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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坎子皱眉,在空中无法躲避伊然发动的攻击,他只有一招一招硬扛下来,待双脚落地,他快速的将天逸剑从土里拔出来,一转剑身粉碎掉那上面的断手,他往后一个大幅度的翻越,双眸中的怒火骤然熄灭,一瞬间那一汪黝黑沉寂的如一潭死水。
他举起天逸剑横在胸前,右手灵活的玩转着剑柄,一把神兵就像一个玩具一样被金坎子呈圆周状玩弄在掌心,伊然记得这个招式,当年金坎子领兵攻占云麓仙居时,数不清的同门弟子都是惨死在这个招数下。
飞速转动的天逸剑突然在金坎子手中停止,而此时的伊然也做好了逃脱的打算,但是金坎子显然不想让她今日能活着回去。
天逸剑画出的六芒星剑阵以天罗地网之势罩向伊然,伊然全力撤退,却不料全身突然被一片黑雾笼罩,身子顿时僵住,是火毒开始侵入她的五脏六腑,灼烧的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只有这一瞬就足够了,金坎子银色的剑阵在一刹那穿透了她的全身后,渐渐消失。
伊然猛地睁大了双眸,她张开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污浊的烟雾从她的口中溢散开来,金坎子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感觉到伊然的内力竟与在地牢中那个名为化妖的男子一模一样!只是这毒龙杀……天草吗……
还未来得及深思,伊然已粉身碎骨,身体被剑阵切割的成千上万,小小的树林下起一场血雨,尸骨无存,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完整的保留下来。
只是伊然在临死前故技重施,用腹语传音传达给金坎子一句他早已麻木的话——
那些死在你手中的亡魂,会诅咒你一辈子。
金坎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仔细一点就可以发现他持剑的手有些抖,而他的眼眸中是拼命隐藏的波澜。
“你……来了多久了……”他觉得全身的力气被一瞬间抽空了,他只能勉强的站着,仿佛只要动一下就会支持不住的倒下去。
天草从暗处走出,看着金坎子道:“在伊然分出幻影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要在旁边一声不吭的看着?”金坎子忍不住问道,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抖的。
天草觉察出金坎子内心的恐惧,知道他害怕自己看到他血腥的一面时会对他抱有看法,“坎子,这并没有什么。”
金坎子却什么话都没说就连看都不看天草一眼,他疲惫的走出了树林,一地的鲜血,把这一片绿色全部染红了。
一滴眼泪悄悄溢出眼眶。
天草握紧双拳望着金坎子不安的身影,眼中一抹心疼一抹坚毅,他拿出那块修罗交给他的黑水晶放在唇边,不容置疑的道:“我要复原的解药,越快越好,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美人总是想太多,特别事关天草╮(╯_╰)╭
知道天草为什么那么急着想恢复原状么?=v=
☆、壹佰叁拾捌。
“喂喂,你们这样子堂而皇之的走进来真的让小女子很没面子诶。”甘草伤脑筋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独自一人堵在冰心堂的大门口,百般无奈的望着迎面而来的一行人。
从地牢脱身的四人成功会合后与赶往天虞岛的玉玑子靖玄不期而遇,既然目的相同彼此也就没有什么大的冲突,而这其中的一定小小的摩擦当然源自于靖玄对于仲康的敌视,而独孤恂肆意给他下毒一事也就一并算在了仲康的账上,谁让他们是师徒。冷少情这一路安静的有点出乎寻常,林语潇理所当然的借此机会好好嘲笑了他一番,于是两人打了个天昏地暗后继续赶路。
“喂喂,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奇怪组合啊。”甘草看着这六个人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有水准的话来。
不是恶名远扬的反派头领就是亦正亦邪的危险人士,她要是治疗了金坎子后又放这几个人进来,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这些人很熟络的打交道,她可是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是玉玑子的共犯而被讨伐的呀。
六人在甘草跟前站定,玉玑子一点嫌弃的看着她,冷冷的道:“冰心堂的代掌门,你挡在这里,是想打架吗。”
甘草耸耸肩,道:“嘛,你也知道我是冰心堂的代掌门,那么既然如此,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能放你们进去呢?”
“反正你挡不挡,结果都是一样的。”心情极为阴暗的冷少情没有什么好语气,但是甘草却颇有兴趣的看着他,笑道:“腹内有淤血,毒素没有散开,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家伙还敢如此肯定自己能赢?”
“嘁。”冷少情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心中不住咒骂着那个把自己钳进迷幻之牢的大爪子。
“医术还是这么好。”玉玑子淡淡的说道,但是甘草才不会那么蠢的以为这个男人是在夸奖她,“既然医术没有退步,那么那两个小子的命可是保住了?”
甘草露齿一笑,“一条命还捡不回来我该一头撞死了,不过……”她想起如今天草那让人冒粉红泡泡的身姿,不禁暗暗滴下一滴汗。
“不过?”玉玑子的目光中带上一丝寒意,他想他真的应该狠狠揍鬼影那家伙一顿。
“呐,有点糟糕呢,二国师还是亲自去看看吧?那两人今晚似乎都没有睡觉呢。”甘草勾着一边嘴角笑的不怀好意。
玉玑子眯起双眼,首先跨过了冰心堂的界限,完全将这个冰心堂现任老大抛在身后。
其余人都跟随着玉玑子往里走,只有仲康停留在原地,低笑着问道:“看你这表情,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有趣啊……是呢……王爷您一定会乐不可支的。”甘草掩嘴一笑。
“是吗?”仲康挑眉。
能够让天草小兄弟出糗的情况……的确很让人期待啊……
天草在那个亭子里找到了捂着头坐在长椅上的金坎子,他看不见金坎子的表情,金坎子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身体没有丝毫的反应,好像一座雕像一般。
“坎子。”
被唤的人没有回应,血迹斑斑的长袍单薄的让人光看便觉得冷了。
“坎子!”天草提高了音量,打算走进那座亭子,但是他一脚刚踏进亭子,金坎子突然就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站住。”天草在金坎子与他擦肩而过时拉住了他的手,“你这是干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说,”金坎子淡淡的道:“那有想吗。”
“不要这样!”天草皱眉,抓紧了金坎子的手,“不要总是一个人乱想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否则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对你这样了!”
“是吗。”金坎子的声音很平淡,他稍稍用力,手便从天草的手中抽出来,对于这种状态下的天草,他占尽了优势,不管是身高,还是力量。
天草咬住嘴唇,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该死,我现在太弱了。”他低声骂着,盯着自己小小的手掌一阵怨恨,突然他一怔,眨了眨眼睛,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对了!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招?!
迅速的变化为幼狐状态,他转身往金坎子的方向拼命追去,在快要追上的时候奋力一跃,金坎子一惊之下停住了脚步,而天草狐狸也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肩上,一转身灵活的钻进了金坎子的前襟,只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眨不眨的睁着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得意的盯着金坎子近在咫尺的容颜。
“呀!”金坎子一吓,他万万没有想到天草那混蛋居然钻进了他的衣服里,他全身的肌肤都极为敏感,被天草狐狸身上柔软温暖的毛皮不住磨蹭,加之那蓬松的大尾巴也在他的身上拂过来拂过去的,顿时经不起这样的刺激而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啊……你、你给我出来!”金坎子颤抖着想去抓天草狐狸的脑袋想把他提起来,但是天草狐狸猛地窜出来用尾巴轻轻在他颈上一拂,金坎子就失去了去教训他的力气,认命的让天草重新钻进自己的衣襟。
但是天草却有些后悔了,被他这么一折腾,金坎子衣襟散乱脸颊绯红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啊喂!
“该死的,衣服全乱了,你给我出来。”金坎子拼命整理着被天草狐狸弄乱的衣襟,但是天草狐狸仿佛就是想要捉弄他一般,两只肉呼呼的前爪直接抱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脖颈上蹭啊蹭的,本就怕痒的金坎子几乎想要一拳锤晕他,但是看着那火红的小影子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这后果理所当然的是被折腾的喘个不停。
“天草混蛋……你完蛋了……你别变回来……否则……否则……”金坎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被那身毛皮刺激的眼泪都出来了。
天草狐狸有些狡诈的在心里露出一笑,他想他果然还是喜欢逗弄他的美人,乐此不疲啊乐此不疲,不管什么时候他家坎子脸红流泪还嘴硬的样子都是最受用的。
“等等……等等……我叫你等等啊!”金坎子气的抓住他的尾巴把他提出来,终于喘过一口气后皱起眉,“这种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并不是单一的脚步声,似乎是有很多人正在向这边走过来,但是这越听越熟悉的声音是怎么一回事?
“大黑天的不呆在屋子里做什么,玩捉迷藏吗?嘁!”
这似乎是冷少情那个从来不说一句好话的家伙。
“月下狼战更适合吧。”
这是林语潇那个坏脾气的万恶老大。
“呵呵呵……美人你的话有歧义哦。”
呃……果然有林语潇的地方就会有姒仲康么……
“你们几个,给我闭嘴。”
啊啊啊啊啊啊?娘???
“全……全来了?”金坎子愣愣的听着,突然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天草这种状态的话……他们要是看到会……会是什么样一种表情啊?
手上突然被用力挣脱,天草狐狸火急火燎的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这次连头都不冒出来了,整个身子窝在了金坎子腹部,金坎子直冒冷汗的瞪着自己像怀孕了一般的圆滚滚的肚子,更加坚定了等天草变回来狠狠揍他一顿解气的决心,嗯,还要附加睡一个月地板!
“你这是干什么,混蛋,马上给我死出来。”金坎子压低声音怒骂道,真是一点也不舒服,天草绝对是故意的,否则光躲就老老实实呆着好了,他干嘛还用他的爪子四处乱摸,这个混蛋!
天草狐狸享受的窝在金坎子光滑细腻的肌肤上,那种淡淡的幽幽体香果真是让人舒服。
“混蛋……你给我等着……”
“坎子,你没事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作甚。”
出……出现了!
金坎子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仰望着玉玑子高挑的身影,再一看他身后的人差点没被吓死,这也太快了吧?!果然都是一群怪物!生命力不是一般的顽强!
“我……”金坎子哭笑不得的都不敢站起来,生怕一站起来那只混蛋狐狸就会滚下来。
“你的肚子是怎么回事?”玉玑子皱起眉俯视着这个凌乱又狼狈还莫名其妙的脸红的大徒弟,被这么多人看见这种姿态,他的冰山形象看来是要彻底毁了。
“这……我……”金坎子简直想要一头撞死,这让他怎么说嘛!说天草变成狐狸了然后钻进了自己衣服里?天呐他不敢想象玉玑子知道这个事实真相后会是什么样一种表情啊!
“哎哟哟这还用问吗?”林语潇用他专属的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调笑道:“金美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