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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啊!等等,医生出来了,手术好像结束了,我先去看看情况,待会儿再打给妳,先掰了!”
罗伟旭说完后,不等宁海静回答就匆促地挂掉电话。
宁海静放下了手机,整个人仍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客厅中的宁建业隐约听见了她刚才交谈的内容,忍不住关心地问。
“一个认识的人,出了车祸。”
“啊?严重吗?”
“好像挺严重的……”宁海静眉心紧蹙地说。
“妳先别烦恼了,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他不会有事的。我看中午妳也别煮了,咱们上馆子吧!”
“对不起。”宁海静一脸愧疚,现在的她的确没有煮东西的心情。
“傻孩子,跟爸客气什么?走吧!巷口那间川菜馆还不错,我们今天中午就去那里吃吧!”
宁建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要迈开步伐时,眉头忽然一皱,有点难受地抚着自己的胸口。
宁海静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跑过去扶着父亲。
“爸?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最近心口有时候会不太舒服。”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我看还是找一天去医院检查吧!”
“不用了啦!肯定不会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多休息就好了。”宁建业挥挥手,不以为意。
“不行!怎么可以不检查?”宁海静丝毫不肯妥协。“当年妈就是身体一直不舒服却没有去医院检查,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所以才会这么早就去世的,不是吗?就算是为了让我安心,您就找一天去医院详细检查一下吧,好不好?”
拗不过女儿的坚持,宁建业只好说道:“好吧!那就找一天去医院吧!”
“就这么说定了,我等一下就帮爸打电话去预约。”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嗯。”
宁海静回想起去世多年的母亲,又担心着身体不适的父亲,整个人的心绪十分烦乱,因此出门时忘了带手机。
在他们父女俩出门没多久后,餐台柜上的手机再度响起一阵铃声。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之后,自动转到语音信箱去。
因为没人接听,罗伟旭在信箱中录下了他沉重的留言──
“喂,海静,我是伟旭。Roger他……抢救无效,已经死了……”
第二章
上午门诊时间,一幢位于士林区的私立大型医院里,前来看诊和探病的人穿梭在医院各楼层中。
商洛渊停好车之后,大步朝医院走去,一进入大厅之后,他动手卸去鼻梁上的太阳眼镜,露出一双深邃幽黑的黑眸。
他高大的身材和俊帅的脸孔,吸引了不少目光,然而他的脸上没有半点笑容,眉头甚至还紧锁着,就连薄唇也紧紧地抿起。
对于众人的注目,商洛渊视若无睹,他一路走到电梯前,按了上楼的按键之后,沉默地等待着。
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到这间医院两次,让商洛渊的情绪相当不快。倘若今天不是他的一个老朋友刚好在这间医院里住院开刀,他是绝对不会到这个会勾起他极度不愉快回忆的医院来的。
因为他的弟弟商洛钧几天前车祸去世,就是死在这间医院的手术台上!
一想到弟弟的死,商洛渊俊朗的脸孔就布满了阴霾,墨黑的眼底甚至掠过一抹深沈的恨意。
宁海静──他想,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名字。虽然他不曾见过这个女人,但早已对她恨之入骨了!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女人提出那种要求,弟弟也不会冲动地不顾自己才刚考到汽车驾照,就开着保时捷跑车横冲直撞,更不会发生那场死亡车祸了!
那件意外发生至今已经好几天了,然而直到现在,那个叫宁海静的女人竟然都不曾现身,更不曾捎过任何表示遗憾与难过的讯息!
哼!那个女人若不是聪明地知道只要她一出现,他绝对不会放过她,要不就是根本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一点儿也不在乎弟弟的死,更不认为她必须为弟弟的死付出任何的道义责任!
当!电梯门开启,打断了商洛渊的思绪。
他正想要踏进电梯,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对从电梯中走出来的父女,甚至还弄掉了他们手中的一张表格。
“抱歉!”
商洛渊自知理亏,连忙弯腰帮他们捡起那张表格,目光不经意地瞥见了上头所填写的名字。
宁建业?这个有点眼熟的名字让他愣了愣。当他再瞄到公司名称那一栏写着“宁氏贸易公司”时,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他觉得这个名字很眼熟,原来这个中年男人就是最近向公司争取一笔投资资金的对象,他前几天才口头应允了那个案子。
商洛渊将手中的表格交还给对方,本来想和他们打声招呼的,但宁建业却先他一步开口,对身旁的女子说话。
“海静,妳今天请假陪爸爸来没关系吗?”
海静?听见这个名字,商洛渊震惊得浑身一僵,锐利的目光立刻盯着一旁的年轻女子。
姓宁,叫海静?!这名字很少见,是恰巧同名同姓吗?还是她根本就和害死弟弟的罪魁祸首是同一个人?
商洛渊走到一旁,不动声色地注意着他们的对话。
“放心吧!只请一天假不会有事的。”宁海静答道。
“可是妳不是常说你们咖啡馆的生意好到有时候都快忙不过来了,妳突然请假,不怕被你们老板炒鱿鱼吗?”
咖啡馆?一听到这里,商洛渊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宁海静”就是害死弟弟的该死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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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他们之间的“个人恩怨”不谈,商洛渊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相当美丽的女人,难怪弟弟会对她如此动心,甚至是疯狂迷恋了。
光是看外表,她的确甜美迷人,但有谁知道在甜美的外表底下,她却有着一颗冷酷无情、玩弄别人感情的心!
“炒鱿鱼?才不会呢!”宁海静半开玩笑地对父亲说道:“不是我夸口,店里有许多客人都是冲着我来的呢!”
“是是是,我知道妳的追求者很多,我们家的海静最迷人、最有魅力了!”宁建业也跟着笑道,神情中充满了为人父的骄傲。
听了父亲的话,宁海静忽然想起Roger的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
“唉,追求者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她有感而发地幽幽叹息。
“对了,妳前几天不是说有个朋友出车祸,后来怎么样了?”
“听说已经去世了。”宁海静神情黯然地说。
罗伟旭他们深怕她会将这桩意外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去,所以事后怎么样都不肯告诉她Roger是在哪间医院去世的,而这几天她不是忙着咖啡馆的事,就是忙着安排父亲健康检查的事情,实在也分身乏术。
对于Roger,她有满心的愧疚,虽然他的死并不是她直接造成的,但是俗话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再怎么说,Roger也是因为想追求她才会发生那场死亡车祸的。因此就算在法律上这件事情完全与她无关,但是在道德良心上,她始终有着挥之不去的浓浓愧疚。
无奈的是,当初就是因为不想给Roger希望,所以她一直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只要他一接近或试图和她交谈,她就立刻借口溜掉,所以对他的一切,她根本所知不多。
她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因为他一直以“Roger”自称,她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在什么地方工作,只知道他的行动电话号码──那还是有一次她禁不起他的好求歹求,才勉为其难地和他交换的。
只是,在那场意外车祸发生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机也被撞坏了,她曾试着拨电话过去,却根本没办法拨通,这让她压根儿无从联络Roger的家人,也让她就连想去上个香,也不知道该到哪儿去。
宁海静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对Roger抱歉。
宁建业见女儿一个劲儿地猛叹气,连忙转移话题地说:“好了,先别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今天不是陪我来健康检查的吗?我们现在该到哪儿去?”
“喔,对,跟我来吧!”
宁海静拉回思绪,搀扶着父亲离开。
望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商洛渊的黑眸浮现一抹复仇的光芒。
哼!本来对于宁海静这个该死的女人,他没有足够的线索找寻,除了她的名字和她在某间咖啡馆上班之外,其它什么也不知道,想不到今天竟然会在医院碰到她,更想不到她父亲就是最近向他们公司争取一笔资金的对象。
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显然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她的罪行,要给他机会为弟弟报仇!
“宁海静,妳等着为妳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吧!”他神情阴鸷地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从何下手来报复了。
早晨,微凉的风一阵阵地吹过,让人的精神也为之抖擞了起来。
宁海静从厨房端出两盘刚做好的早餐,搁在餐桌上。
“爸,早餐已经好喽!可以来吃了!”
“好。”
原本在客厅的宁建业放下报纸,走了过来。
“今天吃美式早餐呀?煎培根、炒蛋,好像挺不错的,看来妳从咖啡馆“偷学”了不少撇步嘛!”
“那当然,有得学就尽量学喽!爸尝尝看,味道应该还不错。”宁海静笑了笑,神情却不是真的很愉快。
“妳怎么了?”宁建业细心地察觉了女儿的不对劲。
“呃……”宁海静先是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坦白说道:“昨天我收到医院寄来的健康检查报告了。”
听见女儿的话,再看着女儿一脸隐忧的表情,宁建业有些僵硬地扯动嘴角,干笑了一下。
“是吗?检查的结果很糟吗?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癌症吧?”他刻意|奇*_*书^_^网|用着轻松的语气问。
“也没那么糟啦!爸别胡思乱想。”
“那结果到底怎么样?”
“爸的心脏果然出了问题,医生说最好赶紧开刀。”
“是吗?原来是心脏出了问题啊,难怪最近这阵子我的心口总是闷闷疼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宁建业觉得胸口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爸,我看最近赶紧安排时间去开刀吧!”
“最近呀?嗯……我看还是稍微缓一缓吧!”
“为什么?”宁海静不懂。
“因为最近公司会很忙,我上回不是说公司最近争取到“御立集团”的一大笔资金吗?我已经着手投资另一个大案子,很快地咱们“宁氏贸易公司”就可以更蓬勃发展,接下来我可有得忙了呢!”
这个理由完全无法说服宁海静,反而让她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赚钱虽然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呀!没有健康的身体,就算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爸现在赚得多,将来妳的嫁妆才会多呀!”宁建业开玩笑地说。
“爸,你说到哪里去了?我现在既没有对象,也没有打算这么早结婚,所以你一点儿也不需要为我准备任何东西。”
“呵呵!开玩笑的嘛!海静若真要嫁人,爸还真舍不得哩!不过妳也已经二十三岁,可以开始认真物色未来的对象了。”
宁海静摇了摇头,说道:“还早哪!这年头多的是三十岁左右才结婚的女人,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爸,你别想转移话题,最近赶紧安排个时间动手术吧!”
宁建业本来还想拖延个一段时间的,可是看女儿一脸坚持的表情,他也只好妥协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了,就找一天去办住院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