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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呀,这个死丫头,谁是大人,谁又是小孩呀!
她想反对,却不经意对上君任翔深遂的眸子,他正毫不掩饰地凝视自己。
她冷漠地别过头,不明白自己为何一见他就不自在了起来。从刚才到现在,她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但他却总是笑脸迎人,好似被骂是一种幸福,而她,经不起那笑容的诱惑,为了怕被他察觉自己的脸红,只好别开脸,免得被发现。
“不如待会儿我带妳们去吃饭,吃完饭后看两位小姐是要去逛街还是看电影,我很乐意奉陪。”
“你不是晚上还有饭局?”依依记得君任翔今晚的行程可是排得弥满的。
“妳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怎能怠慢呢?”
“好耶!”这么好的决定怎么可以不给点热情的欢呼?依依举双手赞成,偏偏有人猛泼冰块。
“你不用鸡婆,我们自己吃就行了。”
依依摀住她的嘴,娇笑道∶“她就是这样,明明开心得要死,却偏偏死不承认。不好意思,我们去一下洗手间。”在君任翔有礼的微笑下,依依硬拉着母亲往洗手间闪去。
一进洗手间,钟晴立刻扳开依依的手,气冲冲地兴师问罪。“为什么我非得去他那里作客?”
“妳理智一点好不好?要成大事就要不拘小节,他请妳去他那儿作客,表示他对妳印象很好!”
“他对我印象好不好又如何?我又不在乎!”
依依终于受不了地摇摇头。这个女人呀,分明是还在生七百年前的气,气对方忘了她,气自己这么深情的付出之后,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害她等了他十七年,为他吃尽了苦头。而再次见面他却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这也难怪,女人嘛,总是比男人爱计较一些,尤其是爱得很深的时候。
“妳没看到他刚才见到妳的时候,眼神瞬也不瞬地盯着,肯定是被妳迷住了。”
钟晴脸蛋微红,但语气仍不改倔强。“这个色狼。”
“那可不见得,我跟着他的这阵子,他身边总是美女如云,大腿如林,但他仅是抱持着欣赏的态度,从未真正出手过。依我的判断,他并不如外传的风流花心。”
所谓风流花心,是要真的与女人有纠缠牵扯,但他根本不曾碰过任何女人,在依依看来,君任翔私底下是个很严谨的人,那些风流韵事只不过是传闻罢了。
钟晴不吭声,但从她出神的表情看来,依依知道她意志有些动摇了,不禁叹了口气。这个红娘可不好做,不过没关系,困难度越高越有成就感,她的斗志正熊熊燃烧着。
反正呀,她非撮合这对离异多年的夫妻不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八章
君任翔从没如此积极过,尤其是对女人。
自从昨天见到钟晴之后,心中一股狩猎的欲望被激起。男人对女人心动有时候是没有道理可循的,他很清楚的知道,她若见到他,肯定不会摆出好脸色,但很奇妙,她对他越不屑,就越刺激他勇往直前。
昨天钟晴拒绝到他家里作客,并坚持离去,不过他不气馁,反而有股跃跃欲试的斗志,派人送佳人回饭店的唯一收获,就是至少知道她住哪了。
整个下午,他的心思都在钟晴身上。钟晴的出现令他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昨日,他看得出来依依介绍钟晴给他认识是另有用意,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其中必有蹊跷。
“这是上个月的报表,我已经核对无误,跟金堂企业的草拟合约已经传真给对方,下午三点对方会回复。”罗采妍将一份资料呈放在办公桌上给君任翔过目。
君任翔的思绪拉回到眼前,将资料大致浏览一遍。
“万扬土地开发案呢?”
“对方同意由我方承接的意愿很高,有意派人过来商谈此事,我已经安排好会面的时间,相关资料全在这里,律师也连络过,至于价格方面,对方最低底限我已打探出,另外我还列了各家的明细作比较,相信足够说服他们。”
君任翔点头。“妳做得很仔细,连我的助理都自叹不如。”
她略带害羞腼腆地低下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妳做得如此钜细靡遗,看来我的一切妳都了如指掌。”
她楞楞地抬起头,对上他一贯内敛沉稳的目光,见他微笑如常,并无异样。
是她多心了吗?刚才还以为自己无意间泄漏了什么。她是被派来监视他的,成为他得力的助手是取信于他的手段之一,其实她最主要的任务是成为他的妻子,并生下君家继承人。
罗宋妍对自己很有自信,她受过最严格的商业训练,精通英法日四国语言,除了足以当一个称职的秘书外,也很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不过这必须在两人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后,才发挥得了作用。
问题是她要如何引诱君任翔对自己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一般男人老早采取行动了,君任翔却迟迟没有动静,这令她不禁开始焦急,怀疑自己是不是暗示得不够明显,还是这男人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好搞定。
她不能先行动,因为君任翔绝不是喜欢女人积极主动的那一类男人。
“今晚有没有安排行程?”
他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连忙回答∶“有个电子新产品发表会,不过可以推掉,如果你不想去的话‥‥”
“推掉。”他毫不犹豫地命令。“我想好好吃一顿真正的晚餐,而不是在用餐时还得想一堆言词乏味的客套话。”
罗采妍眼睛一亮。“我马上去办,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他深遂的目光移至她羞红的脸上,若有所思地问∶“妳觉得哪个好?”
“都好,只要你喜欢,我没意见‥‥”她不好意思地回答,内心可是无比雀跃。
“不如订个烛光晚餐。”
“好的。”她内心抨动不已。
“请人在一旁拉小提琴制造气氛。”
“好的。”她的身子逐渐热了起来。
“妳喜欢玫瑰还是百合?”
“玫瑰。”心花怒放!心花怒放!
“是吗?不过我觉得她可能会喜欢百合。”
“呃‥‥她?”
“还是买百合好了,向花店订一束最贵的香水百合,然后订凯悦饭店七点的烛光晚餐,今天我要早退,有什么事叫刘总经理代为处理。”他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搁在肩上,看来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眼看他就要走出办公室,罗宋妍赶忙追上前。
“任翔!”
他停下脚步回头,扬起眉等着她问问题。
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他要约会吃晚餐的对象居然不是自己,他们一向是一块儿吃饭的不是吗?她以为任翔是喜欢自己的。
反射性的叫住他,当罗宋妍迎向他内敛深沉的星眸时,才警觉自己适才的行为太过失态,忙恢复淑女的羞涩。
“还有什么问题?”他问。
“我以为‥‥我不知道你约了人吃饭。”
“临时起意的,事情办完的话,我允许妳早退。”语毕,离开办公室,径自进了电梯。
“你要和谁吃饭?”她追出去,明知自己不该再追问的,这么做只会让自己惹人心烦,但不安的预感让她沉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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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秘书应该过问的。”
按下按键,电梯门阖上,将她隔绝在心门之外。
※※※※※
如他所料,从钟晴的表情,看得出他是多么不受欢迎。
“是你?”
“是我。”
她问得眉头紧皱,他答得笑容满面。
“你来干么?”
“看妳。”
“我们好象还没熟到你能来看我的程度吧?”照道理来说,他们昨天才见第一次面,哪有人脸皮厚到隔天就登门拜访的?
“不请我进去?”隔着门缝,实在无法将她妍丽清秀的脸蛋欣赏个过瘾。
“君先生,你好象搞错顺序了吧!”
“怎么说?”
“如果你想追我,应该先从打电话或写信开始,至少给我一个月的时问,等咱们够熟了,我才能决定要不要请你来作客。”
“不妥。”
“什么?”她愣住。
“打电话,妳未必接,接了也会马上挂断;写信嘛,无法真正传达我的心意,而且我不确定妳是否会看信,更别谈等妳回复要等到何年何月。我是个重效率的人,亲自拜访才是我的作风。”
钟晴瞪了他好半晌。这人的自傲一点都没变,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这性子,对于自己认定要做的事,总是自信满满,一如当年他追她的情景,脸皮厚得令人
生气,但同时也让人内心怦动不已……
不行!她不能这么容易就妥协!
“既然你认为我会挂断电话,也不会回信,表示知道我并不喜欢你,那就识相点,别厚着脸皮来碰钉子。”
“我很好奇妳为何对我有成见,如妳所言,我们才见过一次面。”
“讨厌就是讨厌,没有理由,总之,你请回吧!我没那个美国时间跟富家公子玩游戏。”话落就要不客气地关上门,但君任翔阻止了她,钟晴冷冷回瞪。
“请把手拿开。”
“我不是在玩。”他毫不妥协,俊朗的微笑依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认真。
“是不是在玩我不在乎,告诉你,我对你这类的男人没兴趣,别以为钱多就可以砸死人,每天穿得西装笔挺,开奔驰、住别墅,泡马子当娱乐,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说到这里,她才发现君任翔居然一身平民打扮,没有穿昂贵的亚曼尼西装,反而只穿一件很普通的长袖衬衫加夹克,压根儿连上班族的打扮都不像,更遑论是贵为君氏企业的最高领导人。
“当有钱人可真好,闲得发慌便来泡女人,可惜我没那个时问陪你说废话,坐上你的高级轿车回去吧!”
“错了,我是坐出租车来的。”
她呆愕住,一脸狐疑。“你坐出租车?”
“是的。”
钟晴冷嘲一句∶“带着大批保镖坐出租车?”
“妳又错了,我只有一个人来。”
她的脸色蓦地惨白。“别开玩笑了。”
君任翔耸耸肩,好似这没什么大不了。
“约会不适合带太多电灯泡。”
钟晴这会儿的表情可不是“花容失色”四个字形容得了。她急忙将他拉进房里关上门,又立刻将室内所有的窗户锁上,并拉上窗帘,等到确定安全了才气急败坏地指责他。
“你疯了!竟然一个人出门,难道不怕被人暗算?”
“别紧张,我是从公司后门溜出来的,穿成这样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任谁见了都不会想到我是君任翔。”
“坏人可没那么笨,你运气好没在路上遭到意外,真不明白你那些保镖是干什么的,老板出门竟然没人发现,真该好好骂骂他们!”
君任翔扬着眉。这语气可一点也不像刚认识不久的人会有的,她的态度让他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他不着痕迹地观察她,表面上仍装得若无其事。
“我只是偶尔出来走走,没那么严重。”他很技巧地拉近两人的距离,手脚开始蠢蠢欲动。
“怎么不严重!有人想杀你,第一次不成功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只要一天没抓到对方,你便处在危险之中,而你竟把生命当玩笑,要是真的出事怎么办!你忘了上次孟市长晚宴的狙击案吗?你差点死在猎枪下耶!”
“别生气,我只是想来看妳。”他的手悄悄揽住她的细腰。
“要看我也要视状况而定呀!你被狙击了那么多次还学不会保护自己!对方随时都在找机会要对你不利,你至少为别人的心脏想想,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他就是这样,老是让人提心吊胆,要看她也不必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啊!