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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他当他是什么呀,死就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她看了下他,说道:“那你希望答案是哪个呢?不过我告诉你,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忘了你!忘得一干二净!”孙庆明问道:“为什么?”林英不解释,只说道:“那你又为什么要我记得你?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孙庆明眼睛里闪过一丝忧郁,他爱她,可是她不懂,这样的事情最让人头疼。虽然自己总是戏弄她,可是正是这种同玩笑或游戏一样的感情才更能让人理不清头绪,让人陷得深之又深。孙庆明使了很大的力气,鼓起勇气说道:“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你会信吗?如果我说我就快死了,你会信吗?如果我说我临死之前最想看到的人是你,也是为了你才撑到现在的,你会信吗?”
一连串的话让林英愣在那里了,他说的很真诚,而且看迹象,这话也不假,可是,自己的心里只有嘉楠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其它。他的衣服上全是血,脸色那样苍白,瞧上去那么憔悴。看惯了他一向装冷摆酷的样子,此刻暗中一作比较,现在的他真的好可怜。痉挛般的苦痛折磨得他的脸都有些变形了,可是他强忍着没有喊出声来,现在见到她了,她还同以前一样,只是自己就要离开了。
不哭,不许流泪,即使生活给了你再多的不如意,只要你自己不想倒下,便会获得无限的希望。看着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的身上,沾满血的身子静静地斜倚在墙壁上,竟如此让人惋惜。
“你没事吧?”林英走上前一步,问他。此刻,她倒不觉得他很令人讨厌,反倒觉得他真是个强人,若是自己恐怕早已受不了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孙庆明说道:“我中毒了,将不久世,在临死之前,我回到这里,想要跟你说的只有一句话。无论你信不信,我是真的喜欢你。”说话间,他眼睛里的灵光渐渐地淡了下去。林英向前握住他的手,很是害怕地喊道:“庆明,庆明,你没事吧,别吓我!”外面的丫环听见林英的喊声略带抽泣,遂进到了里边,定睛一看,屋子里竟然有个男人,满身是血,不过长相倒是眉清目秀。“郡主,他是?”那丫环很是惊讶地问道。
“别说这么多了,他中毒了,你知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有没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给解救过来,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是芙蓉求你了。”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瑟瑟发抖起来。丫环轻声问道:“他就是刺客?”林英伸手后捂住了她的嘴,伸出手指在嘴前做了个“嘘”的动作,看四下没人,说道:“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否则我们几个都活不了,就连你也逃不掉。”
“郡主,我想他中的应该是离魂散,这种毒会让人慢慢地在痛苦之中死去,而且经历痛苦的过程很长。他尚有气息,只是暂时昏了过去,三天之后才会死,但这三天时间里他都会一直受苦痛的折磨。此毒只有圣上自己才有办法解,但是你觉得可能吗?圣上杀他千次万次都不解恨,会大发慈悲地救他吗?”丫环说道。林英问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他要在这里等死吗?”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想他死,虽然他死了对自己没甚好处也没甚坏处,生活该怎样过还是怎样过。可是他说他喜欢自己,希望在临死之前看到自己,自己真的要这么狠心对他么?
不行,无论想尽什么办法,也要弄到解药,不能让他死!林英的心里忽然升起这样的强烈念头。外面的雪还在下,下得很大,将一切的一切都笼罩在这无边的寂静里。夜生凉,林英和丫环将他扶到了床上,替他掖好被子,他貌似是睡着了。不久他又醒了,确切的来说是被痛醒了,此刻他即使再坚强也还是抵不住那样强烈的痛楚,有那么一刻,他真希望自己早点死了该有多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地难忍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自己将自己的生命结束了,因为痛得实在是不行了。林英眼睛里的泪就没有断过,看见他痛楚的样子,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真无奈!
丫环趁着大雪去太医府那边找了些镇痛的药过来,让他服下,可是这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离魂散的力量太强大了,只要一侵入了人体,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噬骨吞心的痛让人比死还要难受。这样的过程会经历三天,一般情况下不到三天很多人就早已自尽,而过了三天,毒侵全身,将瓦解体内脏腑,再也没有可以挽得回了。希望这三天时间里庆明能够坚强地挺过来,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弄到解药。丫环端了清水过来,林英将毛巾蘸了些水轻轻拧得半干,想要替他擦下身上的血,可是当她伸过手去的时候,刚一碰到,他的身子便抽搐了下,生疼得让人无法忍受。
林英放下手中的毛巾,双手轻轻地揽上了他的腰,紧紧地搂着他,头倚在他的肩上,很疼惜地说道:“庆明,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话音未落,孙庆明发泄般地大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在她的香肩上咬了一口。林英强忍住那撕心的痛,看着他好像舒服了一点的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说道:“庆明,只要你觉得不那么痛了,怎样都可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她肩头那一排深深的牙印,孙庆明突然间清醒了许多。她是自己深爱的女子,而自己为什么要伤害他,不仅自己不可以伤害她,其它的任何人也不可以。身上的痛也就不再那么明显了,当时一直想见到她,现在见到了,自己还算是很幸运的,在离开这个花花世界之前,还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虽然两颗心靠并不是很近,可是有她在身边多苦都变成甜。林英的眼睛有些红肿,眼角还挂着泪,她说:“庆明,别怕,你会好起来的,我答应你一定弄到解药!”孙庆明傻傻地笑了,说道:“不用管我,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幸福了,英子,真的很谢谢你!”
自己这一辈子错过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但感谢上苍让自己遇见了你。茫茫人海多少次的寻觅,是否只为遇见一个你?总是会忽然间忆起内心深处的女子,那身影蓦然浮现却又匆匆幻灭,触手不能及的美丽瞬间成飞灰。总想要得到你所有的好,悠悠流转过多少时光,却只能感叹什么都已来不及把握。最美好的感觉并不是其它,而是因为有了你生活才有了真意,不离度舍不下心的一个你。英子,谢谢你给过我这么多丰富的情感,如果不是你,我大抵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真正正的能播动人心弦的爱情,只能浑浑噩噩地沉浸在那种不知道是感恩还是虚设的幸福假象里。
077为爱而生因爱而活
一大早的,小影子很高兴地跑到司马晚晴跟前说道:“公主,外面下雪了!”司马晚晴还未来得及梳洗,便跑到窗前看了看。果真下雪了,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院子里几个鸟雀在寒风中抖动了几下翎毛,叽叽喳喳地叫唤个不停,时而贮立在树枝上,时而飞落在墙头。“下雪真好,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浮华的世界才没有那么多的喧嚣!”她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道。
吃罢早饭,小影子陪同着公主来到未央楼,这里是皇城的最高处,可以将整个洛阳城的景色尽收眼底。另一边,亦是站着一个女子,司马晚晴与她擦肩而过,那女子抬头望了望她,终是独自凭栏地看着雪。雪色苍茫,天地浩大,可惜他早已不知去向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当时他站在楼上看夕阳,唯美的日落与俊逸非凡的他,组合成了最动人心弦的画卷。
“公主快看,花舫湖上好像结冰了,不知道能不能滑冰呢。”小影子指着花舫湖向公主说道。司马晚晴却走向那个女子的身边,她身上有很冷的味道,似是结了一个打不开的结,晚晴只想让她开心一点。晚晴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别人不开心的时候,自己似乎也会感染到这种情绪,也开心不起来。楼上站着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是一脸散不开的忧郁不知美人心念谁。这让晚晴心中有些不免有些惆怅起来,曾经听宫里的老人说:人生最可惜的事情莫过于英雄无用武之地,莫过于美人迟暮,莫过于有决择却比没有决择还要让人难以选择。
“姐姐,也来这里看雪吗?”她问她道。那女子只是轻微地点点头,淡淡地笑了,不过很快地又恢复一如先前的心如止水表情。“姐姐叫什么名字?我是司马晚晴。”她微笑道向她问好,她相信没有谁会拒绝自己的好意。“我?柳嫣儿!”嫣儿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下她,果真如众人所言,公主长得漂亮极了,活脱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样人物,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她呢。
司马晚晴一听她说出自己的名字,很开心地赞道:“嫣儿?这名字好,让人感觉上去很亲切。那姐姐住哪里,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看雪呢,没有人陪你过来么?天冷了,姐姐身上也不多穿点衣服。”她有些疼惜地说道。而柳嫣儿只是轻轻地一笑,说道:“不用人陪,我想要的只是来这里寻找他的影子,他走了很久,留下我一个人还在这里等,但我愿意一直为他而等待。”
“谁呀?是姐姐喜欢的人么?”司马晚晴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因为自己对嘉楠哥哥的依恋也是如此的深沉,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能够失去他。柳嫣儿点点头,问道:“公主,你知道六皇子去了哪里么?我想找到他,因为我是真的爱他,想和他在一起。”这话让司马晚晴觉得很感动,为什么她与自己如此相似,都是为爱而生为爱而活的人,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什么都愿意做。
司马晚晴回头看了下小影子,然后说道:“嫣儿姐姐是说你喜欢明枫哥哥吗?真好,嫣儿姐姐跟哥哥很相配呢。明枫哥哥可真幸福,有你这样的女孩子喜欢着,那该是件多么让人羡慕的事。”“小影子,明枫哥哥不在么,我去跟哥哥说,当然了晚晴不会让嫣儿姐姐觉得难为情。一看到嫣儿,晚晴就想认你做姐姐呢,现在看来不是要成为嫂子了么?呵呵,嫣儿姐姐真漂亮!”
可她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忧伤,道:“明枫现在不在翠薇阁里住了,他离开了洛阳,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现在过得还好不好,我很想他。”说话间,她伸手去接那些从空中飘落下来的雪花瓣儿,平静地如同秋天的梧叶。司马晚晴叹息了一声,“真可惜!不过嫣儿姐姐不用担心,你这么善良这么痴心,我相信姐姐的真诚一定可以感动上天,一定会让你与明枫哥哥再相见,一定会让你和哥哥在一起的。”柳嫣儿说了声谢谢,然后下楼去了,道:“我先回去了,公主也回去吧,外面这么冷,别冻着了!真谢谢你,能够认识你是我这些天来最开心的事。”
“没事,我再看会儿雪,待会就会回去。”司马晚晴向她说道。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个没完没了,飞花碎玉般飘飘洒洒,琼枝玉叶粉妆玉砌皓然一色,整个洛阳城便被这些美丽的小精灵们给染成了银白的世界。小影子说道:“六皇子走了,怎么我们不知道呢?”司马晚晴捉了片雪花,叹息道:“明枫哥哥心里承受的东西太多了,或许离开皇宫他能够好受一点,但愿如此!”
她知道哥哥不喜欢跟宫里的人来往,似乎从他被接回来的时候起,他就拒绝任何人的好。总是自己一个人,谁与不接近,没有人听他诉说心声,没有人理解他心中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