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我们的计画──’
这人话只讲到了一半就停下,因为这时山虎上校已转过脸,
向他望了过来。那人的样子,看来绝不是善类,但就算是天字第
一号的亡命之徒,也只不过是亡命之徒而已,而山虎上校,却是
一个凶神!没有任何亡命之徒,能在他凶焰喷射的眼光之下,再
说得出和他心意相反的话来!
那个亡命之徒也不例外,所以他的话说到一半,就陡然止住
,而且心中后悔得要死,为甚么要多口?
山虎上校紧盯著那个人,那人是他的老部下了,可是他的眼
神之中,却一点也没有相识的意思,那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他一字一顿地问:‘我已经说了要收留他,你的意思是,要我把
话收回去?’
那人也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可是这时的神态,全然是泄
了气的皮球一样,连声道:‘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
这时候,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屏住了气息。尤其当山虎上校
的眼光,离开了那个人,向他们一个一个扫来之际,更没有一个
人的目光敢和他接触,人人都现出了惶恐害怕的神情来。
山虎上校发出了一下冷笑声,指著林文义:‘这个人,从现
在起,就等于是我养的一条狗!你们大家都听到了,他是我养的
一条狗!’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提高了声音:‘是!’
山虎上校又发出了不怀好意,令人心悸的一下冷笑声:‘我
看他比你们任何人对我更服从,除了他,谁还肯把我的皮靴舔乾
净?’
一刹那间,整艘炮艇上的所有人,几乎连半点呼吸声也听不
到。
谁敢出半丝声音呢?当然绝不能表示不,可是也绝不能表示
是!
山虎上校又冷笑了两下,总算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发挥下去
──他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知道再发挥下去,对他自己也没有
好处。他的计画之中,需要一批对他忠心,对他敬畏的部下,在
他发怒咆哮之际,会在他的面前匍匐颤栗。但是他也不会逼人太
甚,逼得急了,忠顺也会变成反叛,这一点道理他很明白。
这使他感到林文义的有趣,林文义是可以逼的,可以逼得他
像狗一样,刚才的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他像是对付一头狗一样,伸手在林文义的头上拍了几下,林
文义顺从地低下了头!
那更使山虎上校确信,这个人不是一个人,是一条狗,是绝
不会反抗主人的狗。
从那一天起,林文义也确然像是一条最卑贱的狗一样,对山
虎上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命令,再也没有说过半个‘不’字。
甚至在他的心中,也认为顺从山虎上校,是天经地义的事。
山虎上校也在心中把他当作一条狗,对他的呼喝命令,有些
简直是匪夷所思,包括超乎一切想像之外的事情在内──自然不
必一一例举,在以后的事情发展之中,自然会有这种情形出现的
。
那天接下来发生的事,在林文义来说,只知道自己是活下来
了,知道只要跟在山虎上校的后面,他大概可以一直活下去。
山虎上校随即发布了一连串命令,把炮艇驶到了一个无人小
岛,一个相当隐蔽的海湾之中。又试了发射十几发炮,和把舱中
的军火搬出来,在甲板上向大海之中试射著。各种武器的性能,
都十分良好。
然后,他向各人说了一番林文义当时还不是十分明白的话:
‘这艘炮艇,是我们开金矿的工具。我估计,不到一个月之内,
北边的军队会进攻,抵抗至多维持三个月到半年。然后,南越就
不再存在,大批人会携带他们的金银珠宝从海路逃亡,这些财富
,会有相当部分,落在我们的手中!’
他说到这里,忘形地纵笑起来,他的部下也跟著笑。
山虎上校又道:‘每一个跟我的人,不必两年,都可以是大
富翁!泰国、南美、瑞士,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欢迎富翁,好好
地干,别叫我失望!’
众人轰然答应著,林文义只是木头人一样地站著。
山虎上校又吩咐放下两艘快艇,然后才对林文义道:‘我们
先回去,你在船上守著,船上有得是罐头食物,你得好好守著,
我会亲自或派人来检查。一发现你偷懒,我把你的皮整张剥下来
──你见过剥人皮没有?’
林文义身子剧颤:‘没有!没有!’
山虎上校甚至不用警告林文义不要逃走。一来,在这样的荒
岛上,逃走要有极大的勇气,二来,他看死林文义,根本不敢逃
走!
山虎上校在吩咐完了之后,率领著他的部下,登上了两艘快
艇。
快艇发动之后,在海面上溅起老高的水花,划出两道白痕,
迅速只剩下了两个小黑点。林文义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一
切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噩梦。
这时候,噩梦显然未曾完结,只怕是再也不会完结的了。凶
神恶煞一样的山虎上校,令得林文义自心底深处,泛出一阵一阵
的寒意。
望著茫茫的大海,林文义连半丝逃走的念头也没有升起。船
上还有好几艘救生艇,他只是向它们望了一眼,想起海上的风浪
,出没的鲨鱼群,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才忍受了那样的屈辱而
活了下来,他可不想再在大海之中送了性命!
所以,他十分顺从地在炮艇中留了下来。山虎上校虽然不在
,可是他的影子,却仍然镇压在林文义的头上,以致林文义一想
起他来就要发抖!
山虎上校在炮艇上,对他属下所讲的那一番话,证明了他有
锐利的眼光和精确的判断。只不过他把南越政府对抗北越共军的
力量,估计得太高了。
事实上,在不到一个月之内,南越这个名词,就不再存在了
。
而岘港由于接近北方的缘故,早在南越军自行撤退的第二天
,就已旗帜变易。山虎上校和他的八个部下,早几小时登上快艇
离开。
山虎上校本来,自然不止八个部下,但局势既然有了变化,
山虎上校自然不能带了他所有的部下一起走。所以精挑细拣了八
个又能干又对他忠心的,和他一起离开,去进行他拟定的海上发
大财的计画。
山虎上校的海上发财计画的工具,就是那艘炮艇,他曾形容
那艘炮艇是挖掘金矿的设备。他的金矿,就是他意料之中,将由
海路离开越南的成千上万的难民!
听起来好像十分复杂,其实,再简单也没有。山虎上校以也
敏锐的眼光,看准了一个可以发大财的机会,而他发财的方法,
就是当海盗!
是的,当海盗,抢掠在海路上逃避暴政的难民!难民在投奔
怒海,争取自由之际,不但要被巨浪吞噬,要被鲨鱼吞噬,也要
被海盗吞噬。
(根据联合国难民组织的统计,经由海路逃难的中南半岛难
民,能够成功地到达收容地的,只有一半不到。也就是说,有超
过半数,在大海之中丧失了生命──自由的代价,竟如此之高!
)
林文义做梦也想不到,竟然会成为海盗的一份子!当山虎上
校和他的手下,重临炮艇之际,他还是未曾想到。
林文义遵从山虎上校的吩咐,一直在炮艇上留守著,直到山
虎上校和手下来到,带来了大量食物、燃油、武器。林文义单是
把这些物资搬上炮艇,放在它们应该放的地方,就用了一个星期
的时间。
在那段时间中,林文义只知道山虎上校他们,都十分紧张地
在收听收音机所发布的消息。
一个星期之后,山虎上校派了两个人出去,接回来了三个妖
艳无比的女人。这三个女人的目光之中,所迸射出来的那种异样
的淫荡,是如此之原始和没有忌惮,令得林文义一和她们的目光
接触,心头就会狂跳不已。
三个女人到船上的开始几天,几乎是无日无夜的喧闹和荒淫
!
林文义只是拚命地做著粗重的工作,几乎所有要做的事,都
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直到有一天,半裸的、露出壮硕无比的上
半身的山虎上校,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前,他才停下了手。
山虎上校盯著林文义看著,神情相当满意。林文义怀著惴惴
不安的心情,垂手站立著。
山虎上校拍著他的头:‘很好,你算是我的一伙了,应该轮
到你了,你可以拣一个!’
林文义还没有弄明白,山虎上校这样说是甚么意思,他只是
循山虎上校所指看去,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发起颤来。原来就
在他身边不远处,那三个艳丽莫名的女人,身上的衣服,少得不
能再少,正似笑非笑地望定了他!
林文义连忙低下头去,在他的身边,又传来了一阵轰笑声。
他明白了山虎上校的意思,忙道:‘不,我‥‥‥不要!不要!
’
又是一阵轰笑声中,山虎上校笑了起来:‘不要?她们是女
人,你是男人,你不要?’
林文义嗫嚅著,不知道说甚么才好。山虎上校提高了声音:
‘你是我们的一伙,以后,我们干甚么,你都有份,为甚么不要
?’
林文义仍然结结巴巴:‘我们‥‥‥要干甚么?’
在一阵又一阵的轰笑声中,山虎上校的声音,听来如同雷鸣
:‘我们是海上的主人,海上的一切生命、财物,都由我们主宰
!’
林文义还是有点不明白,他急速地眨著眼。山虎上校笑著,
一伸手,一个艳丽的女子立时过来,走向林文义。林文义先是愕
然,可是等到那女人离他极近时,他开始后退。
林文义向后退,那女人向前逼,高耸的胸脯,几乎要顶到林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