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姨娘见祝姨娘手里拿着杯子,以为她是来敬酒,便也堆砌出一副精致得有些虚假的笑容,举起酒杯,说:
“姐姐还亲自跑来了,倒是妹妹的错,没能主动去敬姐姐,妹妹失礼了。”
眼见着肚里的孩子又大有大闹天宫之势。祝姨娘深吸了一口气。活生生憋住了。但是腹部的下坠感和下半身隐隐传来的温热感提醒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于是,她逼着自己忍下了那难捱的阵痛,笑意盈盈地说:
“姐姐也该来敬一杯酒。恭贺妹妹有孕之喜,不是吗?”
祝姨娘的语气和动作都因为疼痛有些生硬,但陈姨娘没察觉到这一点,还以为祝姨娘是故作欢颜,来敬酒也只是要演给安荣禹看罢了,所以她并没起疑心,笑着回道:
“姐姐再有两个月也该诞下小郎君了,我们是同喜。”
祝姨娘忍痛举起酒杯,同时把身子调整到了一个背对着安荣禹。叫他看不到二人具体动作的死角方向,手一抖,把酒杯里的水撒了些出来,刚好倒在了陈姨娘的膝盖上。
祝姨娘急忙作势弯下笨重的腰身,想要抹去陈姨娘膝盖上的水。手探到了她的膝盖位置上后,她却发力猛掐了陈姨娘的大腿一把。
陈姨娘吃了痛,下意识地叫了一声“你干嘛”,伸手想要把祝姨娘的手掀开。
很好,就是这个时机!
陈姨娘只是轻轻一掀,祝姨娘整个人却柔弱无力地朝侧边翻去,高挺的肚子瞄准的目标,就是陈姨娘面前小桌子尖锐的棱角。
前面的计划都进行得很顺利,祝姨娘刚刚被陈姨娘推上,她便以优雅的慢动作倒向桌角。
眼看着目标就要实现,忽然,乌攸那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伴之以她焦急的喊声:
“祝姨娘见红了!”
闻言,祝姨娘险些在倒地的过程中喷出一口血来。
喵的,老娘还没撞上桌角呢,你喊毛喊啊。
祝姨娘可是抱着要狠狠坑上陈姨娘一把的龌龊心思过来的,因此,她倒下去的时候可谓是用了大力气,当她刚刚听到乌攸的喊声后的半秒钟后,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上了桌角。
可是在顺利倒地的时候,祝姨娘的心里没有了任何的成就感,有的只是胎死腹中的悲凉。
只差了一个瞬间啊!
乌姨娘为啥在自己撞上桌角前就嚷嚷开了呢?
就只差一个瞬间,这盆脏水就可以劈头盖脸地糊陈姨娘一脸了啊!
祝姨娘来不及多想,就感觉肚子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
计划没能完成,可自己的肚子却一点没缓冲地挨了一下撞!
她再也忍受不住了,抱着肚子蜷缩起来,口中发出细碎的呻吟和痛楚的呼喊,一股热流顺着腿淌了下来。
安荣禹本来是怀着乐滋滋的心情看着祝姨娘和陈姨娘的互动,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愣住了。
起初,他看到祝姨娘和陈姨娘好好地敬酒,却突然推搡了起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纠纷,所以,在祝姨娘痛苦倒地的时候,他第一个念头就是:
娘的,一定是陈姨娘有意推倒昭昭的!
可是乌攸那声尖锐的叫喊还在耳边回响着,叫安荣禹产生了些许怀疑。
乌娘似乎是在昭昭倒地前,就喊出“她见红了”这样的话来的吧?
那她就不是因为摔倒而引发早产的了?
安荣禹也没傻到那地步,他可不认为陈姨娘只是推一下,祝姨娘就能在倒地前见红,这不科学。
陈姨娘也被吓得不轻,可她马上意识到,这是祝姨娘想要陷害自己的手段!
联想到她之前怪异的动作和表情,陈姨娘差点儿把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尼玛你这是要坑爹呢!
你以为我会当傻子让你随便坑?
当祝姨娘的丫鬟冲上去查看祝姨娘情况时,陈姨娘满脸惊惶地冲安荣禹行了一个礼:
“三少爷,三少爷明鉴!真真不是故意的,刚刚祝姐姐突然前来向婢子敬酒,却把水洒到了婢子的身上,姐姐怕是无心,给真真擦水的时候拧上了真真的腿,都怪真真。忍不了痛,忘了姐姐是身怀有孕的,请三少爷恕婢子死罪!”
这番话说得诛心,叫躺在地上被腹痛折磨得鬓发尽乱脸色苍白的祝姨娘只想一头撞死。
安荣禹的语气更是叫祝姨娘心凉:
“赶快把她抬下去,难道是打算在这里生吗?赶快去找稳婆!”
说着,安荣禹走下台子来,伸手抓住了陈姨娘的手,用力地抓握了一下,却没有去管仍在地上瘫着疼得面目扭曲、连半分美感都没有了的祝姨娘。
祝姨娘在阵痛中看到安荣禹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举动,脸色越发苍白。
这次算是玩脱了!
乌攸刚才那声呼唤。把她原本的计划都给打乱了。但她因为疼得厉害。脑子也糊涂了。
在摔倒前自己就见红了吗?
毕竟她摔下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甚至来不及判断出自己是否见红了,身下的血就哗啦一声涌了出来。
难道是自己单纯倒了一回霉?但也没有这么巧吧?
祝姨娘刚想到这儿,一阵剧痛就让她再也思考不下去了。几个丫鬟搀扶着祝姨娘,把她搀到了卧房中去,等待着稳婆的到来。
安荣禹却根本没了心思去看祝姨娘,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生孩子,再加上他想起刚才的事儿,心里明白,祝姨娘故意去撞桌子角,估计是察觉到自己要早产,想要趁机黑真真一把。
要不是让乌娘提早发现她见了红。说不定自己就要误会真真了!
这个女人,居然连他安荣禹的后嗣都不放在眼里,拿他的儿子的小命争风吃醋?
这安荣禹还能忍吗?
安荣禹今天的兴致全部被败掉了,他甚至都懒得跟出去,随手拿起陈姨娘桌子上的一杯水。直灌了下去。
陈姨娘坐得离安荣禹很近,把他所有的面部表情都收于了眼底。
很好,祝姨娘爱玩手段,今天终于把自己玩进去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乌攸会在那么恰好的时机喊出那句话,但不得不说,这句话简直是帮了陈姨娘的大忙,陈姨娘来不及去感谢乌攸什么的,就直接上前去,怯怯地扯住了安荣禹的袖子:
“三少爷要在这里等着祝姐姐生产吧?那真真可以陪着三少爷一起等吗?等到祝姐姐平安生下小郎君,真真还要进去跟姐姐道歉呢。”
陈真真真是把打蛇随棍上玩得炉火纯青,乌攸都可以想象得到,祝姨娘一生完孩子,一睁眼看见的却是一个她恨不得把她手撕了的女人柔柔弱弱的样子,绝对会内伤至死。
乌攸热切地注视着安荣禹,想要知道安荣禹的心到底有多大,会不会真的答应陈姨娘这样坑爹的提议。
然而,安荣禹的心远比乌攸想象得要大得多。
他挥了挥手,无比蛋定地说:
“你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不宜熬夜,我先送你回院里,祝氏什么时候生下小郎君,遣人来通传一声就行。”
陈姨娘显然也被安荣禹的剽悍镇住了。
她不敢相信,安荣禹居然就这么大而化之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祝姨娘的脸。
她实在是太震惊了,以至于她傻乎乎地说了一句:
“可是,三少爷,女人生孩子就像走了一道鬼门关……”
但安荣禹继续蛋定:
“没事儿的,你也别没事老吓自己。你看看你白姐姐,再看看你季姐姐,不都是好好的?”
……安荣禹,你以为女人生孩子就等于老母鸡下个蛋呢?
陈姨娘此时也回过了神来,暗骂自己脑残,送上门来的打脸机会不掌握好,居然还往外推。
于是,她巧笑嫣然地先给各位姨娘行了一礼,才上前去把安荣禹搀了起来,说:
“三少爷这边走。今日您饮酒有些多,小心脚下……”
乌攸的嘴角抽搐着,直到目送着这俩人甜甜蜜蜜啥事儿没有地就从正门走了出去,才默默地感叹道:
祝姨娘,你这孩子生的,太憋屈了。
第七十二节 不吐槽会死病
不过乌攸也不打算装圣母,她知道自己不是啥好玩意儿,如果自己真是白莲花,就不会等她准备撞上去的时候才扯开嗓子喊她见红了。
祝姨娘那个时候真的见红了吗?
乌攸表示,我没看到,反正我知道她三秒钟之后必定见红,就当我提早喊了呗。
没办法,乌攸就是这么个道德水准不高,三观还有些歪斜的家伙,她并不以此为耻,也不以此为荣。
反正祝姨娘是自己选择撞上去的,乌攸则添了一把力,从釜底抽了她的薪,不叫她有机会拉虎皮唱大戏。从某个层面来讲,这俩人半斤八两。
祝姨娘现在已经被送入了产房,正等着稳婆到来,热水啊剪刀啊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可谁叫祝姨娘这胎提前了两个月就发动了,稳婆还没住到院里来随时待命,所以等稳婆来就耗费了不短的时间。
当霞飞院派出第二拨人去叫产婆时,里面的祝姨娘已经开始惨叫了,里面间或传来丫鬟们慌乱的安慰声或是祝姨娘凄惨的呼痛声,还夹杂着她呼唤三少爷的悲声。
乌攸和白姨娘两个人守在了产房外。
安荣禹走了,白姨娘是三房暂代的管事人,是得留下来照看一二的,而乌攸纯属闲得蛋疼,索性也陪着白姨娘守在这里。
听着里面祝姨娘凄惨的呻吟,乌攸不禁摇了摇头。
通过这件事,她对安荣禹的认知更深了一层。
他很想要孩子,但他并不喜欢孩子。要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对他的一子一女采取完全放养的态度,又为什么会对祝姨娘的生产不闻不问。
这就属于典型的光播种不施肥,简直是应该拖出去阉割一百次,一次只割一毫米。
乌攸正在心里给安荣禹处以惨无人道的极刑,那边,白姨娘注意到了乌攸古怪的表情,笑着和她搭起了话:
“会平安无事的。我当时生景卿的时候他也不在。景卿后来长得照样好。不是吗?”
白姨娘这句话引起了乌攸的注意。
怎么听着这意思,有那么点儿怨怼的意思?
白姨娘似乎很清楚自己在讲些什么,也不避讳,笑笑,说: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知道妹妹是个明白人,妹妹也不必装糊涂。说实话,今天晚上,我对三少爷,有那么一点儿心寒了。”
乌攸起先诧异于白姨娘难得的坦诚。但细想一番后便明白了过来。
白姨娘是有子嗣的人。自然对这方面敏感。而安荣禹的凉薄,在今晚体现得淋漓尽致。
看到祝姨娘现在的惨状,白姨娘怕是会有兔死狐悲之感吧。
白姨娘都坦诚到这份儿上了,乌攸也不好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这里也就她们俩,两个贴身的大丫鬟早被白姨娘和乌攸支去帮忙了,所以乌攸也无需多伪装些什么。
她舒服地倚靠在椅背上,说:
“我知道姐姐的忧虑,而姐姐的忧虑,也是妹妹的忧虑。”
白姨娘瞄了乌攸一眼,嘴角轻轻扬起:
“妹妹果真是个聪明的人。那姐姐也就不绕圈子了。今夜,祝姨娘出事,我想了很多。想以前。想现在,但就是不敢去想未来。”
无处不在的林回今这时候又在旁边嘀咕道:
“好琼瑶啊。”
他这句话换来了乌攸叫他闭嘴的命令外加一记不动声色的掐拧。
白姨娘追忆起她的往昔来,她仰头看着天上闪烁的星光,嘴角浮着一丝叫人看不懂的笑意:
“我的出身,妹妹也知晓。三少爷是在去戏园子看戏的时候,和我相遇的。我是戏班子里崭露头角的新人,专唱折子戏,从他看到我那场起,他就很捧我,时时送些金银首饰来,我留了心,有时会从台上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