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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着他,我这里有麻烦,要去林纯磬那里。”
聂行风挂了电话,回家换上便装,收拾好登山用品,和张玄来到楼下找温楚华,谁知按了半天门铃,也不见她出来。
“不会是狐妖上门来骚扰了?那家伙属小强的,还挺能蹦跶。”
张玄掏出道符,正准备踹门进攻,房门开了,温楚华匆忙跑出来,“抱歉,我刚才在洗澡,没法开门。”
温楚华已将盘发落下,身上只围了条浴巾,看上去多了许多女人味,房间也比早上干净许多,看来是她帮忙收拾的。
不是妖怪来袭就好,张玄说了来意,温楚华曾听说过林纯磬的大名,她没多问,答应了下来。
林纯磬在家里等候他们,跟聂行风初次见他的感觉一样,平凡得找不出半点儿特殊之处,只目光锋利,给人无形迫力。
“磬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进门打了招呼后,张玄直接切入正题。
林纯磬目光扫过聂行风和温楚华,两人都阴气极重,天荫无光,难怪张玄会把他们带过来。
“最近来我这里捣乱的小妖不少,我看它们似乎是被什么异象惊动,身不由己才到处乱窜,所以近日里可能有祸事降临。”
林纯磬带他们来到客厅,厅堂上下两方都镌有八卦阵图,当中是祖师爷神案,两旁黄幡旌旗,香烟缭绕,骤然看见,还以为是进了简易道观,看到这些,聂行风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小神棍没把自己家也弄成这样。
一个放在香案上贴有封印的葫芦不断振动着,见温楚华脸露恐惧,林纯磬安慰道:“别害怕,只是几个不成气候的小精怪。”
张玄上前拨弄了一下葫芦嘴,“好可爱的小东西,把它们送给我吧?董事长你也过来看看。”
养妖精当宠物,这家伙的审美观还真不是普通的不同,聂行风无奈走过去,眼前突然金光一闪,张玄手出如电,一道符咒落在他额前。
小神棍敢对他下阴招!
聂行风软身倒下时,听张玄在自己耳旁说:“别生气,在磬叔这里休息一晚上,等我回来。”
“别走……”
握住张玄的手被他推开,聂行风神智恍恍惚惚的陷入黑暗。
淅沥雨点击打着窗户,将聂行风从睡梦中震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四周寂静,只听到窗外雨声稀落,再看墙上挂钟,指针指在十点半。
小神棍敢晃点他,聂行风皱了下眉,决定回头一定对张玄进行经济制裁。
他走出卧室,走廊幽静,厅堂香案两侧点着红烛,烛身上雕有黄色符箓,萤蓝烛火晃晃悠悠,将他身影在墙壁上折射出一个古怪形状。
“林先生?”
聂行风顺走廊经过,唤了林纯磬几声,却不见回应,似乎不在家。
外面雨声更急,一扇窗户被风刮开,杂声响起,聂行风转过头,见有几本书从书架上落下,线装书纸被风刮的哗哗乱翻。
聂行风忙过去把窗户关好,翻动的书纸停在一页插画上,他捡起来看了看。
藏书很古旧,页面泛着乌黄,画中是个喷火吐雾的虬曲怪兽,尾部为蛇状,腰间以上却分成数条,形似分岔枝干,怪兽周身环绕于火中,狰狞可怖,图旁标记着:九婴。
九婴者,水火之怪也,居北狄凶水间,为人害,后为羿所杀。
聂行风不知道图上的九婴是否就是自己认知的那个,他对这些传说不是很了解,了解的人一个登山去了,一个暂时不知去向。
看着古书,聂行风似乎想到了什么,无法坐等张玄归来,把书放回书架,取了自己的登山包离开。林家大门在强风下发出一声重响,屋外雷鸣电闪,暗霾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古怪形体在空中飘忽,但在触到房门地界时又瞬间荡开。
林纯磬在家宅周围做了结界,不过他没想到聂行风会自行出门,整天跟张玄混在一起,聂行风见鬼已经见习惯了,他视而不见,奔到路口叫了辆计程车回公寓。
回到公寓,聂行风上了自己的跑车,踩油门把车一路飙了出去。
跑车的性能在关键时刻得以充分发挥,风驰电掣般在雨中穿行,上次去云雾山花了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聂行风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山脚风雨更急,雨点凶狠击打着车窗,遮住前方山路。
聂行风放慢车速,把车拐进魏家村,这么大的风雨周林林和张玄他们不可能夤夜登山,应该留宿在魏美凤家。
魏美凤家里还亮着灯,不过外面没车,聂行风停下车,正犹豫要不要去询问,门打开了,魏美凤问:“是谁?
”
聂行风下了车,走上前打招呼,魏美凤忙请他进去,“原来是聂先生,这么大的雨,先进来再说。”
聂行风随她进家,“不好意思这么晚来打扰你,请问晴晴他们有没有来?”
“晴晴下午打电话说要来,所以我一直在等她,刚才听到车声,还以为是她呢。”
魏美凤眼圈有些发红,似乎刚刚哭过,不过精神还好,她给聂行风沏了热茶,又去卧室铺床,小虎被惊醒了,从门帘后探出脑袋瞪大眼睛看聂行风。
“不用麻烦了,我不留夜。”
既然张玄和冯晴晴没过来,肯定是冒雨登山了,聂行风担心他们出事,匆匆喝了茶,把空茶杯送回厨房,想告辞离开。
炉灶上胡乱堆放着一些处方笺,边角发黄,似乎是上次放在客厅的那些,看到其中一张抬头印着圣安医院的字样,聂行风一愣,忙拿过来细看。
药笺开的是些儿童用药,看日期已过了半年,再看下面的医师落款,聂行风皱起眉头。
“现在夜深雨急,开车太危险……”
魏美凤铺好了床出来,当看到聂行风手里拿的处方笺时,脸一白,话半路停住。
“你以前就认识周医生对吗?”
开处方笺的是周医生,他是外科大夫,开的却是儿童用药,可见他跟魏美凤是认识的,可是魏美凤上次却说她从没去过圣安医院。
“谁让你乱翻我的东西?快还给我!”
魏美凤冲上来抢过聂行风手里的纸笺,搓揉成团紧紧攥住,见她的手发着轻颤,聂行风问:“如果我没猜错,去档案室打听他的人也是你,他半年前就过世了,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打听他查询档案的内容?”
“与你无关,滚出去!”魏美凤脸色苍白,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歇斯底里地大吼。
“哇……”
被母亲大吼声吓到,小虎咧嘴哭起来,魏美凤冲过去给了他两巴掌把他推回房间,骂道:“闭嘴,不许哭!”
“是我不对,请别拿孩子出气。”
聂行风想上前阻止魏美凤打孩子,反被她推出来,“走,你马上走,以后不许再来!”
聂行风被推出房门,他还想道歉,门已砰的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聂行风上了车,里面孩子哭声震天,还夹杂着女人的咒骂声。
都怪自己多事,弄成这种局面,聂行风叹了口气,启动引擎开车上山。
暴雨不断击打车窗,扰乱着聂行风的思绪。
魏美凤恸哭应该是因为周医生过世的事,她似乎并不知道周医生已去世,还一直保留着他开的处方笺,那是习惯,还是出于某种特殊的情感?
雨急路滑,山路蜿蜒,聂行风顺车道一路开上去,却怎么都找不到那道界碑,他回过神,看到路边一棵歪脖松树,突然一惊。
刚才在拐弯时他曾看见过那棵歪脖松,那树形状古怪,他不会记错。
心有些发寒,聂行风加快车速,跑车在飞速行驶了一段路后拐过山弯,他看向窗外,果然发现相同的松树静立在路边!
难怪他找不到界碑,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真正进入山林,他一直在山腰处转来转去。
雷雨声在惊疑下似乎变得无足轻重,知道自己碰到了诡异事件,聂行风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踩油门向前直冲。
嘎吱吱……
车外突然传来一阵怪异声响,闪电划下,聂行风骇然看到那棵松树又出现在车前,虬曲乖张的枝杈诡异的活动着,向挡风玻璃狠力冲来。
聂行风慌忙急转方向盘,树枝重重撞在副驾驶座前的玻璃上,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声响,随即雨刷也在撞击下停止摇摆,骤雨瞬间将前窗覆盖,与此同时,前方传来车的引擎声,亮光划过,是对面车辆前照灯的灯光。
雨刷又重新快速滑转,车灯闪过,聂行风看到那辆车向自己飞快撞来。相撞的同时,他惊恐的发现对面车里坐的竟是自己的父母,母亲似乎在冲自己微笑,但笑颜瞬间便被不断涌出的鲜血笼住。
“不要……”
聂行风眼前骤暗,等回过神来,跑车已不听使唤的向前迅速疾奔。
到处都是撞车和雷雨的凄厉声响,车外一片幽暗,聂行风紧握住方向盘,刚才那幕太怵目惊心,令他全身都禁不住颤抖。
“别害怕,有我在身边。”
耳旁传来温柔安慰声,聂行风转过头,发现张玄不知何时已坐在副驾驶座上,向他微笑,并伸手搭住他肩膀。
“你不是张玄!”
在心里努力警告自己别被幻象蛊惑,聂行风挥手甩开那个冒牌货,同时亮出腕上的S印记,印记金光闪过,那人却无动于衷,凑过来掐他的脖子,眼里闪烁着妖异的笑。
“滚开!”
百试百灵的血咒居然无用,聂行风情急之下顺手从口袋中掏出匕首挥过去,那是他为登山备用的,没想到会在此刻派上用场。
银刀划过那人脸庞,他在嘶吼声中身形顿时化成一具干枯骷髅,森白手骨却依旧掐住聂行风的脖子。
“你杀了你父母,该给他们偿命……”
颈部被卡住,聂行风无法掌握方向盘,跑车在两人争搏中左右扭动着向前急冲,聂行风瞅空隙扬起银刀再次奋力刺去,刀刃刺入骷髅空洞眼中,一声怪叫传来,骷髅总算消失了。
聂行风刚松口气,就觉肩头突然压力巨大,一双冰冷手骨从座位后伸来,紧紧扼住他喉咙。
透过后照镜,聂行风看到一张扭曲脸孔晃过,与此同时许多诡异白影纷纷穿过车体向他逼近,他手中银刀在无数鬼影的纠缠下越挥越慢,喉咙被死死卡紧,方向盘也飞快转动,将跑车车头转到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幻觉,全是幻觉!”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聂行风大喊。
张玄的血咒不会不灵验,那只有一种解释,他所看到的都是幻象,在故意扰乱他思维的幻象。
所有纠缠飘动的鬼影在聂行风的大喊声中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聂行风神智一清,随即看到前方顷刻逼近的暗霾,忙用力打转方向盘,并猛踩刹车。
已经晚了,跑车呼啸着冲过路边护栏,剧痛从胸口传来的同时,聂行风被惯力从荡开的车门旁甩了出去,千钧一发,他本能的探手攀住车门边缘,但冷风袭来,锋利的冰寒逼他松开了手,坠落瞬间,他隐约看到崖上鬼婆阴惨惨的笑脸。
飓风卷住聂行风不断下旋,他被重重摔在一个黑暗空间,四周不断传来凄惨嚎叫,更兼冷风阵阵,刺骨冰寒。
聂行风茫然环顾四望,只见暗夜一望无尽,远处冰山火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