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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佑陪我一齐蹲在梅树旁,为我打着伞,防我淋湿。可他的整个身子却已露在外面,雨水将他淡黄的单衣打湿,雨珠如帘般由他的额头侵袭而下。
经过一番努力,我终于将这梅重新种植好,指甲里已覆满了深深的泥土,我拿着绣脚擦了擦额上的汗与水,带着笑容松了口气,“幸好你叫醒我呀,否则我们的心血都白费了。”
祈佑深深的注视着我,也不说话,目光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他伸出手接了几滴雨水,然后为我擦了擦右颊,“真脏。”
我干笑一声,将纸伞朝他推进一些,“我们真傻,干嘛只带一把伞。”
他也随着我而笑出了声,“这是……这是幸福呀。”
“祈佑,我跟你说哦。以后每年都要来这看一次。”我指着这两株梅,很认真的说。
“我会的。”他认真的点了点头,又说,“其实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今天,你能为我解答吗?”
“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吗?我要与你谈一笔交易,你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那时我以为你心中存在着无数的仇恨。可是到一年后你进宫,我才发现,你根本不想报仇,那你当初为何要答应我,为何要帮我?”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你信吗?”现在说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曾经怎么会傻傻的为了才见几面的男人放弃自己的终身幸福,而选择进宫帮他呢?“也许是因为第一次看见你,你那温暖的笑,似乎融入了我的心间,又或者是与你短暂的相处,你内心的孤独牵引着我想要陪在你身边,想让你觉得自己不再孤单的。”
他疑惑的眸中闪耀着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只见他微微起口到,“馥雅,或许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孤独而且自私。”
他竟当着我的面承认自己自私?还把我牵扯进去了,我又一次被他逗笑了,“是呀,我们都是自私的,你为皇位,我为复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了他人也伤了自己。”
大雨哗哗的将我们的声音冲散了,显得格外缥缈,我伸出手为他拭了拭额头上的残珠,“你与杜莞大婚那日……你竟跑到缆月楼告诉我,你要放弃计划,那时我还以为听到了天方夜谈,一向将皇位如此看重的你,是为了我要放弃。”待我为他擦拭完额上的水珠以后,收回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带着水滴的枝干。
“为何你后来要走?而不是陪着我与父皇对抗?如果你没有走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声音中带着遗憾与责备。
“我一直认为,你若为帝,会是个非常好的皇帝,能给天下带来安定,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先帝竟然计中有计,如果我早知道,或许……他就算要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我看他正锁梅深思着什么,我了然一笑,“一切都是往事了……我们已经不能回到从前了,曾经的就让过去好吗?”
我的话说完,却又是一阵沉默。这阵子,我们似乎聊着聊着就突然沉默而下,密雨如散丝,哗哗的将我们半个身子打湿,两株梅种在我们之间被好好护着,这是我与他亲手种植的,也是唯一属于我们两人的东西,以后的我会一直挂念的。
七日就像一阵风,飘然便逝,我依依不舍的与他乘上了小舟,泛湖而归。碧秋烟微,幻渺幽静,洞洞之水,红漾碧虚。这七日,是我人生中过得最快乐的七日,即使最后会伤了自己,我也无憾。
记得在返湖那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馥雅,我知道你还是爱着我的,就像我都在一直爱着你。”
那时的我已经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是凝眸而望湖面,看着我们水中的倒影出了神,良久我才开口问,“你真的会放我离开?”昨天我想了一夜,总觉得祈佑不会那么简单放我走,因为如今的我是一个非常好的筹码,若用我腹中之子来威胁连城……他会选择利用我吗?
我想,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择利用的。因为,这是关系着自己江山安定的大事,若他真的要利用,也无可厚非……
“我会亲自将你送到他身边。”他的声音异常坚定,我也不再猜测他下一步要做些什么,只是笑着伸手浅进了水里,冰凉的感觉侵袭着我的手心,心头也渐渐舒畅了。
接近岸边之时,我看见了苏景宏与祈皓伫立在岸边,迎接着祈佑的归来。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他是亓国的皇帝,我是昱国的辰妃。只希望这次的他不要再让我失望,我很怕再次被他利用……
第五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烽火连硝烟
荒烟外,号角连天,城郭耸立,硝烟弥漫。当我随着祈佑的大军来到两军对垒的主力军帐时,我看见了韩冥,他似乎因连日的征战消瘦了好几圈,眼中覆满了血丝。听说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十日,两军实力相当,伤亡人数也不多,如今好像是在打持久战,谁能坚持的更久一些,谁就是胜利的一方。
“昱国怎会和夏国联手?”祈佑渐步走到军帐主位而座,拿起摆放的兵力分布图观察良久,手指握拳,轻敲着桌面,似乎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
里边一片沉默,在场诸位将士都没有答话,我接受到苏景宏那戒备的眼神,原来他们都在防我!我悻悻的笑了笑。识趣的揭开帘帐出去了。
亓国所在的位置很占优势,他们处于山颠高峰,敌军的一举一动皆收眼底,居高临下从人的心理上是有利的,却是的易守难攻。所以两军的对垒才会持久抗争着,任何一方都不敢轻易动手,倘若动手,两败俱伤,我想此次昱夏二国的联合也是逼不得已,只为自保吧。我想若要自保,应该不成问题,主要是取决于祈佑灭昱的心到底有多强烈。
突然之间我想起了曾经所做的一切,头一次对自己复国的信念开始有了怀疑。二皇叔夺我父位之时,已经血溅甘泉宫,丧了一条又一条的人命,而今我又想着复国,那将又是一场杀戮,又将是血流成河。就算真的复国了,该如何处置二皇叔呢?是杀是留?他的子女是否又因我挑起的战争而恨我呢?若他们如我,也时时刻刻算计着如何为他们的父皇报仇,那这场斗争将持续到什么时候?恩怨何时又能了结呢?
是不是,我做错了?我一直所坚持的到底仇恨,似乎已经蒙蔽了自己的心。为了一己之私欲竟然想将百姓推入万劫不复!曾经的那个馥雅公主到哪里去了?她追求的只是一个平淡的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仇恨竟扼杀了我仅存的纯真呢?
连城,现在的你是否在怪我没有遵从诺言而恼怒,我只希望这场战争能够快快结束,你能平安度过着危机,希望我们再见之时,你能听我对你的解释。
“父皇,母后,原谅馥雅又一次放弃了复国。”伴随着滚滚风声,我对着苍穹呢喃了一句,“我不要复国了,我不要生灵涂炭,我不要血腥杀戮,或许父皇母后您会觉得我懦弱,您会觉得我太过仁慈。但是你们要知道,那一条一条都是人命,都是母亲十月怀胎而生,况且……至今为止我都没有听见有人传闻二皇叔不是个好皇帝,更没有听到夏国百姓的挨声怨到,足以见得,二皇叔一直在好好打理夏国,他的错,只是弑君夺位。如唐玄宗,弑兄夺位,虽是为人不齿,可是他的功却掩了他的过,他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大唐省事,贞观之治。”
“你终于能放下仇恨了吗?”韩冥钦佩的声音接下了我这句话。
我蓦然回首而凝望一身铁甲银盔的他朝我信步而来,怎么,这么快就商讨完军情了吗?
“我依稀记得你说过‘谁说女儿不能为国出力而报效朝廷?并不是天下红颜都如妲己媚主,喜妹乱宫,我潘玉要做就要做被唐太宗称之为师的长孙皇后!’那时候我觉得你是我见过最有大气的女子,对你的关注不自觉多了几分。”待到与我面对面之时,他才停住步伐,多日的征战他已经更显沧桑了,我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他继续娓娓而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考虑何为‘大爱’,刚才听你一席话才真正懂得,大爱不是怨天怜人,大爱不是一统天下,大爱不是忠心侍主,大爱是屏去心之仇恨,大爱是心系天下百姓臣民,大爱是为从苦中寻找戒命真理。如今的你,做到了。”
“不要把我夸的好像救世主,我真的做错了很多很多。”
“就怕你明知自己做错,却依然我行我素。”他沉默了许久,将目光投放至我的小腹,“里面有个孩子,是孩子让你懂得了一切吧。”
“是的,我一直都想拥有一个孩子,与祈佑的孩子……但是冥冥中却注定我与他不能有孩子。”我苦涩一笑,回首睥睨烟霭迷茫的一片,如此苍凉。
“看的出来,你还是放不下皇上,为何不留下呢?”
“你方才也说了,大爱,而大爱中也包括责任,我不能如此自私,不顾他人感受。”
云屯壁垒,呸振声灵,韩冥上前一步,与我同望穹天,有苍鹰飞过,一声嘶鸣。
“你可知,皇上之前将你打晕囚入宫,是为用你来牵制连城,用你让他弃械投降。而方才,他竟说要送你回去,我不知这几日发生了什么让皇上改变了他的初衷。”他的字眼被大风吞去许多,我必须竖耳聆听,只见他继续道,“能让皇上如此,唯有你。现在我才发现,在馥香这件事上,我是真的做错了。”
听着韩冥的一字一句,我的心仿佛被人掏空,原来他是真的想过要利用我……可是为何要放弃呢,江山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还是他有必胜的把握?
“你还如此介怀吗?我都不怪你呢。”我用平稳真诚的声音来证实我对他的原谅,“我现在只想快些回去,如今两军已交战的不可开交,我身为连城的辰妃,应该陪在他身边的。”
苍翠浮云,紫霓靑霄,正待韩冥要开口说话之时,祈佑的声音随风而散进耳中,“你就那么想要回去到他身边吗?”
我身子一僵,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身笑道,“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到连城身边吗?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他无奈的笑了笑,“我刚才已经派探子送信去了,今夜子时,连云坡,我会将你亲自给他。”
我疑惑的看着他,心中有些戒备,“为什么你要亲自去,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我想亲自见见连城,你毕竟曾经是我的女人。”他远远的伫立着,大风卷起尘土,风沙缥缈,“如果我真的要利用你,我直接拿你威胁他交出昱国便好,我相信,你与腹中之子在他心中有那个分量。”
看着他瞳中毫无起伏欺骗之色,我选择了相信他,因为这七日,他让我看见了一个真正的祈佑。
第五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黯然城殒逝
暮色沉沉,山岳葬行,满目萧然。祈佑原本欲与我共乘一马而去,我却拒绝了,独自乘上一匹马,不想与他有过多亲密的动作,更不想让连城看到。这样的矛盾,是我从来没有过的。
此次祈佑只携了韩冥一人前去,身后带着一队精兵,我不禁会担心他这样前去,会不会有危险?万一连城视线在那埋伏好一大队人马将他包围怎么办?又或者祈佑埋伏了人?我不安的乘在马背上连连回头,想看看身后有没有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