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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当然就问了,跟莫忘仇在一起越久就越像他,所以她的说话方式也变得有点像他,比如莫忘仇说话一直切中主题:“那只牙笛。”
那只牙笛。
漆雕瀚当然看得出来她早就想问了。
他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那只牙笛一定有什么秘密?”
“难道不是?”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奈:“为什么普天下的人都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得这么复杂。”
“这件事很简单?”
“简直简单得要命。”漆雕瀚拿出那只牙笛:“这只是我娘的遗物。”
楚云飞点头:“这不用你说,莫忘仇早已猜到了。”
“他猜到了?”
“他本来就很聪明,何况他也是一个从小也没有娘亲的人。”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那另一支牙笛。”
漆雕瀚又叹气:“一支牙笛是我娘的,另一只牙笛当然是我爹的。”
“你有爹?”楚云飞脱口而出,觉得不对又清了清嗓子:“你爹的牙笛为什么会在云神的人手上。”
漆雕瀚起身穿好鞋子,这不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他说完就可以离开了。
“我爹本也是江湖上的游侠,自然也有很多仇家,我七岁的时候,仇人找到我家,却误杀了我娘,爹自然把这件事情怪到他自己头上。”
楚云飞似乎也听出这是一个悲剧,“任何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爱的人死在自己前面。”
她说完这句话两人就立刻想到莫忘仇和楚云飞一起赴死的场面。
漆雕瀚清了思绪继续讲:“我爹在我娘尸首前跪了三天三夜,留下我娘的那只牙笛,抱着我娘走了。”
过了很久楚云飞才开口问:“然后呢。”
“然后就再没回来,有人猜我爹带了我娘去西域。”
楚云飞似乎有点明白:“所以你每年都会去西域祭拜?那只牙笛也是你爹当年一起带走的?”
漆雕瀚点头:“去西域也是为了看看有没有我爹的消息。”
“可是你爹的牙笛偏生出现在了向灵儿那里?”
漆雕瀚有点无奈:“我这点老底都被你翻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楚云飞笑了笑:“有。”
“问吧。”
“你为什么起来的这么快,你应该在这里多坐一会。”
他刚刚起来,而且还穿好了鞋···
漆雕瀚苦笑:“我刚刚注意到你的鞋子破了,别以为江湖盟主很有钱,我脚上这双鞋子要是再被你抢去,我就要光脚了。”
漆雕瀚说完这句话楚云飞就愣住了,她绝没有想到漆雕瀚是个这么会开玩笑的人。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漆雕瀚已经离开了。
而莫忘仇却正好站在她对面。
楚云飞慢慢将那根牙笛的的事情全部告诉他,莫忘仇静静地听完,却问了别的问题:“你已经足够冷静?”
楚云飞暗叹了口气,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我简直心如止水,而且冻得要死。”
又冷又静,这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冷静。
“冷静下来的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我喝了漆雕的洗脚水。”
楚云飞说的一本正经,好像在讲一件极其重大的事情。
莫忘仇看着她,还是面无表情,楚云飞真的忍不住了:“为什么你不笑?”
“碰到好笑的事情我当然会笑。”
楚云飞终于放弃了让他笑:“冷静的结果是我还是不相信小七会对我下手。”
莫忘仇忽然很想揍她一顿:“为什么?”
楚云飞仔细盯着他:“如果有人说我会害你,你相不相信?”
莫忘仇不假思索:“我信。”
楚云飞无奈道:“我说你到底是人是鬼?”
莫忘仇缓缓道:“别人说我不信,你说我就信。”
楚云飞有点发怔。
莫忘仇垂下眼帘缓缓开口:“楚云飞,你是我朋友。”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朋友。”
“你···你再说一遍!”
莫忘仇从未看见楚云飞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他只能耐心地再说一遍:“我是你朋友。”
“我···你?”
“我,莫忘仇,是你,楚云飞,的朋友。”
楚云飞猛地一把抱住他!
这次轮到莫忘仇愣住。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实在开心到了极点。“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我不知道。”
莫忘仇当然不知道,因为他还没有开心过。
“现在就算把皇帝拉下来然后让我坐在龙椅上我都不会有这么开心。”
“你开不开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再不放手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楚云飞立刻放开他,又立即讪讪地笑笑:“作为你的朋友,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无理要求?”
“你说。”
“我想捏一下你的脸。”
莫忘仇奇怪地盯着她,他好像忽然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个正常人:“你到底是人是鬼?”
“人,当然是人。”
“人为什么没事情···”
“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很想捏你的脸。不过还好我不是男人,你也不是女人,不然这件事就要命了。”
楚云飞接着道:“至于我为什么想捏你的脸,那是因为我很好奇,好奇一个人怎么能苍白成这样,我想知道我能不能从你脸上捏出牛奶来。”
莫忘仇无语。
“那我可以捏了吗?”
莫忘仇把头转过去不说话,楚云飞是个不要脸的人,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把莫忘仇的反应当做默认。
“那我就不客气了。”
谁也没想到漆雕瀚这时正来找楚云飞,所以他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景应该都会把这两个人当做情侣,漆雕瀚当然也不例外,自己的妹妹找到喜欢的人应该是件开心的事情,但漆雕瀚现在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的手里拿着件御寒的斗篷,那当然是拿来给楚云飞的,他是个好男人,他当然看得出楚云飞很静,而且很冷。
可惜他没有把斗篷给她就走了。
他本来就是个好男人,他不仅是个好男人,还是个聪明的男人,聪明到可以分辨什么是友情,什么是爱情。
······
第四十六章 梦魇未尽
次日清晨,小七在早春特有的寒气中苏醒,孟魇虽然死了,但是他自己也伤的不轻,如果孟魇下手再重一点的话,他现在真的可以去见阎王了。
他本来就很少受伤,他骄傲,冷静,狼一样的警惕,可狼是群居动物,而他却注定孤独。
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并不是向灵儿,当然也更加不是楚云飞,他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段冷翠。
他忍着胸口的疼痛,“你怎么在这?”
段冷翠扶着他坐起来:“向灵儿告诉我,你已经决定了。”
小七冷冷地推开她:“你胡说什么!”
“七少···”
小七将手腕递上去,“我伤得怎么样?”
段冷翠轻轻搭了一下脉:“你武功底子好,只是真气受了点激荡,应该只要调养一下就好了。”
小七脱开她的手,忽然瞪着她:“你有弱点吗?”
“弱点?”段冷翠有点摸不到头脑:“怎么忽然问到这个?”
小七忽然扼住她的双肩:“你的弱点是不是莫忘仇?”
“我···”
小七的语气更急:“如果莫忘仇对你拔剑会怎样?”
“七···七少···”
小七猛地捂住胸口,这种类似于莫忘仇的脆弱感简直让他发疯。“你回答我啊!”
段冷翠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了莫忘仇,她对莫忘仇的心疼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她看到小七的样子就像看到了莫忘仇,一把搂住他,心疼道:“我不会杀你的。无论你怎样我都不会杀你的!”
小七的瞳孔瞬间放大,当然不是因为段冷翠抱住他,而是因为他好像从段冷翠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爱情和友情有时本来就很相似。
朋友?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有人因它活,有人为它死。
小七一把推开她:“不可能!一个人要杀你你怎么可能不杀他。”
段冷翠一愣,随即又苦笑:“因为他是莫忘仇。”
因为他是莫忘仇。
因为她是楚云飞···
“你胡说!”小七剑锋指天:“我怎么可能有弱点!谁想杀我我就杀他!没人可以赢我!”剑锋又指向段冷翠:“没人可以赢我!说啊,没人可以赢我!”
段冷翠明显没弄懂他的话:“七少···你···你在说什么?”
小七忽然站起来,拿着剑向远处跑去,他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这个命运。
他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一定无法更改。所以不到逼不得已他绝对不会
老天给人改正错误的机会本来就不算多。
他逃了没多远就被向灵儿拦下了,“何必逃这么急?”
“谁说我在逃?”
“七少,你必须面对现实,你的路神已经为你铺好,未来是注定的。”
“这不是小楚的未来,更不是我的未来!”
“你觉得你有能力和神斗?”
“楚云飞是我朋友,我也是楚云飞的朋友。”
向灵儿苦笑:“就因为你有朋友,所以你的剑变柔了。”
小七怔了怔:“变柔?”
剑客最该远离的岂不就是感情。
“夜最浓以前也是她的好朋友,夜最浓死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小七微微握紧双拳:“闭嘴。”
“有了你,她就忘了夜最浓,现在莫忘仇又出现了,七少,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明哲保身。”
江湖本来就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不想杀别人,不代表别人不忍心杀你。
“你如果不出手,你会死的比夜最浓还要惨。”
“我让你闭嘴!”他的剑有时比他的话还快,所以他的话刚出口,他的剑已经掠到了向灵儿面前,枝头一晃,向灵儿已经退到几丈外,她皱了眉头摸了摸了脖子,一手鲜红,竟然流血了。
“你···”
“这次只是破点皮,下次我就要你命。”他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没错,他现在还在逃。
······
小七逃开的时候莫忘仇正在走路,只要他活着他就不能让自己的脚步停下来,湖心筑显然不是一个走路的好地方。
涟漪刚刚绽开莫忘仇就落到了地面上,楚云飞看着他的腿,又看了看水面上的涟漪,不禁感慨:“好漂亮的燕子三抄水。”
漆雕瀚看了她一眼:“这样的轻功算好?”
他的语气温和,而且完全没有带刺,但是听在楚云飞耳朵里就是有些别扭,可楚云飞又实在找不到别扭的地方。
她只能讪讪地笑了笑:“比起我来说,这样的轻功算好,实在好太多了。”
莫忘仇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他的剑却忽然握得很紧,楚云飞走上前去,却发现他盯着湖面一动不动。
他难道也可以在这湖水里看见无极?
楚云飞正想笑,却看到了莫忘仇皱起的眉头:“怎么了?难道你又有不好的预感?”
莫忘仇的预感一向很准,特别是对坏事。
但莫忘仇现在却又偏偏点了点头,“我忽然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楚云飞苦笑:“我发现你如果有一天不用剑了,你还真可以去当算命的。”
莫忘仇看着她,很明显,他现在没心思开玩笑。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们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
楚云飞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丐帮的人告诉我,他们已经理出头绪来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消息果然来了,而且还有两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有人看见丁令欢出现在雷风堂的地下赌场,坏消息是信云深刚刚砸了雷风堂的地下钱庄!
漆雕只是让信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