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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一沉,喉间的血腥不受控制的涌上来了,又一口鲜血喷在了绢帕上。趁血迹未干,老狐狸蘸了些鲜血,在绢帕上写下了一行字。血迹一干,老狐狸就将绢帕叠的方方正正,放在了一旁。
重重叠叠的白色绢帕上有几朵红梅开的正艳。
老狐狸刚放好,殿外隐隐约约有黑色的影子在晃动。
黑影没费多少功夫就闯进来了,老狐狸仍然在琢磨信函中的意思,没有很重视自己身边多出的那个人。
“早。”
老狐狸将信函收好,对着将剑指向自己脖子的黑影微微一笑,语气平淡的只是打招呼。
黑影冷笑了一声,摘下了蒙面。
☆、第五十二章 再也难见老狐狸
清秀俊雅的容颜,眉眼间却遮不住浓重的暴戾。
“早?我是来的太晚了,若是早些,就不会是今天的模样了。”
声音温和,字字却透着刻骨的寒冷。
“自然是来的早了,若是晚些,就不需要你自己动手了。”
老狐狸端着青瓷杯,白色的烟雾从杯中升起,优雅的抿了一口,药香四溢。
“天下没有哪个父亲比你更凉薄。”
四王爷冷笑的看着眼前他名义上的父皇拼命的压抑着喉间的血腥,心底蔓延开来的扭曲的喜悦在脸上淋漓尽致的显现了。
“皇位是太子的,太古遗音是三哥的,《花吹雪》是六弟的,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
剑锋指向老狐狸,眼底有歇斯底里的阴鸷。
“不过很快都是属于我的了!谁也别想夺走!”
剑刺进了老狐狸的胸膛,倒在血泊中的老狐狸神态却很安详,沾着鲜血的双手不听使唤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写好的遗诏。
四王爷看到了满是血迹的遗诏上写的却是自己的名字,难以置信的看着快要支撑不住的老狐狸。
“今晚朕一死,朕虽不清楚你到底会怎么做。不过朕知道替罪羔羊是红豆姑娘,可以借机除去莫将军。只是朕曾经答应过一个故人,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鲜血如泉涌,遗诏上最后几个清晰的字也被血浸透了。还留有最后一口气的老狐狸,气若游丝。
“朕只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得不到天下又如何。”
海棠色的身影出现在殿外时,老狐狸已彻底的倒在了血泊中,再也看不见那狐狸般狡猾的笑容了。
“皇上!”
红豆冲进殿内想要扶起老狐狸,瞧见了一旁面色苍白狂怒似鬼的四王爷。
“四王爷,果然是你!”
剑光乍现,四王爷躲闪不及,身形晃悠,勉强挡住了。
偌大的宫殿内,红豆步步紧逼,四王爷被逼到了死角。
“四王爷,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儒雅的容颜配上恶魔般的冷笑,实在是怪异。
“本王当然有话要说,你不仅杀不了我,还必须什么都听我的。”
“做梦!”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要不要试一试?”
红豆挥舞着环雪剑就猛地砍了上去,耳畔有声音在蛊惑自己,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渐渐不受控制。
环雪剑“哐”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海棠色的身影一头栽倒了地上。
脑海中还残留一丝意识时,四王爷盯着她的杏眼,声音温柔如水,俘虏她最后的一点理智。
“皇上怎么了?”
“死了。”
“谁做的?”
“我做的。”
“谁吩咐的。”
“公子吩咐的。”
“公子为何要吩咐你刺杀皇上?”
“公子和靖安王商量好的,刺杀皇上。”
“你知道刺杀皇上是什么罪吗?”
“知道,灭九族。”
“那为何还要做?”
“红豆只有公子一人,公子让红豆做什么,红豆就做什么。”
最后的意识消逝,海棠色的身影沉睡了过去。
“很好。”
清秀儒雅的脸上是满意的笑容,擦干剑上的血迹,将剑收回,窗户微开,轻功暗运,没入了黑暗中。
李公公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根本追不上红豆。心跳的非常之快,有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皇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殿内的烛火忽明忽暗,站在门外的李公公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底凉了半截,但愿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好。
朱红色的大门一敞开,鲜血如河,看见了九五之尊倒在了血泊中。
“皇上!皇上!”
“快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红豆姑娘不是早已赶到了,为何不见人影?
正困惑着,猛然看到海棠色的身影倒在了一旁。
不好,中计了!
大批的侍卫冲了进来,进来看到的就是皇帝倒在了血泊中,已咽了气,还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海棠色的衣裳上沾满了鲜血,手上还握着一把剑,剑身沾满了鲜血。
迫不得已,李公公只好大喊,“将这位姑娘压入天牢,听凭太子发落,任何人都不得过问。”
“是。”
两个侍卫拖起红豆就走,留下李公公一人犯愁。
这该如何是好?说红豆姑娘是刺客,大家都信;若说红豆姑娘是清白的,哪里能够找得到证据,或者说去哪里找真正的凶手?
玲珑王府。
书房内,清雅的少年正在看书。
“王爷,皇上他,驾崩了。”
暗影匆匆赶来,少年抬起头,清亮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惊讶。
“父皇驾崩了,比想象的要早些,宫里的风声怎样?”
“说是有刺客。”
“还以为会干的利索些,怎么会留下把柄,不知道哪个人要背黑锅了。”
玲珑王合上书,喝了一口清茶。
“刺客抓到了没有?”
“抓到了。”
“没有自尽吗?”
“是一位姑娘,皇上遇刺时,倒在了一旁。”
“一位姑娘?”
白皙清秀的容颜上有了困惑,四哥怎么会派一位姑娘去刺杀?
左眼突然跳了一下,玉色的身影开始不安起来了。
没听说四哥手下有一位女杀手,即使有武艺也不可能高到去刺杀父皇。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位姑娘是替罪羊。
不对,前几天刚得知,莫舞的丫鬟红豆易容成了宫女留在了宫中,应该是保护父皇的安全吧。
难道,真的是她?
“暗影,抬起头来,回答我,那位是不是红豆姑娘?”
“是。”
暗影跪的笔直,沉默了半响才回答。
四哥的这招真狠,他是要一点一点将大哥逼迫到绝境上去吗?
不管是还是不是,他都不会坐视不管了,本来还想隔岸观火,但是这火都已烧到她的身上了,让他如何作壁上观?
莫舞,绝不可以伤害!
三王爷府。
模样轻佻的少年躺在精致的榻上,暖暖的熏笼内燃烧着的是催情的香料。绯色的锦袍大敞开,露出了莹润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甚至还有一双细长白皙的双腿。
他的大腿上正坐着一个妖娆的女子,正用温柔如水的声音呼唤他。
“三哥。”
少年闭着眼正在神游,没有理她。
“三哥。”
女子不甘心又唤了一声,还恶作剧般的在他的莹润的胸膛上留下自己的印记。顺着精致的锁骨往下咬去,一直咬到了小小的蓓蕾。
“宝贝,怎么了?”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女子细嫩的脸蛋。
你会发现女子长得有些面熟,同是墨色的眸子,一个却是冷如寒冰,一个却是热情似火,五官也有些相像,只不过趴在他身上的女子更娇艳些。
但是永远都比不上他心中的他。
眼前重叠的身影消失后,只留下了一个娇媚的她时,少年不知道怎么的失去了热情,将缠住他腰身的手挪开,披上了绯色的锦袍。
“王爷,你不要柔儿了吗?”
女子娇羞的靠在少年的背上,用娇滴滴的声音试图唤起他怜香惜玉时的情欲。抬头看到了那张漂亮尤甚女人的脸,此刻再无半分的温柔。拉住他的手,不自觉的就收回来了。
“王爷,有急事。”
屏风背后,有人传来了紧急的消息。
少年朝她挥了挥衣袖,她就很自觉的行了一礼告辞了。
“何事?”
“皇上驾崩了。”
“四弟的胆子还真不小。”
“抓到的刺客却是一位姑娘。”
“派女人去杀人,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王爷,抓到的女人不是别人,是振国将军府的丫鬟。”
“振国将军府的丫鬟?”
少年一改轻佻模样,神色微变。
难道是红豆?
“那丫鬟可是叫红豆?”
“好像是叫红豆。”
“给玲珑王漏了口风没有?”
“漏了。”
自家主子的喜好当然得弄清楚了,别的人不知道,他一直伺候王爷的怎么会不知道自家的王爷似乎对那位振国将军有些意思。振国将军是男人又如何,人生在世需尽欢。
“好。”
“现在就去备马,本王要去安远国找我的人去。”
侍从庆幸自己没有在喝水,否非非被呛死不可。喜欢男人也就算了,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想着想着,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长久以来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要是将军真愿意,将军和王爷,他们两人谁在上在下。他可以打赌,他家王爷绝对在下面。
“王爷,要是有人找怎么办?”
“就说你家王爷日夜笙歌,纵欲过度了,躺在床上需要休息,不宜见客。”
侍从满脸黑线,王爷你这话说的,你说的出口,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第五十三章 暗流汹涌
普陀寺,染井吉野樱下空无一物。
“《花吹雪》不见了。”
莫舞看了一下挖掘的痕迹,有些懊恼。
“应该还没消失多久,挖开的泥土还很湿润。”
“去见一下方丈吧。”
一个小和尚走了过来,“两位施主请跟我来吧,方丈早已在等候二位了。”
清静的禅房,沉香悠悠。多年不见,方丈的气色依然很好,那一把白胡子顺滑不减当年。许是在打坐,两人进门时也没招呼一声。
镜玦注意到方丈苍老的手指上缠绕着一圈圈檀香佛珠,却没有拨动。
“方丈?”
察觉到异样的莫舞低低的唤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复。
“方丈他,已圆寂了。”
“怎么会?”
“莫舞,这里有封书信。”
字迹苍劲,字里行间有着恳切的劝告。
“刹那花开,弹指即灭。花开花谢非人力所为,身在红尘莫强求。
“走吧。”
此后再也不见慈祥的身影,也不见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神了。莫舞朝着那个永远沉睡的老人,深深的跪拜了三下,离开了有着最初回忆的地方。
“七弟!”
“皇兄?”
未走出普陀寺就与一人擦肩而过,两人抬头一望愣住了。
“皇兄如此着急是有何急事?”
“今早刚获得消息,说北凉国文帝驾崩了。”
怎么会?
莫舞深色的眸子有了重重的不安,老狐狸的病情她很清楚。虽然病的不轻,但是拖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问题,怎么会走的如此着急?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驾崩?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吧?”
镜玦不清楚老狐狸身患重病,但是他绝不相信老狐狸会暴病身亡。
“据说有刺客。”
“刺客?抓到了没?”
“抓到了。”
若是真的刺客的话是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若有所思的望了莫舞一眼。
“是男是女?”
“据说是一位漂亮女子。”
“女子?”
难不成真是红豆?
镜玦看了一眼莫舞,肯定了她的猜测。
“叫红豆。”
深色的眸子里是懊悔,红豆那丫头就算是遭人暗算,也只会默默承受吧。
“这是北凉国李公公带来的书信。”
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