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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天籁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离开:他还能进去?他还有什么理由进去,又有什么理由责怪落花?是他自己先错怪了落花,是他自己先放弃了,而,如今,他们两个,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他何必还要去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呢?
上官天籁缓缓地转过身子,却听见夏侯隐枫惊骇地叫了起来:“二哥?!”
夏侯隐枫已经看见他了!
夏侯隐枫方才想要亲吻落花,一抬头,竟看见了站在院子外的上官天籁,当即骇得面无人色!
上官天籁艰难地回过头,勉强地笑了笑,道:“是我,隐枫!”
落花远比夏侯隐枫更加吃惊,当即闪到了夏侯隐枫的身后,失声道:“你,你,你跟踪我?”
夏侯隐枫不知道该怎么向上官天籁解释这一切,忙对落花道:“公主,他是我二哥!”
落花惊疑未定地看着夏侯隐枫,道:“隐枫,你,你说什么?你们认识吗?”
上官天籁身子一震:“怎么,落花,难道你就不认识我吗?”
夏侯隐枫忙道:“二哥,公主,她,她已经失去记忆了!”
“什么?”上官天籁惊骇道:“落花,她……你的意思是说落花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吗?”
夏侯隐枫道:“是这样的,二哥!听潇给公主服下了一种叫忘忧草的毒药,现在,公主,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上官天籁怔怔地看着落花,喃喃地说道:“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前的一切,包括我,她都不记得了,是吗?”夏侯隐枫叹了口气,道:“是的,公主现在连她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上官天籁心痛不已,道:“原来她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以为她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夏侯隐枫道:“所幸二哥你把风月令送给公主了,所以她才没有受到伤害……”
“是吗?”上官天籁这才稍稍地松了口气,旋即又皱起了眉头:“难怪听潇故意把落花带去见我,哼,她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夏侯隐枫道:“二哥,听潇把公主带去见你?她又想干什么?”
上官天籁冷冷一笑:“她明知道我很在乎落花的,她还能干什么?我如果想要解药,就得答应她的要求!那还不简单!”
夏侯隐枫一惊:“二哥,听潇她让你做什么?”
上官天籁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没什么。”
夏侯隐枫道:“二哥,你,你要问听潇拿解药吗?”
上官天籁深深地看了落花一眼,道:“我问听潇拿解药?拿到解药又能如何呢?”
夏侯隐枫知道上官天籁是为了刚才之事而介怀,忐忑不安地说道:“二哥,我,我,其实公主心里爱的人是你……”
落花闻言,慌道:“隐枫,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夏侯隐枫惊得魂飞魄散,忙捂住落花的嘴,道:“公主,你别胡说!等你恢复记忆之后,就明白了,你心里真正爱的人并不是我!”
落花费力地掰开夏侯隐枫的手,道:“隐枫,你胡说!你,你胡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的心意都决计不会改变分毫的!”
夏侯隐枫急得直冒汗:“不是的,公主,你听我说……”
“好了,隐枫……”上官天籁缓缓地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如此,其实,她不记得了,还好……”
上官天籁言毕,掉头便走!
第十五卷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上官天籁知道自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落花已经不记得他了!完完全全地遗忘了,不管是多么刻骨铭心地深爱过,多么咬牙切齿地恨过,那已经成为过去了,就像是前世的记忆。他走过轮回隧道,苦苦地等待着梦中人的出现,而等到她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守候不过只是一场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呵护她的人,她的心里,也已经有了另一个更珍爱的人。
而关于他们之间的一切,已经留在了前世,遗忘了今生。
夏侯隐枫喜欢落花,他不是不知道的!可他却一直视而不见,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浓情蜜意,那是多么残酷的一种的痛。可是能怪谁呢?是他自己先放手的!如果,他对落花能有多一点点的信任,多一点点的关心,那所有的误会都不会产生了!他以为自己能有多爱她,爱到想要得到她的一切,爱到可以为她付出一切,这就是他的爱,再怎么深刻,也是简简单单。简单到几乎没有去了解过她,没有多加考虑过他们之间的一切,甚至因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便怀疑她!
如果不是夏侯隐枫,或许,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到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抑或是夏侯隐枫更爱她,更了解她?
不管是为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相爱了!
上官天籁苦笑着,摇了摇头。
“二哥!”夏侯隐枫急冲冲地追上来:“二哥,你听我把话说清楚,好吗?”
上官天籁停了下来,道:“隐枫,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
夏侯隐枫道:“公主是因为失忆了,才会那样的!”
上官天籁道:“我知道!”
是的,他已经知道了,落花并不是故意装作不认得他,而是真的不认得他了!还有一些,是他不知道的,他不知道在他离开的那些日子里,落花是怎么过的,他明明知道幽冥针上的毒能让人痛不欲生,却丝毫没有想过,毒性发作的时候,她会有多痛,可是夏侯隐枫却想到了,还想到了要去找解药给她!是夏侯隐枫解了她身上的毒,也解开了她心里的结,否则,落花又怎会爱上他?
嘴角涩涩的,一直苦到心里。满眼抹不去的,是深深深深的哀愁。
夏侯隐枫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上官天籁才好,倘若,他和落花之间没有任何纠葛,或许,还能让上官天籁稍稍宽心,可是,如今,即使他再怎么解释,也没办法让上官天籁接受这一切了。上官天籁有多在乎落花,他是知道的!可他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没办法欺骗自己说,他不爱落花!
上官天籁望着院子里那枯败的落叶,默然着。夏侯隐枫亦只能沉默着。
——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兄弟顿时缓过神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猜疑着,来人是不是听潇。
他们却万万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陇安帝和尤皇后!
双方见面,不由得都吃了一惊!
陇安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兄弟两人,许久,才冒出两个字来:“苍狼!”
上官天籁略一皱眉:“是你们?”
尤皇后道:“上官公子,您不是离开幽冥宫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天籁冷冷地说道:“谁说我离开幽冥宫了!”
陇安帝忙向尤皇后使了个眼色。
尤皇后却佯装没看见,继续问道:“那上官公子可曾见过我家上原?”
上官天籁冷冷道:“她就在这里,一切安好!”
尤皇后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上官天籁凝视了尤皇后两眼,道:“你们早就知道听潇不是落花,是吗?”
陇安帝脸色一变。
尤皇后叹息道:“哪有做父母的认不得自己儿女的道理?”
夏侯隐枫道:“你们也知道圣阙宫,对不对?”
陇安帝迟疑道:“夏侯公子何出此言?”
夏侯隐枫道:“你们明明就知道圣阙宫,可上次,我三哥问你们的时候,你们却矢口否认,为什么?”
陇安帝黯然道:“因为,朕和尤儿是再也不愿提起那个地方了!朕当真宁愿不知道圣阙宫!可惜……”
夏侯隐枫道:“这么说来,你们和圣阙宫当真是有些恩怨未解了?到底是为什么?”
陇安帝叹息道:“此事,得从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候,宫廷里那场政变,此事说话话长,你们也必定不太清楚当时是怎么样一回事……”
上官天籁冷冷地说道:“即使我们不清楚,也知道是为了争夺皇位而起的!”
陇安帝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朕有六兄弟,除了早逝的大皇兄之外,和最小的六弟,其余几兄弟与朕年龄相仿,因为我们兄弟几个不是一母所出,所以关系亦不是很好!”
上官天籁冷笑道:“为了争夺皇位,再亲的兄弟一样会自相残杀!”
陇安帝脸色有些难看,好一会儿,才道:“朕与尤儿认识在先,早就两情相悦……”
尤皇后接着说道:“当时因为我父亲想要攀上皇太子,因此,自作主张将本宫许给了东宫和安太子,本宫得知此讯之后,心焦如焚,暗中差人送信进宫,哪知信在半道中,竟给和安截住了!”
陇安帝叹了口气,道:“二皇兄得知此事,愤怒无比,当即带人闯进怡和殿,拔剑便要杀朕!当时的情形,朕已经记得不太真切了,二皇兄便是死于那场混战之中。后来的事,朕也不必多讲了,但三皇兄和五弟却一直认为朕是为了争夺皇位而蓄意谋杀二皇兄的,所以,一直对朕心存不满,在朕登基不到一年便发动了那场政变,逼朕让出皇位。朕被两位兄弟一路追杀,带着尤儿及两个皇儿逃往金河国。”
上官天籁打断了陇安帝的话,问道:“你们为什么要逃往金河国?你怎知道金河国国君一定会收容你们?”
陇安帝道:“尤儿曾无意中结识金河国皇后,两人甚是投缘,认识之时,两人都有孕在身,便指腹为婚,后来,尤儿诞下皇儿之时,正巧金河国皇后亦诞下太子,朕的皇儿与金河国的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金河国国君欣喜异常,还特意差人送了一份厚礼至我国,作为聘礼。”
上官天籁冷笑道:“所以你才想着要到金河国投奔你的亲家!”
陇安帝点点头,勉强地说道:“正是如此!
夏侯隐枫道:“可是,你们在去往金河国的途中,却遭到了你两位兄弟派来的杀手追杀,险些丧命,幸好,圣阙宫的人救了你们!”
陇安帝讶道:“你怎么知道?”
第十五卷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33)
夏侯隐枫道:“我们幽冥界不知道的事情,似乎还不多!”
陇安帝只得苦笑。
夏侯隐枫见状,道:“皇上,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救了你们,但看起来,你并没有半点感激之情!”
陇安帝还没有回答,尤皇后已冷笑道:“感激?他们夺走了我们的皇儿,我们还应该感激他们吗?”
夏侯隐枫那两道柳眉微微一皱,道:“这又是为何?”
陇安帝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圣阙宫的宫主跟朕提了个条件,她说,他们可以护送朕的皇后及皇儿到金河国,但是朕必须让其中一个皇儿给她当徒弟。”
夏侯隐枫道:“那皇上,你答应了吗?”
陇安帝长叹了口气,点头道:“是的!”
上官天籁当即道:“是上原?”
陇安帝道:“不,是离原,朕的长女,谟羯国的长公主,离原。”
上官天籁疑道:“皇上,你可只有两个女儿?”
陇安帝道:“朕有三个女儿,长公主离原便是许与金河国,与金河国太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上原还小她一岁,悠原是云妃所出,与上原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