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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行,对不起。
还有那一句,我永远都无法对你说的,我爱你。
誉行,我爱你。
宁月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爱上聂施海的,但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让人很难有不爱的理由,只是他对我和宁星一直都很冷淡,那种距离,仿佛天空和大海般,永远都无法靠近。只是,我没有想到,海天交接的奇迹也会有出现的一天。
象往常一样平凡的一个下午,他突然走过来抱住我,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他说:“我爱你,宁月,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一刻,我的心中盛满了疑惑,而随后,想到他握紧我右腕上玉镯的手,一切又渐渐明了。原来,海天交接的奇迹,并不是为我而存在。那只手镯,是宁星小时侯给我的,她说是得自一个男孩,我不知道原来宁星口中的男孩竟是他,更加不知道,原来宁星日日思念且爱着的人,竟和我一样。我知道他是将我错当成了曾经安慰她的那个小女孩宁星,可是,我当作不知情的纵容了这场错误的爱恋,并且让彼此义无返顾地深陷。
宁星的眼神里开始溢满了痛苦和挣扎,她以为聂施海爱上了我,却不知道,这样的爱,仅仅是源自那只我向她要来的,漂亮的翡翠手镯。她当时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她说:“这对手镯是我喜欢的男孩子送给我的,所以我不能都给姐姐,只能给一只。”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用这只和她一样的手镯,抢走了她心爱的男孩。
某一个夜晚我曾试探地问她,那个你所爱的男孩是谁,你们怎么样了,当时的她只是忧伤的笑着,她说他已经忘记她了,她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所爱。然后仿佛自嘲的,她将头埋在了我的怀中,姐姐,我是不是很傻,那么小的时候的一件事,还有谁会记得,可是,为什么我要记得这么清楚,我不奢求做他的妻子,也不奢求他能爱上我,我只是希望,他可以记得。可是,他早就忘掉了吧。姐姐,请你一定要幸福。
她说,姐姐,请你一定要幸福,可是我的心却沉沦在无限的谴责和痛苦中,甜蜜快乐皆是伪装。
一个月后,为了聂氏,她故意接受任务去接近方誉行,我知道,她是为了再帮施海多做一些事,同时,也是为了逃避。每一天都在幸福和痛苦中剧烈地挣扎,每一天都是一段没有尽头的沉沦,我开始越来越忧郁。而自从她去了方誉行身边后,聂施海的表现也越来越不寻常,当看到宁星汇报过来的和方誉行的进展时,他会莫名恼怒。原来,即使遮蔽了双眼,也遮蔽不了,爱一个人的心。
可是,说我自私也好,贪心也罢,我无法放手,我这样的深爱着这个男人,这样的深爱着,早已付出了灵魂。我开始更加地小心翼翼,努力地经营着这份感情,将他的心他的爱恋拉向我,努力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某一天,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信和一只红色的绒丝盒,上面附了一张字条,写着:姐姐,请帮我转交给总裁,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的是,我爱的那个男孩,就是总裁,只是现在,我终于不再爱他了,现在的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生活,再见了,姐姐。请你,一定要幸福。
我看着这短短的几句话,心里面,突然间空空落落。
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我将东西转交给了施海,然后他哭了,这个坚毅且狠绝的男人,无助地流下了眼泪。而此后,我们再也未提起这件事,那是一道伤痕,谁也不愿去碰触。
他不知道我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他一直以为我不知情,可是,我什么都知道。
半年后,我怀孕了,他正式将我接进了聂家居住,可是终究的,他无法忘记那段错失的爱恋,每当他看着我时,我总能感觉到,他其实透过我,在看着另一个人。他在透过我,去弥补,去追悔,去找寻那错失的幸福。
我曾经那样固执而自私的追寻着不属于我的爱情,却忘了,我一直都是个替代品。
从开始,到最后。
一直都是。
得到一些,就必须失去一些。原来上帝,真的公平如斯。
可是我得到的,其实都不属于我。
而我失去的,却再也找不回来。
第 31 章
两年后
英国伦敦
波尔斯街道边的咖啡厅内,我安静地坐着,面前轮廓深邃的意大利男子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扣住瓷制玻璃杯的柄沿,缓缓地端起,优雅地轻抿一小口,再默默地放下,店内浓郁如咖啡般深情的轻音乐中,掺入细小的杯底与盘垫的碰撞声。我带着清淡的笑意,看向他如透明玻璃珠般的琥珀色瞳孔,微长而略带卷曲的深褐色的发散漫地被束在颈后,简约却极具品位的穿着,加上优雅英俊的外表,吸引着无数迷人的金发女郎。我拿着勺匙的右手不自觉地在咖啡中轻转着圈,窗外,有干枯的落叶零零地飘散下来,在波尔斯街道上铺撒下一片金黄。
沉默如往常一般持续了很久,我们浸溺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不时地看向对方,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聊一些真正想聊的事,而不是无关痛痒的敷衍。近两年来的接触,我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相处以及这种相处的模式,就象向日葵习惯于阳光。
片刻后他看了一眼左腕上的瑞士手表,然后微笑着起身,“走吧,我送你过去。”
我跟着站起来,整理了外套,然后拒绝地摇摇头,“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想再说些什么……我制止了他,笑着点点头示意离开,我拿了坐椅上的书本擦身离去,打开咖啡厅的门,深秋凛冽的寒风袭来,让我觉得有些冰冷。用手把尼龙外套收得更紧了些,我将书本置于胸前,步入了冷清的波尔斯街道。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肆意的飞扬,有些凌乱的错觉。咖啡厅内浓郁悠然的爵士乐终于消失在耳际,深情的音乐,深情地吟唱,让我感到窒息。
“You say love is forever; but in fact love has never e……Cause loving you has made my life so beautiful; so baby please don't cry; please don't cry at night。”
冰冷的空气里,猎猎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埋没了脚底踏踩的落叶,一片一片,断裂的声响。
断裂的枯黄。
冷清的波尔斯街道,阴天,没有阳光。
汽车的鸣笛声有些尖锐地响彻在身后,黑色的玻璃窗摇下,俊逸的意大利男子侧过脸再次询问,“很冷,真的不要我送吗?”
我仍旧是清淡地笑着,倔强地摇了摇头。
黑色的玻璃窗又缓缓地封闭住,隔绝了车内外的世界,清晰深邃的侧脸慢慢的在眼前消失,漫天飞舞的金色落叶中,黑色轿车渐渐的驶离。
他了解我的固执,不是客套的推脱。
正如我了解他。
再次遇到这个曾在威尼斯有过一面之缘的意大利男子是在近两年前,我刚刚安顿在伦敦的时候。
当两年前我到达美国,刚住进纽约的一家疗养院,不到一周的时间,便有两名外国男人带走了我,接着是一系列的飞行,辗转到非洲然后几乎围着欧洲转了一圈,最后落定在英国伦敦,然后,辰砂从这个世界上完全的消失,现在的我,名叫凯蒂•;安妮,英国一所二流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名英籍华人。
曾经二十多年来的一切之于我,皆如同前世般的远离,那个给了我梦幻又带给我绝望的男子,终于在记忆里,慢慢的尘封。然而也只是尘封,终究的无法忘怀。但我满足于现在的生活,渐渐熟悉的人群笑脸,安静宁和的校园,有欧洲特有的严谨肃穆的气息,也夹杂着幽淡的浪漫。而方誉行,或者说是父亲,自从安顿好我之后再未与我联系,或许是怕被查到吧,我想,但不知那个男人是否还在找寻我的下落。当时被带到伦敦,那两名外国男人帮我办理了一切所需手续后,仅交给了我一万欧元的现金,不多,但也足够我近年来的花费。只是为了以后的生活我开始利用闲暇的时间打工,在曼顿的地下酒吧做调酒师,我会调的品种并不多,很多情况下仅仅凭自己的想法去调试,工作是住在我隔壁的英国男孩哈利介绍的,也是和我在一个班级就读的同学,酒吧的老板对我的调酒技术并不满意,但所幸我要求的工钱并不高,加上哈利的的强烈推荐,也凑和着答应了。
酒吧老板的妻子,即酒店的老板娘珍妮,是一名有些微胖的热情的奥地利人,一头红褐色的卷曲短发,衬着有略微黄斑的白皙皮肤,成熟而性感,这是一个真实的人,开朗直率,带动着酒吧的活跃。和所有的地下酒吧一样,这里充斥着欲望,罪恶,色情交易,吸毒者,打架闹事的都有,但只要不牵扯进去,并无不妥,不同于“尘寰”有些虚假的声色犬马,这里的一切,即使黑暗肮脏,却很真实。酒吧的名字译成中文,意思是“堕落天国”,我喜欢这个名字。珍妮说:“上帝慈悲着那些纯洁的灵魂,而被上帝遗弃的我们,就在天国的背面不断堕落,可是我相信,在黑暗的深渊一直下坠,会到达另一种光明。”
我一直在想,酒吧里夜夜浑浊的空气中,另一种光明,究竟是什么。
到过酒吧里的人都说我是一个安静的调酒师,漂亮而精致的中国娃娃,他们很喜欢我一头乌黑垂直的长发,黑色的,好象慑人灵魂的沼泽,可是他们说这很迷人。也有一些痞痞的人前来搭讪,我总是故意用中文回答,语言不通,有些人固执地恼怒,被珍妮挡掉,有些人识趣的悻悻地离开。珍妮问我为什么不爱说话,我只是笑,也许是因为英文之于我长期的只是用来谈合同的交际,我已经习惯了那种虚伪而客套的方式,交谈中一些措辞,一些语法,都不自觉的商业而隔离,所以来到伦敦后我很少的说英文与他人交流,不管是在生活中或是在学校,久而久之的,变成了一种习惯。哈利算是一个特例,他是那种很阳光的男孩,直接而亲呢的同你说话,语气仿佛和你是多年的故友般,真实的,温暖的,这样的情景下,让人会不自觉地感到亲近,但有的时候,他也会给人一种冰冷阴暗的错觉,仿佛换了一个人般,我想这或许仅仅只是出于我自己的假想,当他孩童般纯净的笑容再次展现在我眼前时,我会相信,那真的只是错觉。
遇到菲尔,是在“堕落天国”打工的第二个星期。我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英国,这个挺拔而俊朗的意大利男子身穿西服地出现在曼顿的地下酒吧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走进来的时候引起了一些小的骚动,但很快,珍妮热情且熟识的反映止住了其他人的惊疑,看来他也曾经来过这里几次。其实难怪有人议论,尽管身穿西服来到地下酒吧的男人也并不少,但穿得这样整洁而优雅的是第一个,更主要的是,他的身上有一种藏匿不住的贵族气息,在昏愕喧闹的地下酒吧里显得尤其明显。他和珍妮谈笑了几句,那种笑容,让我有些错愕,那是和我的一样,没有温度的笑容。正忪怔间他已来到了我的面前,“一杯黑色天使。”他说,低沉好听的男声。
我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面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然后他看着正在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