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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行无声之泪,悄然地滴落在晴悠的手背上,微热,脸上掩抑不住的幸福之情让晴悠感觉到母亲心中的满足。
点了点头,那被人认为苦涩的泪水,却是接连而落,“我常常会在梦里见到她,梦见她在下面过得很苦,担心她没钱花,黄泉路上没个伴,心疼我那外孙女没能好好长大就如此……呜……”
晴悠可以理解,也能感受到她过往的痛,如若是其,也会跟她一样,只是不让她知道,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唯一的女儿去世了,她若过得日子一天比一天滋润,可是会引起他人的怀疑的。
明日之后,晴悠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没有机会再见到这些人了,如今的她,只希望能再见瑾瑜一眼,希望再抱其一次,再陪其练一次武,再……
也许,不管时间再怎么长,当母亲的只要是对自己的孩子,都有永远无法满足的*,即便死了,也依旧如此。
“萧姨婶,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或许我可以……”晴悠实在不忍看着这又喜又失望,感觉无力的母亲就如此默默落泪、哀伤。
萧梦依反握晴悠的手,欣慰地一笑,心满意足地对晴悠道:“你的一番有意我心领了,谢谢你晴悠,以前我们母女如此对你,还想要除掉你,让雪琴可以取代你成为皇后,没想到最后……”
“雪琴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想让我放宽心,你放心进宫吧,在这里还有几个姐姐陪着我,我不会再胡思乱想的了,这些首饰你也带在身边,既然雪琴已经不在了,那就让我这个当娘的,替她送你几件首饰……”
晴悠有些不知所措,难道她说的话令人不明了吗?
她确定,她是说了雪琴还活着,咏宁还在这世上,可为何萧依梦会有如此之言而出呢?
“萧姨婶,你没事吧?我说了,这些是给雪琴留着的,你……”
萧梦依拍着晴悠的手,露出浅浅的微笑,似乎此时手心所握住的是雪琴的手那般,亲昵的抚摸了起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原谅雪琴和我这个心肠恨毒的女人,至少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姨婶,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谢谢你,如果雪琴还在的话,她一定也会跟我一样的。”
晴悠会过意来,没有再继续说些干什么,除了坚持让萧梦依将首饰带回去之外,看着那当年还趾高气昂,受宠得势的萧梦依,如今却如沧桑之妇,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母亲这个词,真不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人生不如意十有*,但对晴悠来说,身为母亲的,她一生的起落都全拴在了孩子和丈夫的身上。
特别是在这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里,也许,孩子才是女人一生唯一的依靠。
众人离去,但晴悠的院子却未因此而静下来。
其实需要晴悠做的事情可以说没几样,来来去去都是问其喜欢哪个,教其大婚当天要做些什么,不能做些什么,重可笑的是,三个婶婶还来教其怎么迷惑男人,将男人牢牢拴在自己的身上。
普天之下,不偷食的男人又有几个呢?
要是真的能找到一个一心一意爱你的男人,非你不可的男人,双何需去使用手段呢?
再说,也许,晴悠也没有机会使用上这些了,明日在祭天坛上,她能否活下来,这还是个未知之数。
想着那个梦里的画面,晴悠不自主地摸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那一剑刺入胸口是什么样的感觉,会让其痛苦的死去,还是很干脆就脱离一切的痛苦呢?
在这也许是生命里最短暂的时间里,晴悠写了几封信藏于书架后背上的密格里。
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某一天发现这个密格里的东西,也许那会是她死后了许多年,又也许是永远都没有见光的一日,但是晴悠还是带着这样的希望,将它们藏在了那里。
正文 第123章 感应
大婚前的五天,晴悠梦见自己在祭坛上全身是血地倒地毅的怀里的画面……
“小瑜,你这是去哪啊?”韵涵拉着背着包袱的瑾瑜,怎么也不肯放开自己的手,“这是怎么了?”
瑾瑜使力抛开韵涵的手,急道:“我要去找娘,绝对不可以,我绝对不可以让娘出事的。”
韵涵受力,往后退倒,落在地上,但还是坚持着,抱住了的脚,拼命地不让瑾瑜离开,“什么娘出事啊,娘跟爹在院子里呢,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啊?我给你叫大夫好不好?”
瑾瑜想要狠狠地甩开韵涵,但是又怕伤了她,不敢轻意出的,唯有蹲下,用手扳开她,“姐,你放开我吧,我真的要去找娘,要是再不去,就晚了,我娘,我说的是我娘,她有危险。”
“你在糊说什么啊?”韵涵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唯一知道的是,她不能让瑾瑜就此离开,因为柳荷可是让其将他给看紧了,不能让其随意离开镖局,故此才会死死地抓着其不放。
瑾瑜已经到了鸿门镖局将近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柳荷都在观察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柳荷总感觉这个孩子心里藏着太多的事情,瑾瑜越是平静,越是让其感到不安。
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就如晴悠所希望的那样,她想让自己的孩子做个普通人,过个普通孩子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不要受到过多的约束,也不要因为身份而被迫做其不愿做的事。
可是也许晴悠对自己的儿子太不了解,实际上,晴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灵魂,而她的儿子,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呢?
瑾瑜有着异于一般孩童的智慧,他比一般的孩子的心智都要成熟。即便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但是感觉体内跟晴悠一样,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一样。
也许瑾瑜有时候也会感觉这样的自己不太正常,唯有做着孩子该做的事,表现出个孩子的样子。
可是,离开了晴悠的瑾瑜,已经没有再装的理由,虽然按着晴悠的意思,他是跟着柳荷她们回去了,但是一个五岁的孩子。离了娘。还能如此不哭不闹地。柳荷真的放心不下。
瑾瑜的情况,柳荷曾与其夫谈过,但是巩宇朗却认为这是一个男子担当或者是成长必经的一个过程,毕竟其年幼丧母。与瑾瑜的情况似有相似,故此对于瑾瑜的表现,并不感到不妥。
“回来的当天,我也说得很清楚了,这个孩子的事,与我无关,倒是你,该做的,能做的。你都已经做了,若是这孩子真的明白自己娘的心意的话,他应当如此。”
鸿宇朗从一开始就不同意柳荷带着瑾瑜回来,虽说晴悠是司徒展的妹妹,身为司徒展的兄弟。替兄弟照顾一下妹妹的孩子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
不知为何,鸿宇朗总感觉瑾瑜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且说不说其身份,光是有晴悠这非般的娘,就足以让其受虑了。
瑾瑜的身份一直都是一相谜,再怎么说,晴悠可不是一个普通女人,曾是皇帝的女人,但却生了一个有可能不是皇帝的儿子,此事若是被传开了,别说是瑾瑜了,怕是连这整个鸿门镖局都会受牵。
死,巩宇朗不怕,但是他的妻女……
“朗哥,”柳荷很想解开夫君对瑾瑜的偏见,劝道:“晴儿将瑾瑜交付给我,我不能负了她的托付,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朗哥能真心接受瑾瑜,让他能跟韵涵一样,当我们的儿子,与韵涵一同快乐的长大。”
柳荷根本无法想象,巩宇朗到底为她们母女做了些什么,考虑了什么,一切,一切,他都想得深层得多,为了就是保障她们母女和鸿门镖局而已。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巩宇朗有自己的着执和坚持,于是冷漠地对待,“瑾瑜的事,我不会再管,但是如若发生什么事了,我第一个丢之的人必定会是他。”
带着沉重的心情,柳荷倒到了这姐弟二人住的院子,想跟瑾瑜好好说说话,谈谈心,当然,还是硬拉着巩宇朗前去。
只是二人都没想到的是,瑾瑜真向韵涵动粗。
巩宇朗大声一喝,指着瑾瑜道:“你在做什么?放开韵涵……”
韵涵与瑾瑜同时回头看向院门冲着上前的二人,同时唤道:“爹、娘……”
虽然不习惯,但是瑾瑜自决定跟二人回来之后,便已有了这样的觉悟了。
其实离开晴悠,瑾瑜有百般个不情愿,如果不是晴悠希望如此,他也不会如此做,不过来了这里,虽然巩宇朗对其一直都很冷淡,但有时候,他还是曾有过一丝的期盼,也许他也能有一个爹。
不过现实就是现实,巩宇朗不是他的父亲,他也不可能成为他的父亲,所以他的期盼,晴悠对他的祝愿,那都是他们自欺欺人而已。
巩宇朗抱起韵涵,无名的怒火直冲而上,对着瑾瑜责问道:“你对韵涵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韵涵,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自瑾瑜来了之后,巩昂千对韵涵可是冷淡得不能再冷了,非但话少,就连正眼没多看其一眼,对于这一点,巩宇朗一直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儿,他想补救,但是他无能为力。
他知道,柳荷因为女儿受到冷落已经很内疚,他不能因此再责备妻子,让妻子愧疚加深,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都未能对瑾瑜敞开心扉的原因之一。
韵涵反抱其父,阻止其道:“爹,不关小瑜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跤了,小瑜是来扶我而已,你别误会了。”
瑾瑜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
看着显得有些拘谨,害怕的瑾瑜,柳荷越过丈夫,来到瑾瑜的身边,双手搭在孩子的肩上,道:“朗哥,你别这样,也许只是我们误会了,小瑜这么乖,怎么会对韵涵动粗呢?小瑜是不是?”
“对不起,”瑾瑜微微扬起双眸,墨珠里不知为何,总是在看到巩宇朗之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尊恐的目光,“是我推倒了姐姐的。”
“不是的,小瑜没用力,只是我自己不小心拌了自己而已,”韵涵连忙解释道:“小瑜想要离开,是我拦着他,不小心才会摔到地上的,根本不关小瑜的事,只是我自己没用而已。”
韵涵曾答应过柳荷,会体谅其父和爷爷的心,会当瑾瑜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照顾,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将瑾瑜的身份,还有晴悠的事说出来,所以……
护着瑾瑜,可是韵涵对柳荷的承诺,也是她对母亲表达自己心中的爱的一个表现。
“离开?”柳荷再也顾不得其它,将瑾瑜转向自己,看着其身后背着的包袱,急急问道:“小瑜,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这里过得不开心啊?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是不是……”
“不是,”瑾瑜连忙抢之而道:“娘……不是……荷姨,我……我梦见娘了,见到她浑身都是血,梦见她倒在血泊之中,我要去见娘,我要确认娘平安无事,我……”
柳荷夺下瑾瑜身上的包袱,阻止道:“不行,小瑜,那只是梦而已,不可尽信,你记住了,你娘将你托付给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娘,我要照顾你,抚养你成人,让你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所以你不能离开这里。”
瑾瑜看向巩宇朗,似乎是想其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朗哥,你说句话啊,怎么可以让小瑜一个人离开呢?”柳荷真的很担心,生怕丈夫一开口就同意了瑾瑜胡言。
摇着头,看着丈夫,柳荷用眼神乞求着丈夫不要同意。
但是,巩宇朗的眼神却很坚定,不受任何的动摇,即便韵涵拉着他的衣服,跟柳荷一样对其投出了渴望的目光。
“好,我派人送你过去。”巩宇朗的话,几乎是给二人判了死刑,冷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