来的清淡可口的燕窝莲子粥。
“我知道你醒了,起来,把这碗粥吃了。”
卫嫣儿静静躺着没有回应,但眼角的泪珠却悄然滚落。
煜颢眼睛一眯,“嫣儿,起来,你知道我话从不说第二遍的。”
卫嫣儿素来知他,又岂会不了解他的脾气?一咬牙,她忍着浑身像要着火般的疼痛,慢慢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却仍低头不去看他。
他站起身,亲自将那碗燕窝莲子粥端到她面前,毫无拒绝余地的命令着:“吃掉!”
她摇头,声音轻如蚊蜗地道:“我不饿。”
煜颢一扯嘴,略略靠近,挺拔的身影有如泰山压顶罩在她头上,“你是要我亲自动手喂你,还是要自己吃?”
卫嫣儿闻言,柔弱的娇躯微微一震,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接过那碗粥,开始小口小口吃着。
煜颢满意地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粥,然后命丫环送上刚煎好的药,“把药喝了!”
卫嫣儿听话地又慢慢把药喝完。
见她吃完粥、喝了药,煜颢这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吧?”
卫嫣儿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他虎眼一翻,声音透着威胁地道:“嫣儿……”
她吞吞吐吐地开口,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我没钱……”
“没钱?”煜颢冷冷一哼,“据我所知,卫家虽然不是富甲一方,却也还有那么一点祖产,算得上中上之家,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个大小姐如此落魄潦倒,连着好几天没钱吃饭?而且就算卫家没钱,难道林家也没钱吗?”
卫嫣儿的脸顿时变得惨白,“我……”
煜颢将手搁在大腿上,整个身子往前倾,逼近她说:“记得当年你会舍我而就那林家公子,不正是看上林家富可敌国的家产,又不必承受满汉通婚的压力吗?怎么,现在你那相公竟连一顿饭、一点盘缠都舍不得给你?而要你千里迢迢饿着肚子来找我这个被你抛弃的旧情人?”
“我……我……”卫嫣儿不住地颤抖着,面对煜颢的咄咄逼问,她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说啊!为什么你不辞千里来找我,却让自己饿得差点病死异乡?”煜颢怒声责问着,眼中有爱有恨,有心疼有冷惜。
“我……我早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
煜颢眼睛一亮,“没有任何关系?你是说你让林家给休了?”
卫嫣儿没摇头也没点头,但煜颢却自以为猜对了。对此,他心中不觉掠过一丝报复的,“为什么?”
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