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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公主的搀扶下,步履阑珊地离开宫廷,他们在路上没说一句话。张九龄并不是没有被皇帝贬谪过,而这次不同的是自己牵扯到党派之争。他也是久居官场,对皇帝的朝政日益散漫,疏离本就担心,更明白杨国忠之流并非贤臣,靠着亲戚关系被任命,谁都看得出来,但皇帝说自己结党之嫌,想必也是杨国忠早已进谗言,自己没有察觉,被人先告状,反而无知地把自己推到圈套之中。‘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
“苍天啊,皇上啊!”张九龄一路没说话,神游物外,想到种种,加上内心悲痛和委屈,突然大叫起来。
“九叔,九叔,你没事吧?”玉玄三人已经走在长安街上,张九龄这一叫,引来路人注意,玉玄赶紧摇摇九叔,着急地叫着,他可不想到这些路人议论自己九叔的失态。
张九龄回过神来,看看周围的人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他。这宫廷内刚发生的事外面的人自然还没有传开,然而自己刚才的失态,周围的人似乎也能猜出一些了,不过也没必要对他们说什么,终究对他们来说不过茶余饭后聊聊罢了,自己还是先离开这里为好。
张九龄稍稍整顿了精神,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收拾好自己失意面容,内心虽然十分委屈难过。张九龄再看看玉玄,自己的侄儿眼中透露出睿智而又深邃的目光,心中像是照进一缕阳光,温暖了许多,说道“玉玄,随我回家吧我有话对你说。”
“走吧,九叔~”玉玄也正好有话要对九叔说,但现在不是谈话的地点,还是先回家得好,九叔叫自己一起回家,说明九叔暂时没什么事了。
“公主,你就回去了吧,玉玄陪我回家就好了,我没事!”张九龄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对伊雪说道。
“好吧,九叔,您多保重。”伊雪没有调皮,玉玄和她走得近,毕竟这张九龄对她并不熟。更何况自己的父亲怀疑张九龄。
“九叔,让伊雪一起去吧,她不是外人。”玉玄诚恳地对张九龄说道。
“她?”张九龄吃惊地看着玉玄,一点也不理解玉玄说的话,自己家里人谈话,为什么要别人听着。
“好吧!”张九龄迟疑了一会儿,看着玉玄坚定地目光,他选择了相信玉玄。若在平时,他肯定不会听玉玄的,虽然玉玄12岁便中状元,可这一年多来,玉玄在朝廷却越来越没名声了。
玉玄和公主一起来到张九龄的府邸,比起征西将军府来说,算是小多了。院子里没有太多奇花异草,四季兰花,还有翠绿的节节拔高的绿竹,也勾勒出了一个十分幽雅的环境。
“九叔,处如此幽雅环境,难怪心境非凡。早闻九叔眼光独到,见识非凡,政绩卓越,今日得见,佩服至极!”伊雪见张九龄幽居,感怀在心,称赞不已。
“公主过奖了,臣尽忠尽责,乃是我本份之事,功过是非留与后人说,但求无愧于天地间。”张九龄鞠躬说道。
玉玄之预(二)
“九叔一生为大唐,却生平坎坷,少年报复,中年得志,人生现在似乎又要回到起点了。”张九龄带着玉玄和公主在一处石桌、石凳下歇息,话毕吟出《感遇》诗一首。
幽人归独卧,滞虑洗孤清。
持此谢高鸟,因之传远情。
日夕怀空意,人谁感至精?
飞沈理自隔,何所慰吾诚?
“九叔不必难过,你已经尽力了,九叔的政绩,还有文艺成就足以成为中华历史闪亮的星星。圣人云‘达者兼济天下’您做到了,现在九叔应该像远曾祖那样,超然物外了。”玉玄称赞暗示张九龄道。
“玉玄哥哥,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叫他九叔吗?难道他比你父亲还小么?”伊雪在玉玄身边轻轻说道。
“启禀公主,我们张家是大家族,但我并非玉玄父亲的弟弟,论长幼玉玄应当叫我三伯。不过我们并非同父母,玉玄父亲和怀玉的父亲才是亲兄弟。叫九叔,不过是因为先父为第九房人之故。”张九龄听公主这么说,显然她误会了,这个大家族,兄弟之间,辈分之间太复杂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公主大大的眼睛眨了眨,恍然明白。
“九叔,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玉玄的暗示被公主问话打断了,他没有看出张九龄的暗示,只好自己主动提起话了。
“玉玄,我现在被扣了结党的帽子,恐怕皇上再难相信我了,你要学着担待一些朝廷的事了。”张九龄语重心肠地说。
“九叔,当下显然李林甫、杨国忠极力排挤你,你现在还想着朝廷的事。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对我们整个家族来说也太危险了。”玉玄认真地说道。
“玉玄,照你说,你是不愿意了?”张九龄还没完全说完,显然他看出来了,玉玄并不愿意和他一起与杨李等人对抗。
“九叔,我斗胆劝你,从现在起,朝廷的事,你要忍让退避,即便你还是丞相,但事情让给他们做吧。想三国司马懿,大权脱手,闲居家中不也是好事么?”玉玄认真地说道。
“安禄山狼子野心,早晚必反;李杨二人只顾私人欲望,长此下去,会毁了社稷的,你就忍心吗?
张九龄激动地说道。
“九叔,九叔听我说完。安禄山喜欢征战杀伐,穷兵黩武,而且若如你所说,他有反心。夏秋之季,有凶星自东北而西行,他必出兵攻打契丹,而凶星照面,他必然兵败,到那时除他不迟!”玉玄心有成竹地说。
“你说的可是真的?”张九龄听玉玄有杀安禄山之计,很惊骇,又很激动。
“九叔,你放心吧。玉玄哥哥,他不会骗您的。”公主在一旁双手托着脸蛋说道。
“公主,我今天让你来,其实有事情和你商量的。”玉玄对着旁边依雪说道。
“哥,什么事啊?我听着!”依雪乖巧地望着玉玄问道。
“我希望从今以后,九叔不要过多参与朝廷政事,缓和皇上对他有党派之争的嫌疑,进谗者没有机会进谗言;同时,你回去叫太子周旋让九叔能够在家休息,远离权力漩涡,当然太子也要小心。”
“嗯~~~”伊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吧,玉玄,我也信你,我就暂时避一避,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张九龄喃喃道。
第五十章 出征
英雄归来(一)
数日之后,张宗贤率数百轻骑兵护送西域将军的灵柩回到长安。虽然,张宗贤这次并非凯旋而归,但其早年远征花刺,成功打退西方侵略者的威名,早已是家喻户晓;随后,助花刺重新建国,更是功大至极;再者,与张钦,张徵,率兵奔赴大秦,将大唐的文明传至西方,重新开启并保障了东西贸易要道“丝绸之路”的繁荣。当张宗贤回到长安,受到长安市民的热烈欢迎,玄宗皇帝并没有出迎,派太子前来迎接大唐的功臣回归。
张宗贤骑着黑色高头大马,手握长枪,高大伟岸,身着白色花翎铠甲。之前,他回来都是凯旋归来,这次不同的是,他是护送自己兄长灵柩归来,手臂系着黑色条布,头上系白色条布。但也精神十足,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远途劳累的样子。
“父亲”玉玄在人群中忍不住叫了一声,玉玄有很多年没见过父亲了,这些年在他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事情父亲都是不知道的,见到父亲玉玄心里非常难过和委屈,有很多话想对父亲说。
“将军,将军”有一个女人忍不住连叫了几声,神情激动。
“娘,你为什么今天叫父亲将军啊?”玉玄不解地看着娘。
“玄儿,想当初我落难的时候,你爹便是穿着这身铠甲,手握‘赤信青衍枪’带领数十骑把我从强盗手中救出来的。多年不见,将军还是‘将军,我记忆犹新,如今玄儿都快成年了。”玉玄娘说到这些,内心感情很复杂:有多年不见丈夫的思念,有见面的喜悦,更有对时间得感概。
“姨娘~~”婉儿听玉玄娘这样说,也能体会亲人长期的想念,自己几岁便被张宗贤带到征西将军府,自己的亲人不知道在何方,而征西将军府已然是她的家了。玉玄的父亲也算是他的恩人,她遇见张宗贤的时候,也是张宗贤在长安不可多得的几年里,那是她是个被拐卖的小乞丐,她能过上现在的生活,也拜张宗贤所赐。
“将军一路劳累,部属及灵柩交由我来安排,请将军休息,明晨拜见父王。”太子走到马前客气地说道。
“好吧,多谢太子!”张宗贤下马行礼,稍微思考了一下,同意了太子的的安排。
玉玄等人走过去,和张宗贤一起高兴地见面之后,便一同走回征西将军府。在路上,张宗贤并未顾及一路劳累,了解了许多这些年来玉玄等人的生活状况。当听到玉玄,十二岁便荣登科状元,更是高兴之极。只是他们并未对遇到神仙的事,包括玉玄遇到太白金星开始,张宗贤就已经出征在外。张宗贤一路询问,玉玄等人见面之喜悦,虽然遇仙算是喜事,玉玄本是打算对父亲讲自己的奇遇,但过程比较复杂,而且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玉玄决定等玉玄把大伯的丧事忙完之后再告诉他。
出征御敌(二)
张宗贤回到征西将军府,就几乎没有时间同玉玄等人说话了,前来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张钦和张宗贤的旧朋友,他们现在身居各职,从中张宗贤也了解到现在朝廷的状况。不过,他并没有去管这些,这并不是他做为一个将军应该考虑的事,朝廷本来就很复杂,他决定通过给张钦办丧事的时候,聚集张家家族的同时,通过他们来了解更多,其中宰相张九龄,吏部的张宗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喊早朝上,张宗贤见到了玄宗。玄宗已有几日未早朝了,张宗贤回来他早朝,也算是给张家十足的面子了。
“张钦,西域大将,御西域之稳定,保我大唐之繁荣昌盛,战功卓越,今魂归故里,庙堂沉重缅怀。追封西域侯,忠武将军。故人膝下有子女,望继先烈之忠勇,留千垂芳名。”玄宗皇帝高宣,张钦之身后事算是得以圆满,只是择日下葬了。
“张爱卿,你书信中讲到有事详谈,今日大堂之上顺便都说了吧,朕日理万机,抽不出太多时间。”玄宗皇帝居高临下地说。
“启禀吾皇,臣有三件事请皇上定夺。第一,吾兄张钦病故,西域帐内谁任主将;第二,西域边防需要开拓,请加大西域军费支出;第三,吐蕃,吐谷浑,有合兵进犯之意,望吾皇早做打算,臣建议河西,西域,安西设一元帅,方便合兵调度。”张宗贤恳切地说。
“待朕考虑卿之所言,再做定论。”玄宗皇帝看了看张宗贤心里有些不悦。本来玄宗可以一口让张宗贤任西域将军并任元帅。但是,朝廷对张九龄的诽谤,让他惧怕要是再让张宗贤任西域将军兼三节度使元帅,恐怕对朝廷造成极大威胁,所以决定考虑一番。
“吾皇圣明”张宗贤有些意外,但也算是情理之中,并没考虑太多。口称圣明,引来数人跟风拍马,使得玄宗露出喜色。
早朝退来,张宗贤遇到卫军统领陈玄礼。陈玄礼方才对张宗贤说,还好张宗贤没有坚持,只是说明己见,要是稍微不慎,恐怕卫军将会让张宗贤退不了早朝。张宗贤非常吃惊,也感谢陈玄礼,向自己透露消息,以后自己要防备才是,他不知道张九龄的事,也难怪他。早年,张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