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靠在岩石上,眼帘轻闭,面容安静,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我站起来往回走两步,停下,又飞快转身蹲下,瞪着他看了半晌。
“含光?”
“……”
“姓含的?”
“……”
“姓光的?”
“……”
我的嘴角翘歪了,此时不取更待何时?伸出爪子,我屏住呼吸,往他怀里掏装了沧海明珠的香囊。
一点一点扯着线往外拽,含光的呼吸沉沉的,许是累极了,并没有其他动静。我放松下来,快速将香囊拆开,一颗巴掌大的珠子正幽幽散着绿光,比我那夜明珠的颜色不知要纯净多少。
这珠子的价值对我来说,倒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拿了这东西,能到盘龙居凭着这个信物再见上纤芸一面是正经。
双手捧住沧海明珠,我眼睛发亮,然而下一刻掌心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我心下一惊,连忙要撇下,那东西却像是粘在了我手上一般,怎么也甩不开。
糟了,我苦着脸无语凝噎。
“砰……”
一道浓厚的仙力没打招呼就把我撞飞了去,腰都快断了,我痛苦呻吟,全身却像是被一块大布包裹着,什么也看不见。
连忙窜出来,我探头一看,眼前出现一双纤尘不染的云靴,而一低头,我瞅瞅自己毛茸茸、肉嘟嘟的爪子彻底傻住了。
含光把我抓起来,身体突如其来的凌空让我感到不安全,四脚不断扑腾挣扎。对上他漆黑的双眸,我觉得有些焦躁,愤怒地龇牙。
都是他!之前也不说清楚!
怎么那蛟龙偷了没事,我去偷就被撞得现出原形。这还不算,现原形就现原形好了,偏偏我这么倒霉,一下子倒回到了幼时模样。难道是含光早知道我会去偷,所以故意在沧海明珠上施了法术?
含光看了我半晌,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嘴角翘得老高。
笑!笑什么笑!
我狠狠瞪他,但似乎这个眼神没一点威力,他反而笑得更欢了:“我不过合了一会儿眼,你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不是隔得远,我一定一口咬他鼻子上!
含光笑着将我抱在怀中,弯腰捡起滚落在一旁染了些许灰尘的珠子,递到我眼前,慢慢说道:“哦,你碰它了是吧?先前倒是忘记告诉你,为了防止沧海明珠再次被盗,惹出许多祸事,我就在它身上施了禁咒。”
我看着那颗漂亮的珠子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含光说:“不过不用担心,平常妖兽要半年才能恢复过来,有我在,你只要七日便可恢复如初。”
我不屑的把脑袋扭开,谁要你救了?
含光笑了笑,将珠子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往我的毛上左右蹭了蹭,自顾自地说:“嗯,这回干净了。”
我瞪大眼,瞬间炸毛,扬手给了他一爪子。
嘶拉一声,他的脖子侧面多了几条血痕,看着他发愣的样子,我得意的摇摇尾巴,心里那股气全都下去了。
含光皱眉摸摸伤口,默不作声垂眸看我。
我的尾巴越摇越慢,到了后来甚至垂了下来夹紧,又来了,几百年了他一点都没变,每回吃瘪的是我,弄到最后反倒像是我欺负了他一样!
我闭闭眼睛,做好了被他扔下地的打算,哪里过了半晌,他却忽然轻笑了一下,狠狠弹了下我的脑门,低声说:“脾气越发大了,斗不过你啊……”
眨眨眼,我抬头看他。
含光笑了笑,抱着我重新躺下来,打了呵欠,声音困顿:“好了,乖乖睡觉,明天带你回去……”
我扭动了一下,想要离他远远的,但是每回我刚爬出几步,他伸手一捞,又得结结实实的落进怀里。
几次三番,我累了,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口,闭上眼睡过去。
好吧,靠在这混账身边还挺暖和的,至少喷嚏是没有再打了……
丢脸(上)
天亮了,蛟龙的黑鳞顶不住阳光的曝晒,不消片刻,便自动收了结界,愤恨而去。
含光仰头看着便笑了,顺手将我捞起来抱在怀里,摸了摸我的毛,说:“白寒,你现下这副样子恐怕不愿意回你那白虎山吧,不如暂时在我洞府住下,如何?”
我耷拉着眼皮,不愿意搭理他。
反正我说话他也听不懂,问我意见,我哪里还有什么意见?
含光刚把我带进了他的仙君府邸,小丫环们就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仙君,您总算回来啦!出去的时候也没声招呼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您用过膳没有?”
“呀!衣服怎么这么脏啊?”
吵死了,我往含光的胸口埋了埋,耳朵忽然被揪住,小丫头惊喜的声音响起来:“这个小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好漂亮的小猫……”
你才是猫!我猛地扭过脸冲她呲牙!
想我堂堂白虎大人跟你们一窝兔子住在一起已经够委屈了,还要被说是猫!太过分了!她许是被我吓住了,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了几步,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其他丫头则嘻嘻笑起来。
含光轻笑一声,拍拍我的脑袋,小声说:“你不是最懂怜香惜玉的吗?怎么这么欺负一个小丫头?”
我欺负她?明明是她欺负我好不好?
我蹬了蹬腿,从含光怀中挣扎着跳下来,昂首挺胸朝里面走去。只听见含光在身后欠揍地笑道:“去取点虎奶来,小白饿了……”
“……”我不吃奶!你个混账!
被迫在这里住下来,严格来说,小日子过得还挺美。含光每日会喂给我一颗仙果子,我觉得体内的仙气渐渐回拢,虽然体态还是那幼时模样,但是这样下去,不消七天,也能恢复人的形态。
含光也闲得慌,并不怎么出门。白天就搬张凳子,坐在院落里一边喝茶一边看书,晚上沐浴过后,也不顾我的意愿,直接揪住我就要睡觉。
为这事,我不知道抗议过多少回,但都被他无视了。
整个仙君府邸,我最喜欢的大概就是含光房间里的那张大床,软绵绵,暖呼呼的,没事儿就在上面滚上几圈,惬意又舒服。吃饱了做做运动,还能帮助消化。
含光坐在桌边,借着烛光静静看书,不时瞥我两眼,当然,我不甘示弱,往往以白眼回敬之。这厮绝对有病,就这样还笑得开怀,直接丢了书,朝我走来。
我警惕的把毛竖起来,摆出进攻的姿势。
含光在床边站定,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道:“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想了想,他又小声补充一句,“不过倒是比你以前要讨人喜欢。”
什么意思?我瞪他。
含光拽住我的尾巴,把我从床角拖出来,我急得扭头去咬他的手,可他无动于衷,很快就将我抱在怀里。
看了看虎口上红红的齿印,他又敲了敲我的脑袋,说:“夜深了,我们去洗个澡,早早安歇了吧。”
我恹恹趴在他怀里没动,装死。
含光带我去了几步之外的房间,里头烟雾缭绕,热气熏天,浴池很大,足以容纳百来人共同沐浴。
这跟平时他招人倒热水入浴桶里大有不同,我一下子伸直了脖子。含光把我放在地上,然后不声不响起地开始宽衣解带。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我是白虎家族历任大王里唯一怕水的。如果是以人的形态沐浴的确是件很惬意的事,可是要以幼虎的形态沐浴,那就根本不叫沐浴了,叫溺水!
我觉得含光肯定是为了报复我之前咬了他一口,所以才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我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趴下。
身后响起哗哗的水声,我动了动耳朵,料想是他入水了。
“白寒……”含光像是在笑,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放出去绝对迷晕一堆女人。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啊!把脸埋进两只前爪中间,我拒绝扭过头去。
“白寒,”他又叫了一声,循循善诱道,“过来,你身上的毛脏了,我给你洗洗。这样出去,也不好看,不是?”
脏了?哪里?
我腾地站起来,弯着脑袋急忙去瞧,直到追着自己的尾巴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蠢态。
含光站在水中,透明的水珠从他壁垒分明的身上缓缓淌下来,性感至极,而他的脸上始终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些欠扁,但是却很温柔。
“快过来,别逼我过去捉你……”
最讨厌被威胁了,我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他见我靠近,一把拽住我,像是生怕我后悔一般,飞快将我按进水里!
我在水里死命扑腾两下,爪子扒住他的手就不肯放,惊恐万分。
含光笑了笑,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你怕什么?有我在,你绝对死不了。”
我霎时觉得老脸有些挂不住。
他单手托住我,捞了些热水浇我身上,小心避开了眼睛,一来二去,我被他伺候得很舒服,也就安下心来不再挣扎。
爪子抵在他赤|裸的胸膛,热气在鼻尖环绕不去,我一时觉得有些异样,周遭越安静,心跳声反而越大。
抬头就能看见含光专注的眼神,一交汇,我就心慌地快速低下头去。奈何水太清澈,我一眼就看见了含光匍匐在密丛中间的硕大傢伙。
瞎眼啊……
我痛苦地扭开头,伸直爪子推他,尽量想离远些。
“你又想做什么?”含光叹了口气,把我拎起来与他对视。
我不想做什么,是你想做什么……
我悲愤地快速挥动爪子,但是显而易见,含光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乖乖的,很快就清洗完了。”
“……”
僵持间,门咚咚响了两声,丫环在外头禀告道:“仙君,白虎大人家里的管家小湖求见……”
我一下子不动了。
含光瞥我一眼,忽然笑了笑,缓缓道:“说我已经歇下了,叫他明日再来。”
你这个骗子!我用力瞪他!
“可是,”丫环也有些犹豫,“他看起来好像很着急,似乎还哭过,眼圈都是红的呢,会不会是白虎大人出了什么事了?”
这只笨狐狸,肯定是找了我几天,找不到才逼不得已到这里求助的……
我垂下脑袋,心里有些内疚。
“白虎大人英明神武,力大过人,能出什么事啊?”含光揪了揪我的耳朵,慢悠悠地笑道,“算了,本君且去见见他,你让他在大厅候着。”
“……”
“如何?白虎大人可要与我一同出去见见他?”
丢脸(下)
见!为何不见?小湖是我的心腹,就算被他看到了我如今这副模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他当真是为了我的失踪而来,那还好说,但如果是白虎山上出了什么大事情了,那可怎么办?
含光抱着我走进大厅,小湖在原地正急得直转圈。
“啊,仙君!”小湖脸上一喜,连忙走上前来,“小的这次来是有要事相求……”
我极力仰着头去瞧小湖,使劲儿对他使眼色,可是他压根儿就不看我,只偷偷抹了抹眼泪,对含光哭丧着脸说道:“仙君,小的知道,先前大王对您态度不好,多有得罪。可是怎么说,你们也是拜过把子的兄弟,这点情意想来还是在的吧?”
“嗯。”含光摸摸我的头,似笑非笑、
小湖说:“实不相瞒,我家大王消失数日了,眼下派出去的人都找不到他,小的怕……怕他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